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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对她有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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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十月底的联赛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微微开始选拔这学期代表社团参赛的成员,说是选拔,其实就是把愿意去的和会下围棋的加入名单,让他们在剩下的三次活动中分出胜负作为最终的我方代表。付言盯着窗外,出了神,压根没听微微说了什么,早在之前,微微就拖沈一问付言愿不愿意以新生身份代表社团参赛,还没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就被付言不留情面地直接拒绝。
其实,不光围棋社自己知道,和围棋社时间场地挨的近的都知道,今年依旧拿不到第一,隔壁校区好歹有两三个对围棋还算精通的,但对于略懂皮毛的我们,胜算是百分之零点零零一,可即使这样,微微作为社长,仍然不想也不能放弃。
A市,除了梅雨季节,十月份是降雨降的比较频繁的一个月,今年的降水量变大,已经连续下了整整一周的雨,整个天空挤满了乌云,黑丫丫一片。沈一不喜欢雨天,只在教室住处两边跑,直到周末雨停了才去图书馆自习。晚上,沈一抱着一摞课本从图书馆出来,这会儿天气已经变得变得凉飕凉飕的,吸了吸鼻子,寒意上身,沈一打了两下哆嗦。浩子从沈一对面走来,低头刷着微博,丝毫没注意沈一,而沈一正低头,一只手翻着书本,也没注意。肩膀碰到的一刻,书落了一地。
“抱歉,我光看手机去了没注意你。”浩子尴尬地帮着沈一捡散在地上的书
“没事,不光你一人责任,我也没注意到你。”
“对不起啊,书都湿了。”
沈一倒觉得没什么,她只想赶快回去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这点湿度不存在问题,往窗口一放一会儿就干了,你别太在意”
收回书本,沈一转角往教学楼方向走去,浩子直盯着沈一消失在转角口,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或是拿出餐巾纸帮着擦一擦书,或是帮忙把书拿到女孩的宿舍口之类的。
小屋里,沈一翻出入秋的衣服,然后把夏天的衣服打包收拾塞进小衣橱,今天她穿了件带点小绒的韩版卫衣,配铅笔牛仔和高邦帆布,沈一眼里,周五和其他是不一样的,除了见同学,还有见社团队友。即使在围棋社不下围棋,沈一也依旧喜欢呆在围棋社的时光。结束后,浩子在活动室附近的走廊等付言一起回去,付言依旧是最后一个慢悠悠出来,这次浩子却没抱怨他老头式的出场方式,因为,他看见了沈一,他撞了肩膀,书撒一地的沈一,在窗口和付言说话。
浩子了解付言,多说的能少说尽量少说,少说的能不说尽量不说,他知道从付言身上问不出关于沈一的事情,可还是忍不住在几天后问起付言。
“哎,我一直想问你来着,那天和你说话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哪个?”
“就一起从围棋社出来的那个,我在走廊等你,你和他在窗口说了几句话的那个。”
要说和谁说过话,付言能想到的只有沈一,
“沈一,他们叫他一一。”
“他哪个班?”
付言沉默,
“那至少知道什么专业吧。”
付言确实没和沈一谈起除围棋之外的话题,
“我去,无语了,让你搭线还真是我判断错误。”
“你对她有兴趣?”
“不是,之前遇到过,她抱了一堆书从图书馆出来,我低头看手机没注意,把她撞了,书落一地,正巧赶上前一天下雨,我虽然道了歉,但其实都做好她生气的准备了,没想到,她显得不在意,说了没关系,回去在窗台晾一晾就好了”
“所以?”
“所以我好歹正式表达一下歉意啊,当时等我反应过来,她都没影了。”
这是付言第一次在围棋话题之外听到沈一的事,付言对沈一不感兴趣,但也并不反感沈一。
比赛前一周的活动时间,微微还是让参赛者多抽点时间出来争取多下两手,用微微的话来说就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那啥,你们把道具搬进来,另外几个人,进来腾一下这边的桌子。”
一些人浩浩荡荡拿着道具闯进活动室,微微皱了皱眉头站起来,
“等等,同学,现在是我们围棋社占用活动室的时间。”
“我知道,但你们围棋社放个棋盘能占多大地方,我们话剧社有两个话剧下个月上市里比赛,场地不够用,你这儿让我们半个活动室呗。”
“你一开始招呼都不打就进来安排你们的事儿,这么没礼貌还希望我们分你一半的空间?你们市里有比赛难不成我们就不比赛了?”社团成员都一脸的气愤。
“呵,全校同学,知道咱校有围棋社的都算他见多识广,我是听说了,围棋社就没一次赢过人家隔壁学校,说句不好听的,给半个场地和时间都是浪费。”
要是扯其他的,微微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红的,但扯上赛绩问题,他作为社长确实有难推脱的责任,不仅是微微,其他成员也知道,赛绩差了拿其他理由当挡箭牌都是借口,包括沈一,被戳中软肋的微微,仿佛就是被拔了刺的刺猬,保护自身都难,更别说保护队友,尊严确实不能当饭吃,但有尊严能让我们吃饭更香。
沈一站出来,“你们这样做,学校知道吗?当初批准围棋社成立的是校领导,你要是不服我们成绩,找校领导解散。”
“学校是不知道,但全校所有的社团,不说都拿过第一名,至少都得过什么小奖吧,如果校领导知道有这样一个围棋社的存在,应该会考虑社团的存亡问题了。”
“不管存不存亡,至少你刚刚的要求我们现在做不到也没必要做,如果不乐意,想让我们社团滚蛋,就拿着领导批准的社团解散同意书来找我们,到时候,不用你赶,我们自己走。”
沈一心里是没底的,和他说的一样,如果校领导真的知道了围棋社的情况,可能真的会解散社团,她在赌博,赌对方有没有胆子找领导谈围棋社的糟糕和场地的申请。付言坐在窗边,转过头来,正巧看到沈一倔强的小脸和因为紧张而死死拽着衣角的小拳头,不免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