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男孩》霜溪冷

39、三十八、无法避免的结局

　　车子一直开到韩雪家楼下。下了车，她望向自己家的窗子，亮着灯，似是等她归来。眼泪一下子湿了眼眶，她一口气爬上了楼。还没有掏出自己那把闲置了几个月的钥匙，门已经开了。

　　“小雪，快点进来！”韩雨站在门口，一脸温柔。

　　“姐，”她叫了一声，压抑的所有悔恨和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她不想再装着坚强，就是想扑上去，抱住她。只是伸出手的瞬间她又犹豫了，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头进了门，却不见妈妈的身影。她抬头，带着疑虑看着韩雨。

　　“还是你一会儿过去见妈妈吧！”韩雨冲着妈妈的房间努努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妈的脾气。”

　　韩雪点点头，“我还是先去洗个澡吧，你帮我找件睡衣出来吧！”她不仅仅是了解，更知道她的习惯，“对了，姐夫呢？”她猛然想起，姐姐现在已经跟以前不同了，是个新婚的少妇。

　　“小雪，我睡下了，就不出去了！”以前她和姐姐的卧室传来张云松的声音。

　　“没事，你早点休息吧！”韩雪应了一声，往浴室走去。

　　半小时后，她从里面出来，换上了韩雨找来的以前的睡衣，挤出来一个笑容，“你也去睡吧，我去看看妈妈！”然后，走进了妈妈的房间。

　　没有锁，开着灯，仿佛就是等她进去。妈妈躺在床上，背对着她。不用走过去看也知道她没有睡着，有近半年没见的小女儿回家，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韩雪轻手轻脚地坐在她身边，鼓起了勇气，张口，“妈，”眼泪控制过了多次，在张口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却再也无法压抑，“妈，我回来了……你还要我吗？”

　　妈妈猛然起身，一把抱住了她，双手颤抖着抚上她还湿漉漉的长发说道：“傻丫头，哪有妈妈会不要自己的女儿！”母女两个一句话也没有说，抱在一起痛哭起来。那些过往伴随着流下的泪水，全部消散……

　　直到她们的感情全部宣泄完，才停了下来。妈妈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问道：“小雪，你……和他怎么了？”这样的夜里，这样地跑回来，往往会让人浮想，更何况她十分了解自己的女儿。

　　韩雪的脸微微泛红，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妈妈解释。估计她知道了，还不得跑去和贺海清拼命啊？想到这些，她摇摇头，“就是觉得我们两个人不合适，所以不想再继续交往下去了……”

　　“这么简单？”显然妈妈有些不信，“为什么呢？”

　　“妈，您相信我吗？”韩雪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她和贺海清的这段记忆不想再次被提起。

　　妈妈看着她坚定地目光，恍惚间有些明白她的意思，无奈地笑笑，“回来就好，明天我们去医院再作一次乙肝的检查，然后就彻底和那段生活告别了！”

　　韩雪万分感激地点点头，下了床，跑出去吹头发。客厅里自己的手机躺在茶几上一阵鸣响，因为怕吵到其他人，她急忙按下了接听键。可是马上她就有些后悔，因为电话是谁打来的根本就不用去想。

　　“小雪，我错了，你原谅我吧！”贺海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韩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不适的感觉又袭了上来，那边所有的压抑与不快乐，仿佛都在他的声音中传递过来。不是这样她还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厌倦那边的生活。

　　“贺海清，我们分手吧！你知道我这个人不轻易说绝情的话的，但是一旦我说出来，就是无法挽回的。所以，请还给我一个清静的生活吧！我只能说这些了，我们不必再见面，更不用再联系了。还有，这个手机号我明天开始就不会再使用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那边的贺海清苦笑，“还不是因为我有病吗？”

　　“你错了，这跟你有病没病没关系。我不是在刚刚得知你生病时离开的，相反是在你的病情有所好转后，才开始无法容忍你的。你病的根本就是身体，而是你的心理。其实，我觉得跟你讲这些就是在对牛弹琴而已。算了，我不想说了，就这样吧！”说完这番话，她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第二天，除了去做了个抽血检查，她还换了一个手机号码。下班回来的路上，远远看见一个最不想看到的身影，就站在小区的门口，似乎是在等着她。她停了下来，心里一阵紧张，想到那张脸，想起昨晚的事，她胃里翻腾起来。慌忙之中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你出来接我一下，我就在小区门口。”这时，贺海清已经看见了她，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韩雪急忙挂了电话，戒备地看着他。

　　“姐，你原谅我吧，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他伸手想去抓住她的手，韩雪及时地躲开。

　　“我听够了，也受够了，真的。现在是我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她抬头乞求着，“放过我，让我回到自己的生活吧！”

　　“我不！我知道你只是暂时的闹闹脾气而已，不是真的想和我分手。我不会轻易放弃的，一定能够通过你的这次考验……”

　　“我真没考验你，”韩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真的不想再听他这些话，“我没有那个心情，我已经看透你了！”

　　“小雪！”妈妈赶来得很及时，“干嘛呢，这是？”她几步走到女儿和贺海清中间，“回家了，就等着你吃饭呢！”说完拉起韩雪就往回走。

　　“真是麻烦，分手就是分手了，还这么死缠烂打的干什么？人家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找什么啊找，怎么脸皮这么厚啊！”妈妈边走边说，显然是故意让贺海清听的。

　　到家后，妈妈就一直深锁着眉头，唉声叹气，“不行，真的不行……”反反复复就唠叨了好几次。

　　念叨得韩雪终于忍不住了，“妈，您干嘛呢？什么啊，不行不行的？”

　　妈妈坐了下来，拉着她说：“小雪，你这样吧，你辞职！咱们避免和他见面。过几天，你姐夫和你姐姐去外地的话，你也跟着去。等到他彻底死心了，再回来。”

　　“这个……”韩雪当然清楚妈妈想要保护自己的心思，考虑了一下也觉得未尝不是个好办法，于是点点头，“好吧！我这就打电话，那边的工作还得过去交代一下才行，这几天还是烦劳妈妈就每天接我吧！”

　　“嗯，就这么定了！”

　　这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你别动，我去接！”妈妈冲了过去，“喂，谁啊？……怎么不说话？……神经病！”然后啪地挂了电话，对韩雪说，“就是他，听见我接的电话不说话……你看看，多无赖啊！”

　　韩雪重重地叹气，双手抱住了头。该怎么办？噩梦还没有醒吗？到底自己是做错了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在上下班妈妈接送，只要到了家就决不出门，电话一律不接的状态里过的。其间也有个好消息，就是她的化验结果是一切正常。半个月后，把工作上的事情交接完，她便彻底地宅在家里了。

　　时间长了，家里人也渐渐放松了警觉。这天晚上，深夜十分，电话突然响起，韩雪正坐在电脑前上网，而电话就放置在电脑桌上。怕吵到更多的人，她一把抓起，“喂。”

　　先是一阵沉默，韩雪几乎都要放下电话的时候，里面传出了说话声，“姐，我想见你！”

　　“你疯了吧？这会儿都几点了？”她真是有崩溃的感觉，都半个月了，自己刚刚觉得恢复了一点，怎么又开始了。

　　“姐，你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是为你而生的……这样的我，你却不爱……现在我就这样一个想法，就是想见见你，这个要求你也不答应吗？”贺海清的声音有些奇怪，似是在绝望的谷底说话一般。

　　“神经病！你能不能做一件让我看得起的事情？放手吧，像个男人！”韩雪放下电话，紧接着拔了电话线。靠在椅子上，拨乱了头发，心里乱成一团。隐隐有些不安，仿佛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站起来，想去睡觉，可是却没有一丝困意，于是又开始在各个网页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咚咚咚”，一阵急促地敲门声，韩雪不满地离开座位，走到门口，“谁啊？”

　　“是韩雪家吗？我们是警察！”

　　韩雪心里一阵抽紧，警察？为什么来找自己？她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的确是几个警察，才慢慢地把门打开。

　　“你们有什么事吗？”声音里有一些不安，这个很正常，谁也不希望被警察找上，特别是在这样的夜里。

　　“你认识贺海清吗？”其中一个年级长一些的问道。

　　韩雪点点头，“怎么了？”

　　“他刚才从西郊纺织厂家属楼顶跳了下来，我们刚去通知了他的家属，他们说要交上你！”

　　韩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时间竟然当机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