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人的奇妙物语》朝觐雲珏

5、“开膛手”再现（一）

　　一条阴暗的小巷里，一具女尸面目狰狞的倒在地上，脸色泛着蓝，像是窒息而死，可是脸部的耳鼻被切下，她的腹部却是被剖开的状态。子.宫，肾脏消失不见好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挖走，肠子被拉了出来，一直挂到脖子上，满地的血腥，难以入目。
　　一个背对着女尸的高大虚幻的身影擦了擦剪刀状的手，带着诡异的笑声，转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阴冷的月光好像黑夜里隐藏不知名生物的双眼幽幽地凝视这这一切。墙壁上一个血红色鲜血写出的字幕“J”在半是月光半是黑暗中若隐若现，透露着一股阴森森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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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今天晚上的牛奶，子云。”严城西端着杯子，看着飘在头顶的顾子云，狠下心严肃脸道:“你不能总是不吃东西，只是睡觉对恢复也不好，而且既然你是可以变成人的，那必要的营养肯定是不能少的。”
　　自从顾子云出现之后，生活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好像是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严城西过上了至少衣食无忧的生活。已经废弃了的东西甚至是垃圾回溯时间后都能够变成出厂的样子，对于这样的食物，虽说顾子云有些排斥但是这也是不偷不抢拥有食物的方法。毕竟珍贵的物品回溯复原确实可以，但是严城西年纪太小，拿出去卖或交换时间久了总会让人起疑，钱拿到手也不一定能用正规方式守住。能够有吃的严城西知道已经不容易了，但是看得出顾子云精神洁癖排斥时间回溯的食物，所以严城西不忍心，每次都把为数不多的钱全部用来给顾子云买吃的喝的，然而顾子云总是不爱吃食物。
　　“我又尝不出食物的味道。”顾子云皱了皱精致的眉毛，把头歪倒一边。
　　“但是你确实需要补充能量啊，每次不吃东西你都不太有精神。”严城西握紧了拳头，满心的担忧让他更是不甘心暗恼自己的不争气，也更是下定决心就算不择手段也要拥有无人匹敌的地位，找到最好的厨师总会让顾子云愿意老实吃东西的:明明，子云配得上最好的待遇，却只能让他跟着自己受苦……那一瞬间严城西甚至希望顾子云不是出现在自己身边而是能够照顾他的富家子弟身边，即使心底的占有欲不允许。
　　“现在你还小，多喝牛奶有助于长高。”严城西表示在有条件后自己每天都必然会在睡前喝一杯牛奶。
　　“正常的顶级类人都是比主人高的。”顾子云微露嫌弃的立了flag，抱着手臂，微微侧过头眯起眼，突然顿了顿，睁开眼看向房间内仅有的窗子皱了皱眉:“附近有类人活动的气息。”
　　这种腥臊的像是下水道里腐烂的老鼠的气息，带着肮脏的血的恶臭味，就算隔着几百米也能够感受到。
　　“作恶的味道。”顾子云飘到窗边，蔚蓝的眼眸看着外边清冷的月光，此时的清辉带着一丝冷意，好像带着一种无言的悲哀:“看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听到附近有其他类人的存在，严城西的心弦紧绷了一下，类人的协助作恶或许比常人更为可怕，不过这些目前并不重要。严城西抬头看着飘在天花板上的顾子云无奈道:“先别提这些，子云，这不是你现在逃避喝牛奶的理由。”
　　顾子云抿抿嘴:严城西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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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点橙黄穿过雾气缭绕的天空。街上的人还不多，只有少许人在漫无目的的游荡。直到一道尖锐的高音划破天空，像是濒死的野兽的最后一声哀嚎。
　　“啊——”
　　那具残破不堪的女尸被发现了。
　　警察在不久后赶来，封闭了现场。
　　“这已经是这两个月的第三起开膛案了，”拿着纸笔记录的警官紧皱着眉头，眉毛间形成的沟就像簇起的山峰中的低谷:“死者同样是女支女，锋利的尖刀开膛破肚，残破的尸体，消失的器官，还有J的留字，这简直像是模仿1888年的开膛手杰克的作风。”
　　“那种人渣竟然还有人模仿！”一脚恶狠狠地踹到一边的墙上，另一个警官看着眼前的惨剧气的眼眶发红。
　　“然而上一个杰克还至今未捕。”握笔的警官叹了口气，面色越发沉重:“很难想象，现场布满血渍却没有留下一个脚印手印的样子。”
　　“脸色泛蓝，应该是死于窒息。可脖子上的掐痕完全不像是人类的手印，也不是绳子之类的工具，侧写也写不出是什么东西，像是章鱼的触角留下一个个吸盘的印记可又像是放大了两三倍的成年男子的手掌。”
　　“还是上次侧写师侧写的结果。尸体有生前剧烈挣扎过的痕迹但是没有用，犯人应该力气很大，可能经常锻炼或者从事些有体力基础的工作。目前出现的受害人身上的伤口多为从左到右的切割，由此推出犯人有可能是左撇子，但是也不排除左右手都运用娴熟的可能。活动时间为夜晚，光线不好视野不清的地方，可是没有影响解剖，犯人至少运用刀很娴熟，可能具有一定的解剖学基础，或许是医者或者解剖学家之类……”
　　“令人头皮发麻的作案风格。”脾气有些暴躁的警察也紧锁着眉头:“就目前得到的数据和当年的杰克几乎一模一样，可是这不可能是杰克，开膛手顶风作案还是在73年前。嫌疑人范围又是那么广泛！”
　　“只希望能够从已知的案件中再得到多一点信息。”拿笔的警官咬着牙:“但是，还是别再有伤亡了的好。”
　　“萨罗德警官！”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不好了，华士街也有案件发生！”
　　“什么？”拿笔的警官面色难看了一下:“难道‘杰克’昨天竟然作了两场案件吗？”
　　“不，法医的检查上表明，死亡时间应该是两天前的凌晨时分。”年轻警察气喘吁吁地说。
　　“两天前吗，‘杰克’的作案还是变频繁了啊，”萨罗德握紧笔，紧张地抿了抿嘴:“shit！这相似的作案方式没有任何新头绪还真是让人恶心。”
　　“不，萨罗德警官，”年轻警察的面色有些难看:“这次的死者，虽说处理方式相同，但是却是名男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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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城西的父亲严玮要么不在家，要么在家便是终日躺在床上醉醺醺地拿着廉价的酒瓶，心情不好便摔在地上留下一地碎渣，偶而也会哭哭迪莉娅留下一些残缺的吃食在桌上，昭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自从有了顾子云，严城西便一直当他死了，发现自己过的日子也看着清闲，生活早就变成了灰白色，而生命里的唯一彩色又比任何事务都要耀眼，让人心甘情愿的沉迷。严城西有的时候也对于严玮这种人至今还能活着而感到神奇，或许这就是下水道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的那种生物，卑微渺小恶心却又死不了，但也只是死不了的生活而已。
　　抱着手里从面包店新换到的难得的新鲜面包，严城西的脚步有些欢快。不必担心面包是否护得住，严城西小心翼翼地捧着面包对着面前飘在头顶的顾子云开口道:“子云，这是今天的早餐，很新鲜，你可不能再不吃。”
　　“忍耐一下，”严城西的黑眸暗沉了一下:“总有一天，你不用委屈自己吃这些。”
　　“唉，”轻轻地叹了口气，感觉到严城西内心蠢蠢欲动的黑色情绪，顾子云用手接过一块面包，撕下一块递到了严城西面前:“城西你先吃一口我再吃吧。”
　　看着顾子云递到面前的面包，眼前是香醇酥软的面包和顾子云拿着面包的莹白的小手，严城西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一点湿湿的，或许像他这样的存在总会被自己在乎的触动，像有一片羽毛划过胸口，严城西没有拒绝，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咬下那一块面包:“好甜……”
　　不知道面包是不是那么甜，但是吃到嘴里却真的好甜。
　　严城西很奇怪，顾子云看着面包抿抿嘴塞了一口，眼前的严城西立刻眼睛亮亮的好像夏天乡下布满星空的夜幕。顾子云能够感受到饲主内心的想法，所以有些不理解，明明是严城西他舍不得吃的面包递自己面前却总是觉得委屈了自己，明明自己说了不爱吃东西还总是要自己吃，明明是自己吃了或许只是一口的东西，严城西的内心却能够涌起平时没有的欢愉与幸福。
　　看来他把自己当孩子养了。内心泛起一丝无奈，顾子云觉得虽然自己看着只是个孩子但也不至于让半大的孩子投喂。
　　严城西是什么样的人，顾子云其实清楚，好与不好或许只是在一念间。但是至少现在，是个好孩子呢……
　　“都让一让让一让！”警车的声音呜呜而过，萨罗德警官从上面下来，身后的年轻警察开始了疏导人群:“这边不能过，前方有命案发生，需要保持现场的完整，请大家都去另一边。”
　　命案吗。在警察的指挥中跟着人群挤到一边，严城西撇了一眼前方封锁的地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干涸的血痕。
　　贫民窟人口失踪或者“意外”死亡的事情并非不常见，但是这么光明正大手法血腥倒还是第一次见。
　　身上有些出冷汗，但是其实严城西感觉自己的内心或许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害怕，倒是希望子云别被吓到。
　　“方向上看并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一起。”顾子云飘在严城西的头顶，手肘抵在严城西的头上像是趴在半空没有丝毫重量，脸色有些严肃。
　　不是很喜欢这种交叉着死念的黑色.欲.望。
　　面前正在做记录的警官脸色越发难看，这一场的命案打破了之前的一些猜测认定，甚至又让原本的嫌疑人特征范围扩大了，再度让案件扑朔迷离了起来。
　　“会是有同伙的作案吗？还是说是两起杀人案件？”萨罗德警官揉了揉簇起的眉头，不经意间往人群中一撇，不知道为什么目光集中在了人群里一个金发小男孩的头顶。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种诡异的直觉。明明那个男孩头顶空无一物，却总觉得有东西，让自己想把目光集中在那里。
　　那个警官的直觉似乎不错，看起来很有天赋的样子。顾子云笑着弯了弯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