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款购买魔法塔之后[快穿]》烟云一盏

5、一阶基因改造药剂

　　T003，或者说另一位海莉·拉佛尔，她原本就是一个魔法亲和力很高，并对此有所感知的姑娘。

　　魔法亲和力是种随机天赋，即便是对于紫罗兰帝国的人来说，这种高到能够自动感知的先天魔法亲和力，也是种稀缺天赋（但是他们有各种提高后天亲和力的方法）。而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这种属性在魔法元素出现之前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即便这种人对魔法元素的感知能力再高，环境里也不存在真正的魔法元素让他们感应。

　　但是在天灾到来之后，这种天才一定会比别人更明显地感受到环境的变化。

　　换句话说，他们就是博士开发基因药剂想要造就的人，就是那种天生能够利用“天灾因子”的新人类。

　　但是对于T003，她虽然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的不同，也由此产生了一些现行理论无法解释的结论——在她看来就是直觉，或者说第六感，但是她知道自己无法用这个理由说服别人，但是她有一种感觉，如果是自己亲自试用药剂的话，有更大的把握成功。

　　而在基地里，对于主动成为a级实验体是不设定任何阻碍的，只要达到了a级实验体的标准，谁都不能用适当说服之外的手段阻碍她（是的，关于怎样是适当，基地里有一套完整的规定）。于是另一个海莉·拉佛尔如愿以偿了，她成为了T003，第五研究室里这些年唯一成功的一个实验体。

　　在找到这个原因之后，海莉再分析基因改造药剂的设计思路，便发现在某种意义上，这种基因药剂的作用很类似于诱导剂，就是紫罗兰帝国在基础教育里，每个人都会使用的，打开身体秘藏，第一次感应魔法能量的辅助药剂。如果不准备在法师的道路上深造的话，大多数人（包括很多法师）一辈子也就用这么一次。

　　当然，基地这里的药剂在原理上粗暴了很多，直接在基因层面做修改，效果也太剧烈了，一般人根本撑不过去。

　　那么，对于原本的海莉·拉佛尔来说，她原本就具备很高的魔法亲和力，之后再经历药剂的强力诱导，基因层面发生进一步的变化，这方面的能力被更剧烈地诱发了。在接受药剂改造的过程中，她本人对于魔法的亲和力引发了环境中游离的魔法元素，帮助她撑过了许多次致死的身体崩溃。于是，在这个魔法和药剂双重作用的过程中，她也相当于被彻底地改造了一遍。

　　简单来说，T003当初的催眠能力，既不是纯然药剂的结果，也不是纯然魔法的结果，而是两者共同作用的结果。在这种双重作用之下，真正发生的过程是十分混沌而复杂的，这就导致了无论从这个世界的科学，还是从海莉知道的魔法知识来看，被海莉取代的T003和她的能力，实际上都是一个难以定义和预测的存在。

　　海莉提出了这个看法，同时也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异变之后的数据从博士他们的分析体系中剔除出去。

　　“没有普遍的参考意义，”她当时是这么说的，“而且我下一阶段的突变，恐怕也是这种异常的后续结果，可以暂时不纳入考虑。”

　　“同意，对目前药剂遇到的问题不构成参考，”工作时候的S博士根本没有多余的情绪，他的敏锐和条理性在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之后都没有丝毫衰减，“暂时封存第二阶段数据。”他捏了捏鼻梁，关闭了一系列相关报告。

　　既然在T003为什么会成功这件事上基本达成了共识，那么接下来就要从这个成功的例子出发，解决现阶段药剂致死率过高的问题——或者直说了吧，若是排除目前还在沉睡的T001和T002，所有使用过基因药剂的实验体只活下来了T003这一个。

　　T003的成功，在于她本人先天就具备很高的魔法亲和力，这让她能够引动足够的魔法元素，来帮助她撑过药剂改造阶段对身体的破坏，从而在药剂和魔法的双重作用下，将身体对于魔法元素的利用能力再度提高，达到能够产生自发的魔法天赋的地步。

　　弄明白了这一点，一个矛盾就出现了。

　　“若是没有亲和力的个体，就撑不到药剂生效；但是如果个体本身就具备亲和力，原本就能够利用天灾因子，只是我们暂时没有找到方法的话，那么他们其实不必接受药剂的改造，只是需要科学的训练……”短发的格林女士面色铁青，眼神时不时飘到海莉身上又离开——她看上去实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药剂很可能只是在做无用功，如果不是给极少数的天才拖后腿的话。

　　“之前实验过多次，药剂的用量有一个基本的起效底线，这才是几乎每一次实验都是在基因崩溃的边缘起舞的原因。”博士修长的食指敲打着桌面，“……但是，如果换一个思路……我们之前只是一直没有将天灾因子本身在这里起到的作用纳入考量，所以模型从一开始就是不完备的！”他一拍桌子，嚯地站了起来，眼睛中闪烁着吓人的光芒。

　　“一直以来，我们都在避免破坏，避免崩溃，但是药剂要起效，又几乎不可能避免这一点，这就把我们逼到了死路上！但是事实上崩溃是对的！破坏是对的！就是要破坏，就是要崩溃！问题不在于崩溃，而在于崩溃之后的重建！”

　　他兴奋地来回走动，手臂粗暴地挥舞，“重建！天灾因子可以帮助重建！必须让天灾因子参与到重建中来！一切的关键就在这里！”他忽然停住脚步。

　　“情况没有这么糟糕，”他猛地回头，盯着其他人，“格林！德摩尔！找出……第四期准备实验，对第四期！的数据、报告、剩余的样本、所有！编号在Pri393-Pmx107之间的！重点筛选那些当时被认为是没有起效的实验！那些看上去没有效果的实验，其实未必是真的没有效果！”他粗暴地挥动手臂，“快去！”

　　被点到名的格林和德摩尔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海莉已经从博士的自言自语中把握住了什么，如果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天灾因子必须参与重建”，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样让天灾因子参与重建，而这个答案当然和亲和力有关，所以博士提到那些前期实验的原因就很可能是——

　　海莉：“……基因上没有发生变动的个体，在亲和力上未必没有实际的提高？”

　　“对！”博士已经大步走到一个工作台前调取着文件，他头也不回地肯定着海莉的猜测，“可以用作正式用药之前的准备！”

　　此时，格林和德摩尔也恍然大悟，他们立刻前往别的样本室和数据库，寻找那些很久以前的准备实验的数据。

　　看着实验室中忙碌的研究人员，海莉忽然产生了一种明悟，对于她来说，紫罗兰帝国即便对待最温和的诱导剂的态度也十分慎重，绝不允许滥用。但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他们对于人体的改造更加深入，更加大胆，或者说他们已经绝望到了这个地步，早就失去了对于构成自己的底层密码的敬畏之心。

　　从最底层的逻辑改变人类的构造，从最根本的地方改变人类对于魔法元素的适应性，这样的结果将造就怎样的新人类？将探索到多远的未知领域？

　　“取得一阶基因药剂一到三型，取得二阶基因药剂”，海莉想起自己进入这个世界时接到的任务一，顿时明白这里对于魔法元素的研究虽然简单粗暴、致死率高，但是一定也有他们特别的地方。

　　格林他们将数据找出来了，他们很快发现，博士关于准备实验的猜测是对的，研究小组重新审视了从前的几组关键实验的数据，原本被认为是失败的样本被重点标出，经过复核和重新分析，他们发现在这些实验中，药剂虽然没有在基因层面起效，但其实已经增强了实验体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对天灾因子的亲和力。

　　只不过，在过去，因为这种亲和力的提高只能维持不长的一段时间，所以被他们认为是药剂失败的一个标志。

　　得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大喜过望，那几种过渡型药剂的方案和用量被找了出来。相对于现在的版本，曾经的版本更加温和，对于基因改造的效果更差，但是现在本来就不是要追求这些药剂对于基因的改造效果，不如说这种改造效果最好没有，以免影响后续真正的改造。

　　一切的关键就在于让魔法元素参与重建过程，这里有两个变量：实验体的亲和力和魔法元素的浓度。所以现在，格林副主任正带着核心小组和核心小组之外的研究人员，抓紧时间复现这一结果，重新确立实验目标，找到效果最好的准备诱导剂；

　　而海莉则在博士的监督下，对她本人提出的法阵，或者说“天灾因子定向汇聚装置”做基础的调试，以便让下一阶段接受药剂的实验体，在撑过药剂的过程中，更容易得到魔法元素的支持。

　　“……搭好了，”海莉拍拍手，直起腰来，她在这间存放实验体的实验室一角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魔法阵，这是个汇聚魔法元素以及自动充能的魔法阵，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提高环境中的魔法元素浓度。和先前演示的一样，她向魔法阵中输入魔力，法阵便自发地运转开来。

　　“说过了，来源和原理我解释不了，但是确实有用。”她发现S博士的眼神很危险，是那种对于未知事物毫不掩饰的好奇心，这让她不得不再次解释了一遍。

　　“……一方面尽量提高受试体的亲和力，一方面尽量提高环境中天灾因子的浓度，暂时看来，我们能做的就这么多。”S博士没有纠缠，他向和这间实验室连通的另一个房间走去，“那么，接下来就要看看，你的方法对T001和T002会不会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