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神的孩子全舞蹈（驱魔）》一月森林

2、第二章 冬歌

　　在冬天下雨的夜晚，他总会倚窗而坐，雨点打在窗上淅沥淅沥淅沥。那外面的世界分明地分成两界，一界是现实的天地，另一界由他的记忆投射而成。伸手抹去蒙上窗的雾气，靠近了，感受到窗外风凛冽刺骨的寒冷。玻璃上映出银眸少年的影像，是陷入回忆的惘然。

　　是谁决定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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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之下，灯火通明的包围中，白衣的少女悠闲地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一只毛色深到澄明的黑猫半眯着眼，伏在她膝头，很舒服的让少女一下下抚摸着。少女天空蓝的眼睛注视着最近房子——有着点满蜡烛的橙光和不断的欢呼喧闹的地方。她微微地笑，身上染了温暖的色彩，在心里把这些欢笑调成小号吹出的轻松旋律。

　　零星的细雨飘下，落在她的肩头，黑发，合欢树叶般微翘的睫毛。如微尘细小的水珠把光漾出七彩。宁静的少女是深海无人处，一株雪白的珊瑚。

　　他愣愣地在墙角站了许久，犹豫着是否以穿过广场的方式继续对同伴的搜寻。还是算了，他笑着决定，少女周围有一种使人珍惜的气氛，所以就让它继续吧！他转身打算去另一条街。

　　有一只纤细微凉的手拍在肩上，他一惊却没感到危机，放心地回头看见同伴亲切的笑。李娜丽有些好奇地看他，探过头去张望，问：“亚连，你找到拉比了吗？”

　　进城前拉比因为几句不留心的话，被书翁一脚踢出马车外。当时他逗乐的表情现在想来也会叫人想偷笑不止。但现在，哎。亚连看看摇曳在夜色里的零星路灯，满天飘着的纯净的雨，只能叹气：“还没，我还没找完这几条街。李娜丽你不用担心，我想拉比一定没事，大概他也在找我们。”尽管这样更容易错开，亚连想着却没说出来。

　　“而且城里没什么危险。”他安慰性质地补充

　　“恩，我知道，不会有事。”李娜丽神情缓和下来。

　　现在本该是千年伯爵和驱魔师相持不下的阶段，可驱魔师数量的减少以及诺亚的出现，将战况推向恶化。无穷无尽的恶魔将城市炸为废墟，还来不及悲伤，来不及流泪，下一场战争又在驱赶他们。他们害怕得不知所措，即使只是单纯的走失，也担心同伴不会再回来。

　　不过，亚连抬头注视被家庭氛围拥抱的街道，笑得分外温和，这难得的安宁祥和，这快乐的跃动的生命不正是他们希望看见的吗。为了这小小一角，他们必须担负。现在让他们在这种宁静中稍稍喘口气。

　　“亚连，”沉静中李娜丽突然叫他的名字，虽然完全没感受到人类转化为恶魔时
　　心灵极度扭曲的黑暗物质，空气干净清新，可是：“这个小镇，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亚连不解。

　　李娜丽用手指点了点下巴，回忆说：“上个任务中恶魔出现了数十只，大范围破坏使人员死伤惨重，”说出这些如压迫了她的呼吸，不靠近就只能看见她唇的张合：“小镇距离那里不远，地图上说只有三十公里，可我们乘坐马车用一天还到不了。而且找不到接应的人。”他们从早上天没亮便出发，完全天黑还未到达镇口，而入镇后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平静到有鬼的感觉。李娜丽的意思就是这个。

　　亚连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看来生活中不会没有所谓的放松！面对过分慎重的同伴，他努力地思考该如何回答，良久才挤出一句：“也许镇上有隐藏的驱魔师。”

　　“说不定，”李娜丽点头赞成，回了一个放心的笑：“就算有意外发生也能一起.....”

　　李娜丽还要说什么，却听到“啪”的摔倒的声音，是那种跌在冰凉坚硬的路面的很痛的声音。

　　他们立刻向发声处看去，发现是方才的少女离开时，被路面突起的石块绊倒而摔在地上。白衣沾了泥水，十分狼狈的模样，正尝试着站起。

　　“怎么摔倒了！”李娜丽担心的喃喃，赶快跑过去。她想帮她，对扶她一把，这个夜色里独自一人的身影，让她想起自己曾经的孤独恐惧。那时褐眸的男子来到她身边，用温暖的眼神看着自己，拉住她的手。

　　她只有用这种纪念他。室长......

　　李娜丽跑过去，“踏踏”踩出水花，黑靴她的战斗武器使脚有沉重木讷的感觉。在路灯边站定，李娜丽弯腰向少女伸出手，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温暖的力量，像那曾经。

　　刷了黑漆的路灯，在风雨岁月里消泯着身躯，努力晕染光明，明了，暗了，一复一复。雨水顺着灯柱流下，是泪。

　　少女扶着灯柱，用左脚支撑着，轻轻喘息，抬头看向李娜丽和正跑来的亚连。发丝濡湿地贴着脸颊，单手抱好不安分的猫咪，她伸手握住向她伸出的手。

　　少女的手很软，因沾满雨水而湿滑，是孩子特有的暖。李娜丽觉得心里缺落得某处此刻被填满，她笑着回握对方，托住少女的手臂，尽量使对方能借站起来。

　　少女慢慢站起来，在快站直时细微的摇晃了一下，她眨眨眼感觉脚踝尖锐的痛：应该没关系的，她想。猫咪更不安分窜动，在她衣服上磨爪子，焦急的金眸对上她的。

　　“小妹妹，有没有哪里摔痛？”李娜丽不放心地问放开自己手的少女，：“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唉，今天出来，呜...”少女拒绝了正想解释,黑色的制服式大衣将她罩住,侧头看见亚连关心的认真说：“一直淋雨会生病的。如果有事可以明天早上做。”

　　“谢谢。”声音软软，她用干净的眼神看着他们：“为什么今天买不到东西？”

　　“咦，你不知道吗？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啊！”李娜丽奇怪少女对节日的不了解，但不缺解释的耐心：“圣诞节里家人朋友都聚在一起狂欢，店铺会暂时停业。”

　　的确，她不知道，也许以前几年遇到过，但甚少出店门与外界联系也趋向于零。这种常识的缺乏不会影响糖果店的生意，她乐的自在随心。

　　“唉，一直没和别人谈过节日，我完全不清楚习惯之类的。到家之前，姐姐能不能给我说一点。恩，我家不远，过两条街就到了。”接受他们送自己回家的好意，少女微笑着建议路上说说节日的风俗。她弯起眼睛，摸样可爱。不是握住对方手时浅浅的笑，她眼中流溢着光。其实那个还算是孩子的人，并不惧怕黑暗和冰冷，她只想对方能从自己的语言里得到些许慰藉。

　　猫咪终于从她怀里脱挣，一跃跳上她的肩，不耐的晃着尾巴。

　　总觉得那瞬少女身上有光，能耀了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