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虫》苏思纯

1、第 1 章 大学毕业

　　大学毕业后 、断断续续地打过几份工，其后基本没有正儿八经工作过---，舒巡已过了而立之年。虽说父母双双过世，不过炯眼的读者中、一定会有羡慕舒巡的---他的父母去世后留下一套单位的小两室单元房，他才得以过着这样既清贫却是悠然自得的生活。
　　主要嗜好说来也很简单，无业状态、月光族的他喜欢关在屋里看书。对 “书中自有黄金屋” 舒巡自有一套独特的理解。他准备用十年基本泡完城内所有大小图书馆、来猎奇自己需要的书，除了省、市，当然还包括：各大学、文化团体、工人俱乐部等等所属的图书馆---算起来还真不老少！十年？时间上 还真有点儿紧！
　　至于这个宏大的计划也绝不是空穴来风，这还得从一次经历说起：舒巡在大学的专业是档案学，大四时、有一天在校图书馆阅览室打发午休时间，随便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翻阅、《世界之奇》庄思潜著（1970 年刊）其中一篇故事『夹在书中的遗嘱』、引起了舒巡的极大兴趣。其内容大致如下：
　　【1922年的一天、法国农村青年让·保罗带着一封推荐信来到意大利罗马的梵蒂冈，推荐信是写给梵蒂冈图书馆长杰庞尼·迈卡奇的。让从小失去父亲，靠母亲养大，家境中落，他已无法在当地继续自己的学业，不得不来到梵蒂冈，是为了谋求一个图书馆司书的工作打份工，补贴家用。
　　让来到图书馆时，不巧杰庞尼·迈卡奇馆长外出，他只好去到阅览室休息等待。这座梵蒂冈图书馆是罗马教会图书馆，并接受各方捐赠图书资料，有着欧洲最丰富的馆藏，天下的奇书珍本云集于此。
　　为了打发时间，让从书架上随手取下一本书来看，尘封的皮革封面《动物学》（埃米尔·德·菲布里埃著 1870年刊）内容的趣味性深深地吸引了让，他竟然忘记了去见馆长，当读到最后一页时，里面夹着的一封信露了出来，让好奇地读了起来：
　　｛致我著作的未知读者：我是您已读完的这本书《动物学》的作者。发刊当时、没有一个人要读我的书。但它却是我毕生的辛劳之作。亲朋好友都赞扬我的劳作，但谁也没有真正要去读这本书。
　　我一气之下，把这本书捐献给了梵蒂冈图书馆，将其余的全部烧掉。把这本书从头至尾读完的可能就是阁下您了 。以前没有，以后恐怕也不会有了。
　　同封的文件、是要把我的全部财产赠与、也就是把我的著作从头至尾、第一个读完的人、阁下您的遗嘱。作为唯一读完我的著作的人、您的辛苦应该得以回报了吧。｝】
　　舒巡慢慢抚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喝了一口自己带的茶水，慢慢地陷入了遐想。
　　如今舒巡的十年图书馆游历计划虽说实施晚了几年，但也快两年了，两年来的主要成就还真不可小觑。而且练就了与图书馆工作人员交流的技巧。首先装作自己是个典型的书呆子，不修边幅，戴个眼镜，说话装作有点结巴，主动与女图书管理员搭讪：
　　“ 对、对不起！我还没来得及办图书证，能去借阅区阅览吗”？
　　“不行的”！
　　“可可我从很远赶过来，能否 通通通融一下呢？”
　　“可我们有制度。”
　　“要不我把身份证押在您这儿-----” 女管理员环顾了一下周围，小声说：
　　“ 不用了，去吧”！舒巡的这套表演还真是管用，屡试屡爽！

　　就在这次阅览中，舒巡收获了第一次惊喜，他从生僻难懂诘屈聱牙的哲学类书籍过道缓步通过时、在一本《Philosophy In a new key》中译：《象征的哲学》（S.K.朗格著 1960年刊）前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他慢慢地取下这本书，抽去书套，用拇指翻了一遍，就在书的中部，一叠整齐的美钞展现了出来。一定是捐赠的书，他想--- 、环顾了一下四周，一般不会有人到这个冷清的过道来，他颤抖地把它们取出敏捷地装进了西服内侧左上的口袋中，这还须自然地背着摄像头来操作。这一切都应了那句老话：书中自有黄金屋！理解的是不是有点儿直白了？
　　从此以后、舒巡更是乐此不疲，当然经常是搜猎几个图书馆也一无所获，但他从来也没停下来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又来了。
　　当晚舒巡造访一个军转民的工厂的工人俱乐部，穿过灯火通明的一个正在举行乒乓球赛的大厅，十几张赛台选手们正打得是难解难分，舒巡穿过赛场进入相对安静的阅览室，慢慢地浏览着书架上的书，照例是下意识地停在了一本厚厚的旧杂志前，《机床刀具》（工人出版社 1959刊）这次他拿着杂志坐下来开始慢慢翻阅，其中有三张纸掉了出来，不知是何图案，背面写着“水票”，啊！明白了，舒巡心想、这是厂里用什么票，作为打开水凭证来用的，别急、什么票呢！啊！黄军邮！又是一身鸡皮疙瘩。三张整版的、黄军邮紫军邮蓝军邮！一张卖得好了就是上万元呀！舒巡这点儿邮票知识还是有的。见好就收、赶紧走人！
　　舒巡谈过几个女朋友都告吹了，这也难怪，像他这号不修边幅不求上进、一天饥一顿饱一顿地，没个固定收入，谁跟呀？他自己也想好了，一辈子打光棍，将既定事业推行到底。还真有志气！不过他有一点难能可贵，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营生。朋友圈儿内只知道这家伙爱看书，还都亲切地管他叫：舒书虫！
　　冬天到了 ，舒书虫把几件得意的战利品摆出来，围着火炉一边品茶一边欣赏。首先欣赏的就是那三张整版的军邮票，黄军邮紫军邮蓝军邮。书虫边看边喜欢，嘴里还念叨着：唉！可惜还缺一张红军邮啊！啥时能凑齐呀！
　　其次轮到的是欣赏一封情书，这封情书是书虫从一所著名大学的图书馆里的一本日文原版书里翻到的，书名《濹東綺譚》（永井荷风著 1947年刊）
　　【前略// 美知子、我爱你！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呢？
　　结婚后你愿意来中国我们就在中国生活，你不愿意来我就去日本！我们再也不能分开了啊！凭着我的才艺和在娱乐圈的人气，一定可以顺利度过最初的难关。相信我！
　　你父母慢慢会明白我的真诚和善良的，只要我们坚持！你是学中文的，你一定知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吧？答应我吧！求求你了！后略】
　　舒巡念到这儿不禁苦笑了一下，又看了看最后的签字--- 疯爱你的、x x x 85.6.3.），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 ，“难以置信”！

　　舒巡换好行头，又该出动了。

　　今天、舒书虫的计划也是正在进行时 ！

　　- 全篇完 -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皆因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