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路》野猫易懒惰

18、风雪夜6 赫连城从腰

　　赫连城从腰间掏出一柄剑，往宿御炀身边走近了些，扔在宿御炀眼前。
　　宿御炀的睫毛上落满了雪，眼前一片雪白，但是还是准确无误地认出了那把\"残影\"——解愠风的佩剑。宿御炀的手开始发抖，以至于难以蹲下身握住那把剑。剑孤零零地躺在雪中，剑身乌金打造，在白雪中异常突兀，刺痛了宿御炀的眼。
　　费了好大劲才拿起残影，宿御炀小心翼翼地拂去剑身上的雪，怀抱在怀中。他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他的脸，宿御炀就那样执着得看着怀中的剑身。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见残影离开过解愠风。
　　赫连城斜睨宿御炀的样子，嘴角微微扯起，双手抱在胸前，轻哼出声：\"念你君王一场，留你个体面，不过······\"赫连城嘴角微微扯起，向前走了一步，停在宿御炀的跟前。
　　\"解愠风到最后还是没有护住你。\"赫连城声音很轻，带着寒冬里最冰冷的寒意。
　　此时风雪更大了，宿御炀用手拂去发须上的雪。
　　\"成王败寇，天下局势，分合自有定数，我不怪任何人，解将军是我月启国子民，为了国家呕心沥血，以身许国，是上将军之职，他今日为了月启赴汤蹈火，是我宿御炀欠他的。\"
　　宿御炀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桀骜得抬着头，眼神尽是暗黑的杀意，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相见，他甚至感觉少年与解愠风有几分相似，生来就是战场杀伐果断的战神。
　　宿御炀喉结上下滑动：\"只是同是习武之人，习兵家之道，你截杀月启投降信使，致使我月启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是否有违兵家之道？不免失了大将风范，又置中原颜面于何地？\"
　　赫连城的严重黑暗更深了。不禁哼出声：\"月启国主说笑了。战乱由月启而起，你当时是否有考虑百姓流离失所？\"他看了看宿御炀身后的寥寥无几的侍从，全部都是身受重伤，在大雪中好似残枝败叶在风中摇摇欲坠。
　　\"截杀信使是南疆人干的。当日我奉命前往接他们，本来也动了杀念，只是有人比我更希望中原和月启打起来，所以用不到我动手。可是······\"赫连城顿了顿，将眼神移回到宿御炀的脸上。
　　\"若我不愿意，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杀了他们，所以······\"宿御炀抬起头，望向赫连城，眼神尽是愤怒。
　　\"他们的行动是我默许了的！\"
　　宿御炀难忍愤怒之情，冲上前抓起赫连城铠甲。\"即使是被冠以嗜杀成性的恶魔名号，被诬陷，你也要灭我月启，你是何等残暴？\"
　　中原的侍从纷纷瞬间抽出兵器，准备向前，但是看到到赫连城扬起的手，他们随时可以冲上去将行凶之人一刀毙命。
　　赫连城嘴角扯起，脸上的表情甚至像是笑容。
　　\"我就是想让解愠风尝尝一身本领但是挚爱却从手中缓缓滑落，想抓却抓不住，想留却留不住，日后夜夜想起肝肠寸断，难以入眠的噬骨之痛。\"他的眼神死死盯住宿御炀，眼睛里的血丝慢慢充血，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是吼出来的。
　　宿御炀愣住了。赫连城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而是解愠风，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