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牛弹琴》东归亦辛

97、就这样下去 “嘭”

　　“嘭”的一声房门被摔上，手肘撑着，他低垂下头长舒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目光落在她有些阴怒的脸上，心又提了起来。

　　除去刚才母亲说的难听的话，自己似乎也做了错事。

　　而这错事，竟也没有别的方法补救，起码看起来于她无用。

　　“滚。”

　　胸口受了一记猛推，他顺着从她身上起来，倚靠床沿坐直。

　　长腿一弯，手臂支在膝盖上，低头又是一阵呼气，不停地按揉眉心。

　　林樱不说话，连瞥也没瞥他一眼，衣裤都懒得穿，起身就要走。

　　跨过他正要走向浴室，手腕突然被攥住。

　　她低头，男人却也低着头。

　　“我……”

　　迟钝数秒。

　　“别吃药了。”

　　不闻她回声，高云霁抬头看了眼，对上双清冷的眸，又移开了视线。

　　忖度其中讽意，他松开了手，猛地揉搓了两下脸，按着太阳穴，长舒了口气。

　　“真的，别吃药。”

　　“有，我们就生下来。”

　　“我保证。”

　　他断断续续犹豫着，还想说些什么，可偏偏每到这时候就张口不知所言，话说到什么样子才不会失了分寸，措辞困难。

　　纠结间，听见一道浅淡的轻笑声。

　　“我该谢谢你？”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

　　“……”

　　她等着，等他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等他给点新鲜的说法或讯号，可他却堵住了。

　　什么意思，自己闹的明白么？

　　可什么才叫明白？

　　多深多透彻，多深谋远虑，多无可更改……

　　未知，也无解。

　　他此刻失去了解释的能力，只这样想，便这样做。

　　“我说真的林樱，如果有了，我们就这样下去，我……我觉得我……我想要这个孩子，你明白？”

　　“你想要我就得生？”

　　林樱嗤笑，嘴角却全是苦涩。

　　“哪来的孩子……高云霁你有妄想症吧？哪个女人都能给你生孩子，跟你就这样下去……这样，是怎样？抱歉，我林樱不是那样的女人。”

　　“还有，你说的我不明白，一直都不明白，我看你自己什么时候明白了再说吧，别耽误我时间。”

　　不再多听多言，躲开他又要来攥的手，扭头进了浴室。

　　……

　　言不由衷也罢，刚柔并济也好，他似乎了解她，却又不那么透。

　　就像自己，自以为自处三十几年，了解程度和控制力都已修炼得道，趋于稳定了，却不想会有失误的时候。

　　一次“误”便罢了，习得她的“言不由衷”，次次犯浑又算是怎么回事？

　　上次是醉酒，做了那种混账事，拿酒精做挡箭牌蒙混自欺，勉强算过关，可现在，他要把这事怪到自己母亲身上么？

　　难道自己的意识不是在默认这样的混事反复发生？

　　失误在她身上是事实，可如果自己能真的分辨出缘由，算清理清，也不至于被她怼得说不出话了。

　　思绪繁杂，心脑疲惫，激情消散后，几日少眠和长途飞机的倦怠感逐渐袭身，没有气力出去应付母亲，甚至连洗漱的心都耗尽了，起身爬上床，和衣倒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