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之美少女学霸的蜕变》草木不摇落

28、生命 “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亲生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却非要将我养在他家……”林婉月说着说着，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打开手机，看了看屏幕道：“我估计他快来了。”
　　她又扫视了何洛一眼道：“我之前是在想不通他喜欢你什么，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你让人欺负何洛儿，就是因为林子羽？”何洛突然开口问道，她想问清楚原身遭际的缘由。
　　“你太高估自己了，倒也不配。”林婉月觉得有些可笑，“就是无聊，想随便找个人发泄发泄，你那时又胖又蠢又笨，没有朋友，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实在是最好的欺凌对象了。”
　　林婉月不知为何，陷入了回忆，狞笑道：“欺负他人，打巴掌，实在是爽快。”
　　“啪，”林婉月正愣神，突然脸上被人扇了一巴掌。
　　“爽快吗？”何洛木然地问道，手快到似乎刚刚那一巴掌并不是她打的一般。
　　林婉月苦笑一声道：“不爽快，上次被他打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很不舒服。”
　　“我就是有些心理问题，你也可以说我是心理变态，总之随便你吧。”林婉月的态度变得十分随便。
　　在何洛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林婉月突然一刀划向自己的手腕，下手依旧的快准狠。
　　她割得太狠，一道清晰的印记很快便浮现出来。红色瞬间便浸到了浅色的衣服上，看着有几分狰狞。
　　何洛这才意识到，无论杀过多少人，在鲜血面前，她都是恐惧的，看到生命流逝的时候，内心也是不可能全无波澜的。
　　某种程度上，是害怕。
　　“你真是…”一瞬间，何洛都有点想骂人，但她还是迅速脱下自己的棉质上衣，抢过林婉月手中的刀，用力割了一个宽布条，包扎了她的手腕。
　　“你，倒是，挺冷静的。”林婉月木然地看着何洛做的一切，居然还有心情调侃道。
　　何洛没有理会她，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120，报清楚了位置后，挂了电话。
　　回头看了看已经蹲在地上的林婉月，她脸上已经没了血丝，大概是出手太重。
　　“你大概是不知道，割腕死不了人的。”林婉月倒是比她还冷静，居然还有心情安慰她。
　　手机响了，是罗卿之的电话，何洛并没有接，随手挂断了。她知道，救护车一会需要打一个确认电话。
　　何洛接到了救护车的回复电话，得知还需要五分钟。罗卿之却没有再打过来。
　　“唉，你太冷静了，让我觉得没有意思了。”林婉月气若游丝，却还说话不断，“我这次可是为了诬陷你……”
　　“我知道，我录音了。”何洛迅速地回复道，眼看着林婉月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愤怒，继而死灰一片。嘴唇张了几下，终于是闭嘴没有再说什么。
　　“是为了让林子羽在意你，就随便自杀？你割腕割得那么深，还是有生命危险的。”何洛终于打算对已经有些失智的林婉月说些什么。
　　“我很难对你规劝什么，也许我说的你也不愿意听。这个阶段，或者说，人生的任何一个阶段，有难过的，不顺心意的事情太正常了。欺负别人并不能纾解这种情绪，自杀也不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何洛叹了口气，“先活下来吧，尊重自己的生命，尊重别人的生命。路再难走，不如再走走看，活下来才有一线生机。”
　　林婉月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何洛不知道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几分。
　　林子羽还是先于救护车到了，一眼便看到血已经染红了一小片地板。大概何洛从未见过一向温文尔雅的他如此愤怒，抱起林婉月就往外走。
　　“你稍等，救护车还有几分钟就到。”何洛开口拦着了林子羽道。
　　“滚。”林子羽大概是在气头上，开口怒道。
　　何洛生平甚少被人如此粗暴对待，她深呼一口气，接着道：“你现在来回跑，救护车找不到位置，她的血也会流的更快。”
　　怀中的林婉月突然笑了，声音微弱，却是有几分得意，“看到了吗？他一直就这么粗暴，脾气一点都不好，动不动就叫人滚。”
　　“你给我闭嘴。”林子羽终于还是听了何洛的劝导，将林婉月放了下来，却又对着怀中人吼道。
　　救护车还没有来，林婉月的血却比她自己预想的流得更多，她终于是有些害怕了，流着眼泪哽咽道：“我会不会死？”
　　很少有人在面对死亡时会毫不后悔，尤其是对这世间还能生出哪怕一丝丝的留恋。
　　“不会的，救护车马上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林子羽轻声安慰道。何洛却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几分颤抖，不过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罢了。
　　“我好后悔，后悔还没有做过你的女朋友。”林婉月气若游丝，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一般。
　　林子羽疯狂点头道：“你现在就是我的女朋友。我答应你，不要死好不好？”
　　何洛瞥了眼嘴角挂笑的林婉月，识破了她的小心思后，便自己跑去接应来的救护车了。
　　……
　　何洛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带着几分急促与安心。
　　她背起书包往家的位置走去，心中却是下定主意，以后还是少与这些人接触，避免麻烦。
　　刚刚转了一个街角，便看到了匆匆跑来的罗卿之，他跑得过快，甚至都没有看见何洛。
　　何洛本想一走了之，但看到他如此着急，终于是回头追上了他。
　　“你，怎么….”罗卿之停了下来，脸涨得通红，喘得上次不接下气，话都说不清楚，却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先不要说话，林婉月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何洛迅速地将他想要了解的事情说了出来。
　　罗卿之的脸上一时真是难以言说的复杂，不过他还是扫视了何洛一圈后，发现她裤腿上的血，手指着那处，眼睛瞪得好大，“你…”
　　何洛摇摇头，“不是我，是沾上了林婉月的血。”
　　之后两人便再也无话，一个是不想说，一个是喘得说不出来。沉默之间，只有罗卿之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走吧，我好了，送你回家。”罗卿之平息下来后，接过何洛的书包道。
　　何洛看着自己裤腿上的血，在浅色的衣服上尤其的明显，还没有穿上衣，若是被父母看见…
　　何洛的脑海中想起了何父的那番话，何父要是知道这次出了血，怕是会下定决心送自己出国。
　　何洛裤腿上的血还是引来了旁人的侧目，罗卿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盖到了何洛身上。
　　长长的黑色衣服，直接盖到了小腿，自然也盖住了血迹。衣服上，少年的清香依稀可闻，何洛觉得自己有一个瞬间被迷住了心窍。
　　“我想先去买件衣服。”何洛开口道。
　　罗卿之点点头，两人往附近的商场走去。何洛的目标明确，直接走去一家女装店。
　　没有过多的挑剔，甚至都没有犹豫，何洛随手拿起一件灰色的运动服去了试衣间。
　　付款出来，罗卿之怪异地看了看何洛，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终于是憋住了。
　　“我请你，喝杯奶茶吧。”罗卿之终于是开口道，虽然家庭不算富裕，但他终究还是有自己的零花钱。
　　“不用。”何洛干脆地拒绝了，大概是意识到了罗卿之的不满，她终于是开口解释道：“太容易长胖了。”
　　罗卿之这才收回心中的不痛快，知道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其实什么都不缺，这样的认知，让他心中多了一丝自卑，三分落寞。
　　他甚少有这样的情况，却不知道，爱据容易让人自卑。
　　何洛心中记挂着学校功课，便很快回了家，也自然没有注意到罗卿之的变化。
　　林婉月知道何洛手中有证据，自然没有随便污蔑，只是说自己有抑郁症，心情不好。
　　林子羽大概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心中有愧，或者也可以说是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两人感情升温，成了一对令人羡慕的小情侣。
　　陈志和后来听了郝婷的解释，知道了自己那日是错怪了何洛，早上跑步的时候，便趁机跟何洛道歉。
　　何洛没有犹豫，点点头接受了他的道歉，继续漠然地往前跑去。
　　陈志和看着女子远去的倩影，回想起刚刚认识她时，胖胖的她，跑起来的动作像只笨拙的企鹅，有几分可笑，却又有一股不服输的劲。
　　他心中升起一股懊恼，知道两人的关系再也无法回到以前了。
　　高三的时间过得飞快，学校生活彻底地趋于平静，每日除了上课就是作业，何洛却享受于这种朴素的生活。
　　某种程度上，她是一个喜欢纯粹的人。
　　她与罗卿之的关系也彻底地被高三的生活所封锁，没有进展，没有升温，也没有冷却，就像一壶常温水。
　　何洛心中知道，这样的情况，很难保持，但她却找不出更好的办法。
　　一边是情根深种的少年，纯粹真挚；另一边是自己心中有悔的天真少爷，绝望而无助。
　　何洛并不知道命运的天平会摆向哪一端，亦或者，她心中早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