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挑战》与男孩拳击

2、第 2 章 2019.

　　2019.7.20
　　君若×斐然
　　02
　　开春脱下羽绒服后离高考越来越近，时间如同白驹过隙。斐然和君若心态都算得上平稳——斐然有条不紊地完成每天的学习任务，君若毫无紧迫感地睡在越堆越高的试卷里。他们同桌之间尽管成绩差距悬殊但日常相处起来非常融洽。
　　当然这份融洽是建立在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对毕业后的去向闭口不谈的基础上。追根问底这其中的原因不过是彼此心底都有份怨气。或许君若努力一把就能和斐然去到同一个城市上学，又或许斐然能放弃对心里对某个城市的执念而和君若一起在本地读大学。因为知道这是个无理的要求，所以闭口不谈，但又好像自己在对方那里的地位就值得这样无理一次。
　　二模结束后离高考只剩下三十天，整个年级的气氛都不约而同地紧绷起来。考试周的班会课上发了成绩单后就开始分析成绩，平时不是看课外书就是睡觉的君若却一反常态地有些愁眉苦脸。
　　“不是吧，真有点想法？”斐然小声问君若。
　　“你觉得我这成绩怎么样？”君若耷拉着脸说。
　　“嘶…大专稳上，怎么了？”斐然摸着眉毛在成绩单上找到了君若的位置。
　　“……我死了。”君若的头一下一下撞着桌子。
　　前几天下午的考试君若提前交了卷就为了去学校天台拍日落，现在还没春分，仍然是昼短夜长的季节，太阳很早下山，五点钟交卷放学后天空只剩下日落的余晖。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君若学习上不行，但很早就在摄影方面展露出才华，这也是他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着的爱好。
　　考试期间教学楼都有巡视的老师，君若蹑手蹑脚地背着单反包跑上天台，刚拿出相机端到眼前，就在镜头里看到了在一边抽烟的老师。这个老师显然是跑上来偷懒的，被君若这样同样不务正业的学生发现后立即恼羞成怒，掐了烟就一边指着君若一边气势汹汹地问“你干什么的”，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要缴君若的单反。
　　这一台徕卡SL Typ601套机说是君若的命根子完全不为过，对于工薪阶层家庭接近十万块的相机完全是奢侈品，君若攒了好几年的杂志专栏稿费和比赛奖金全搭了进去，父母还补贴了不少，平时连斐然都不让碰，何况让老师收缴了去。最后连晚霞都没拍到，争抢中还摔碎了镜头。
　　君若站在原地几乎傻了眼，心情说是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那老师看他这表情也是一顿，立即收回了手：“这不怪我，你带电子产品来学校已经是违纪在先。”最后草草收场。
　　听完来龙去脉斐然就明白了一开始君若问他成绩怎么样的用意，姑且不说他这上不了台面的成绩，他就是考个全校第一他妈也不见得会帮他再买一个镜头。
　　“我看这老师不识货吧，他这一摔可有他好几个月工资了，”斐然说，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君若，又气愤地补充，“过分了啊，我都替你生气。”
　　“我下个月专栏…”君若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
　　“我去我姐店里先帮你租一个吧？你拍完这组再说。”斐然说。斐然姐姐比他大了不少，大学毕业后在本地开了家数码店。
　　“行吧，也只能先这样了。哎呦，心疼死我了。” 君若点点头，又开始撞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