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无情亦无情》知君相顾

2、第一章 这天，

　　这天，街上还是一片繁华之景，只是这一片和谐光景却出现了一个不和谐因素。
　　此人头发凌乱，头发上的泥土半干，正随着走动一点一点的掉落，衣服上更是粘着土黄色的泥，只有靠近腰上一小部分依稀可以辨认原来的白色，身上时不时散发出难闻的臭味。这身打扮与繁华的同州真是格格不入。
　　说来也倒霉，陈竟怎么说也是在江南一带响当当的人物，虽说这名头不好，但只要提起江南第一大盗，没人不知道这神偷“采月”陈竟的名号。
　　这陈竟虽是个偷儿，却有着三不偷原则，一不偷贫，二不偷孤，三不偷善。专偷那些富豪恶霸，甚至还偷贪官污吏，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没有偷不到的。
　　为此朝廷还特意颁布悬赏令捉拿采月，只是迄
　　今为止都让那偷儿逍遥法外。
　　陈竟早就听说同州有三宝，打定主意便只身前往同州，只是路上很不幸遇上了截道的，几翻争抢下来最终不敌，还被对方一脚踹到了臭水沟，于是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怪只怪他疏于练功，只喜欢轻功，所以轻功无敌了，可是打架却是吃亏的紧。也亏的这身轻功才会在悬赏令下生活的风生水起。
　　‘眼看着快到了同州，便放松了警惕，只想立刻飞到同州拿到三宝，可谁知大意掉进陷阱被截了财不说还进了臭水沟，带着这身脏污忍了这许多天可难受死本大爷了，等一会一定要找个冤大头好好捞一笔，去去晦气。’
　　陈竟心里想着，身体已经行动起来了，看中一个猎物，径直走了过去。
　　"诶呦，走路看着点啊，长没长眼睛啊，臭乞丐"
　　"诶呀，对不起大爷，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
　　"诶呀行了行了"那人打断他，“真是晦气”。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陈竟掂量着手中鼓鼓的钱袋，估摸着约有百两银子，心情这才稍微好点。心想‘不愧是都城，有钱人就是多，哼，都怪那该死的山贼，否则小爷我何须沦落到用如此不入流的伎俩，这要传出去可丢死人，小爷我要赶紧享受享受，好弥补我的损失，待我稍作休整，玩乐几天再寻那宝贝’。
　　想罢，便拐进了最近的一家酒楼。
　　‘天下第一楼，呵好大的口气，就是不知道当不当的上这天下第一四个字’陈竟心里想着，走进了这家酒楼。
　　“小二，给我准备你们这最好的房间，备上好酒好菜。”
　　都城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店里的伙计都是人精，看人的本领还是有的。看陈竟虽一身脏污，但那唯一一处干净的衣衫依稀可以看出是高档材质。看来是个贵客，不能怠慢。打定主意，小小二殷勤地询问：
　　“听客官口音，客官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吧。这一路过来舟车劳顿，想必十分辛苦，您请随我来。”小二领着陈竟上了二楼，拐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房。
　　“这是我们这最好的房间云腾阁，好酒好菜马上就上，您看我先去给您备好洗澡水，您先清理一下？”小二点头哈腰，殷勤的看向陈竟。
　　“不错，这是赏给你的，快去准备吧”说着陈竟掏出了一枚银锭赏给小二。
　　”谢谢爷，谢谢爷“看见此人出手阔绰，小二便知自己看对了，忙接过赏钱麻利的下楼去准备。
　　小二走后，陈竟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云腾阁。确实不辱云腾阁的名字，房间虽是素雅，但却弥漫着一丝香气，仿佛置身仙境。呆的久了倒也有一种身在云宫的感觉。
　　天下第一楼可不是浪得虚名，效率高的惊人，没多久洗澡水已经备下，吩咐了小二不要让人来打扰，陈竟便解了衣衫沐浴起来。
　　浑身上下陈竟整整搓洗了两次，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穿上新买的衣服，好一个翩翩俏公子。
　　收拾完毕，陈竟也觉得些许饥饿，下了楼吩咐小二准备些饭菜。
　　‘酒楼是消息最灵通之处，我得抓紧时间收集消息，不能拖太久，时间不多了。’
　　“小二！” 突然的一声吼打断了陈竟的思绪。只见几个彪形大汉站立在门口，将门口的光挡的丁点不剩。原本热闹的大堂忽的静寂下来，每个人都在悄悄地打量这几个人。为首的人并没有所在意人们的视线。“小二，给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菜都上来，要快！”说完走向对面两个主仆模样的人身旁。
　　“呦呵，这脸蛋可真嫩啊。”一人边说边上手摸去。“长得这么好看，不会是卖唱的吧，哈哈哈哈。”其他几人也都附和大笑。那青衣公子见那双手伸过来便一个闪避，接着用手边的扇子狠狠地打了下去。冷冷的吐出一句“滚！”
　　“诶呦”那大汉吃痛，随即恼羞成怒。“啐，一个戏子也敢跟本大爷这么说话，你可知本大爷就是霸王刀王三炮，今天你得罪了爷爷，就别想好好的走出这个门！“
　　青衣公子仍是不为所动。“我管你是王大炮还是王二炮，少拿你的脏手碰我。”大汉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侮辱“你们，上！我今天就让你看看，爷爷碰不碰得你！”
　　陈竟从他们进门就一直在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从听到大汉自报家门的那一刻眯了眯眼，似是打定了什么主意。
　　“诶大爷大爷，消消气，您何必与他们两个置气。”说完又顿了顿，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笑道“都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霸王刀以一个快字称霸，与区区一届凡夫俗子置气，岂不是辱没了您的身份，更何况，这里人多嘴杂，要是在这里起了冲突，恐要落得一个仗势欺人的口实，有损您的声威呀。”
　　“。。。”霸王刀思索了一番，对那公子道“哼，算你小子走运。”瞥了陈竟一眼，转过身挥了挥手“我们走。”
　　看几人走了，原本紧张的氛围稍稍有所缓和，只是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风声所打破。
　　“小心！”青衣公子叫道。
　　陈竟顺势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刀。“臭小子还敢管爷爷的闲事，爷爷今天就拿你祭刀。”又是几刀顺势砍下。陈竟就地一滚，抽出怀中的玉箫单膝跪地。面对冲将过来的霸王刀，顺势跳起，将右手中的玉箫剑插下去。霸王刀没料到竟有人能躲过他的攻击，避无可避，腿上结结实实的受了一刀。
　　“啊！”那人一声惨叫，堪堪倒了下去。
　　其他几名大汉见状连忙上前去扶。
　　“今日我不取你性命，但你若是再来找我和这两位公子的麻烦，就休怪我剑下无情。滚吧。”
　　霸王刀恨意更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让自己的兄弟搀扶着自己狼狈的出了酒楼。大堂里的人无不为陈竟叫好，陈竟也只是微笑示意坐回了位子上。此刻只有站在陈竟身旁的两个人才看的见，陈竟微微发着抖的双腿。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小弟敬兄台一杯。”
　　“是呀是呀，多亏公子出手相救，不然我家小。。。。哎呦”小仆轻呼一声，“额，我是说要不是公子出手相救，今日我家公子和我定要被那人欺负了去，”
　　“公子客气了，谈不上救与不救，无非就是讨个巧而已，说句实在的，刚在下心里也是怕得紧，如若不是借了巧劲，怕是今天你我皆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你这人倒真有意思得紧。明明怕的都发抖了，还能站出来帮我们。”小仆打趣道。
　　“小七，不得无礼！”青衣公子轻喝了一声。小仆只得委屈的缩了缩头。
　　“不妨事，不妨事。在下能尽些绵薄之力救人于危急时刻，也算是功德一件。”
　　“在下贺襄宜，这位是我的随从小七，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听公子口音倒不像是本地人。”
　　“在下的确不是本地人，是来寻亲的。”说着眼神落寞了下去“我姓陈，单名一个竟字，小字衡殊，元西人士。不瞒你说，我是个孤儿从小由师傅抚养长大，可是不久前师傅被人抓走，我找到线索来到这里寻人，可谁知，路上遇到了山贼，幸亏我机灵，将一些银钱藏好这才不至于落到乞讨的生活。”又叹了口气接着道“哎，无奈现在一点消息也无，银钱也所剩无几，还不知接下来又要怎么过呢。”说罢用袖子掩面故意擦了擦那不存在的几滴泪，做痛心状。
　　贺襄宜本就是女儿身，怀有柔肠，最是听不得可怜之事，更何况又是对自己的恩人，出言安慰道“衡殊兄莫要伤心，想这人有旦夕祸福，方才听说兄长乃元西人士，正巧小弟与兄长是同乡呢。相见即是缘分，小弟定会竭尽所能帮兄长找到故人，以报兄长恩情，不知兄长可有什么信物或是与故人有关的信息。”
　　‘上钩了！’陈竟心里偷乐脸上却是做足了戏“不曾有，师傅名叫陈千忍 ，只听说最后有人见到他就是在这里。”
　　“这就难办了，不过兄长不要担心，家父人脉广阔，回头我问问家父可否认识此人。”
　　“如此就多谢襄宜兄了。”
　　“不打紧，今日天色已晚，小弟不便久留，现下兄长既无他处可去，不如到小弟家暂住，到时有了消息也方便告知，也好进尽地主之谊。”
　　“多谢襄宜兄的美意，只是现下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暂时先不登门打扰了。”
　　“饶是如此，那小弟也就不多强求了，若是兄长需要我帮忙，尽可到北城贺家找我便是，告辞了。”贺襄宜与小七微微作揖而后离开。陈竟看着远去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好戏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