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非凤》Ievan

16、鸵鸟 “末末姐，

　　“末末姐，舒舞姐姐！”一个粉红色小身影像一个粉红色的小火车头跑向她们。
　　章末弯下身，伸手抱住。
　　“不是说过了吗，下次不许再跑的这么快！”章末抱起小雅，贴着她的小额头和小雅逗着鼻子。
　　“呵呵呵……”小雅高兴地搂住章末的脖子，“末末姐，你好久好久都没来看小雅了。”
　　伸出双手，把小雅高高举起，绕了一圈，“我也想小雅和小沫啊，我还想迪迪、简心、艳艳，我还想马修女呢！”
　　“末末姐的心好大好大，可以想那么多的人。”小沫抱着章末的腿，皱着小巧的鼻子，抬头说道。
　　“小雅、小沫，瞧你们俩衣服脏的，赶快回屋洗洗！”马修女站在屋檐下，一脸严肃地看着。
　　小雅吐了吐舌头，从章末的身上挣扎下来，拉着小沫的手向小院跑去。
　　“末末姐，舒舞姐姐，你们一定要等我们哦！我和小沫很快的。”边跑还边回头向章末、舒舞说道。
　　章末和舒舞同时点头，然后相视而笑。
　　“章末，你最近那么忙就没必要来了，还有舒舞也是的，孩子们现在的环境比以前好得多了，你们不用一直那么担心。”马修女慈爱地揉了揉舒舞的头，微笑地说着。
　　“院长，我们一点都不累，而且，我们也想孩子们。”舒舞拉住马修女的手，轻轻地搀扶着她。
　　“唉，你们这两个孩子……”马修女摇了摇头，“孩子们现在正在做汤圆呢，瞧瞧，弄得一屋子的面粉。”
　　“我来帮忙好了，院长您去忙吧。”舒舞把外衣脱了，把罩衫穿上，走到孩子们的身边开始细心地教他们。
　　“院长。”章末搀着马修女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院长，我想让迪迪和其他孩子到学校去上学。”章末把马修女搀扶到位子上，倒了一杯白开水，轻轻地推到马修女的面前。
　　“其他人还好，可是迪迪……”马修女抬头看着章末，眼神中充满了不确定。
　　“我知道，院长。迪迪是个特殊的孩子，可是，他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圣心，他需要有他自己的人生。也许他的人生充满了荆棘，可是，那也是他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他，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章末，我知道我不应该把孩子们圈尽在圣心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可是，外面的人……”
　　“院长，外面的风浪再大，那也是社会，我们必须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这是谁也避不开的。我相信孩子们，他们比院长您想象中的坚强。”
　　“可是，钱的方面……”马修女揉了揉粗糙的手，打开上锁的抽屉，“我们没剩多少了。”
　　章末把钱推回到马修女的面前，“我和两所学校的院长商量好了，孩子们的学费可以免除，可是得在学校里做一些杂工。考虑到迪迪的特殊情况，我和校长的商定结果时，在迪迪毕业以后，再把学费的三分之二补给学校。”
　　“那小雅、小沫还有心心呢？”
　　“她们还小，可以留在院里。我和舒舞会过来看她们的。”
　　“好，就按你说的做，今天我就对那几个孩子说。”
　　“院长，心理建设是非常重要的，我不希望他们带着负担去。”
　　“章末啊，放心，院长心里有数。”

　　“末末姐，快来尝尝小雅做的汤圆。”小雅双手捧着一只剩满汤圆的碗走到章末的面前。
　　“小心烫着。”章末眼明手快地接过。
　　“末末姐，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嗯。”章末咬了一大口，“小雅做的真好吃。”章末单手揉了揉小雅的头。
　　“真的？”小雅一脸兴奋地看着章末，小脸红扑扑的。
　　“嗯。”章末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小雅把它段给院长尝尝。”小雅高兴地伸手想要把汤圆也端给马修女。
　　“小雅，这么好吃，你就全给末末姐吧。”章末“呼噜呼噜”几下把碗里的汤圆全部吃了下去。
　　小雅高兴地眼睛变成了弯月。
　　等小雅一碰一跳地跑开，舒舞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喏，……很难受吧？”
　　“还好。”章末摸了摸嘴巴，“你怎么样？”
　　“三碗，除了小雅那碗有些难受，其他的还好，特别是小沫的，可以和五星级的厨师相比了。”
　　看到迪迪拿着碗走上来，章末自然地迎了上去，“这是迪迪做的？”
　　“嗯，是……是迪迪……迪迪……做……做的。”迪迪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章末伸手接过，拿起调羹，细细地拨弄，可是就是不吃。
　　“末末末末姐，不……不好……好……吃吗？”迪迪有些担心地看着章末。
　　“迪迪，你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吗？”
　　舒舞吃惊地看向章末，她，她想说什么？
　　迪迪低下头，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迪迪，你恨不恨好天？”
　　迪迪不出声。
　　“是狠的吧。”章末叹息，“你一出生就因为这个被父母抛弃，你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顺顺畅畅地表达你的想法。可是，迪迪，你不觉的这是老天对你的恩赐吗。因为这个病你比别人更快地了解这个残酷的社会；因为这个病，你可以骄傲地对别人说我没有被天打倒；也是因为这个病，你才认识了院长、小雅、小沫、舒舞、我还有其他的孩子。迪迪，我可以告诉你，我准备让你到学校里去读书，学校不像这里，那里也是个残酷的社会。别人会笑话你、看不起你，可是，迪迪，现在并不决定将来，只要你肯努力，再加上自信是机遇，你将来会比其他人更出色。迪迪，你愿意现在去接受考验吗，接受那些不值得在意的嘲讽吗？”
　　坚定地点了点头，迪迪直直地看着章末，“末……末末姐，我……想……像……像你……你……一样，可……可以照……顾……大家、照顾……顾……院长，所……所以我……不……怕，不怕……别……人的……看法，我去。”
　　“迪迪，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微笑地拍了拍迪迪的头，吃了一口汤圆，“苦，可是馅甜。”
　　“嗯。”迪迪点头。

　　“其实，你不必把事情说得那么明白。”舒舞抱着头盔，看着章末。
　　“舒舞，你知道吗？鸵鸟可以每次遇到风沙就把头埋到沙里，可是人不行，因为这个社会是一个吃人的地方。你可以埋一次可是永远不可能埋第二次，如果埋了，你将失去的就不是你能想象的了。”
　　舒舞低头，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头盔，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