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生日=重生 “我啊,最 ...
-
“我啊,最讨厌大人了,不想成为那种没有想象力没有勇气的唯唯诺诺的大人。”
“我不想长大,如果到了30岁,那我就去自杀。”
想想高中时期自己亲口说过的话,看看手机上的日历,我无奈的笑了。果然,你最终还是会长成儿时不喜欢的大人的样子。这句话真的没有错。
还有不到2个月,我就要30岁了。没成家,更没立业,连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更没想小时候想的那样,成为电视上演的商业精英。
曾经以为上了985,211,甚至出国留学,回国就能过上电视里精英们的样子,更幻想过自己开公司,创业,有自己的属下,然而现实仍不过是公司里最普通的职员,拿着固定的薪水,过着日复一日重复单调的生活。
曾经,我也曾为了梦想,为了兴趣,不顾一切的努力过,但是普通百姓在命运的面前,真的太渺小,太不堪一击了。一次地震,一次亲人的离世,一次次工作的打击,就会让我溃不成军。
离开了曾经热爱过的土地,离开曾经用尽全力去迈入的行业,像个逃兵一样回到祖国,回到父母身边,做着再平常不过的职员。
这样的日子,你想到过吗?我好想问问15岁的自己。
发微信联系最好的朋友小雪。
对于我这种内向加死宅的人,从高中时代起的好友小雪可以说是我仅有的知道现在仍然交心的朋友。这种朋友在身边的人陆陆续续结婚,甚至生子之后,尤为可贵。
一拍即合的定下了今年我们“生日一周游”的目的地——西班牙。
因为我们生日前后相差一个月:小雪比我早一个月所以我们自从工作后每年都要在这个时间相约出国玩一周左右的时间。正好可以在国外一起过两个人的生日。
两个大龄女青年每年暑期旺季前错峰过年假,也不失为一段朋友间的佳话了。
在学生时代小雪就是好学生,各种证书考到飞起,而且不像我,在职业生涯上稍微走了些弯路,她可是一直稳扎稳打,现在已经是经理了。即使是好朋友,随着年龄的增长,差距也是越明显。
今年是我们第一次挑战欧洲,虽然还算淡季,但是欧洲签证着实费时费事,我们又都属于不爱做计划,不喜欢去之前把每天都定好的“随性派”玩家。更何况之前会做些计划的小雪现在作为经理,出游前工作依然忙到爆,我们只是匆匆定了目的地,然后各自去办签证,其他的一直在搁浅。
签证加定机酒,拖拖拖,竟然拖了两个月才搞定,匆匆的定了我生日当天的机票。
“小雪,这是我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飞机呢!去欧洲要10个小时吧,我们又是经济舱,目测会很不舒服。”我在飞机上兴奋的和小雪聊聊聊。社会人真的很难想高中的朋友那样常见面,常聊天,尤其是聊一些完全没有营养的话了。尤其对我这种死宅来说。
不过小雪可能真的知道出发前还在发工作的邮件,她只是“嗯,嗯”的回了我两声,就带着眼罩进入梦乡了。
好吧好吧,我也睡一觉。睡醒了看个电影,看本书,再睡一觉,应该就到了吧。
“turbulence, turbulence...”
机内广播,我被巨大的力气晃醒。
“你睡得可真熟啊,真是令人羡慕”小雪大力的抓着我的手臂,手里还拽着刚从我眼睛上拿下的眼罩。
我慢慢的拿出塞在耳朵里的降噪耳塞,机内广播声,各种惊呼声,突然变得刺耳。
“遇上气流了?”我还有些懵。
“是啊,我出差,旅游做过那么多次国内国外的航班,这么大的气流真是第一次遇见。”小雪尽力的保持镇定。“你怎么这么厉害,居然这样都能睡得着?!”小雪惊讶的看着我。
我看着她正在说话的脸突然上下颠簸了起来,气流又来了。
“是啊,我睡觉就是死啊,闭上眼没有光没有声音的话5分钟之内绝对入睡,哈哈,我也没办...法,啊~”我的“法”字,随着更大的晃动,尾音都飘了。为了睡着舒服,我小小的松过飞行安全带,导致刚刚的气流冲击下,我大幅度的上下颠了起来,感觉屁股都抬起一半了。
“天哪,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乱流。”我慌张的先紧了紧安全带。
“完了,应该听你的买个保险”我突然想到。
“上次去普吉岛做帆船结果遇上海啸你忘了?咱俩在被救回的船上还互相提醒来的,下回不管去哪儿都要买保险。你怎么没买啊”小雪有些生气。她真不愧是个严谨的好学生,这个时候还有空想这些。我想。
“哎呀,我嫌贵,就没买了啊,而且我想说这次是欧洲,发达国家嘛,应该没什么危险”我有些心虚。
“下回,下回,咱俩出去玩,一定要买保..险,an~~”小雪认真的说,但是尾音也被颠的飘了。
“一定!”我坚定而认真的点了头。但其实心里还是在想,不就是个气流吗,长途飞行多数都会遇上的啊,过去了就没事了啊。小雪真是过于谨慎了。
然而,这次的气流,真的不“普通”。安全带系到最紧,上半身依然不受控制的上下,左右晃动。幅度越来越大。像是被人大力的推来拉去。第一次里看到飞机里氧气面罩脱落——这可是只有在“安全须知”里才存在的东西啊。
不过这么大幅的晃动,我真的没办法抓到氧气面罩。小雪身体比我瘦两圈,自然在这种外力的颠簸中更无法控制自己。
机舱里已经传来了惊叫声,任凭机长如何广播,坐在安全出口附近的乘务员如何安抚,都无济于事——因为乘务员们自己也颠的要飞起来了,虽然他们是把自己“绑”在面对这我们的座位上的。机长的声音里也全是被动晃动带来的颤音,完全没有安抚情绪的作用。
空调失灵,突然的停电。
机舱一片漆黑。加上因为很多人为了机内补眠关闭了遮光板,又或者本来现在机舱外的景色就是黑夜,短短2,3分钟内,我就经历了从安逸的睡眠到惊讶,再到现在惊悚的转变。
我们会死吗。我默默的想,朝着小雪的方向看过去。但是我看不到她,她应该也看不到我。
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