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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身败名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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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道长倒是说话啊,总看着无双大师作甚?”李青焦躁道。
正闭着眼盘算一会儿事情结束,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好趁夜离开的林无双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睁开了眼睛,与陆道长欲说还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林无双突然心生不安,额头隐隐跳了起来。
白泽亦心下生疑,偏头在他耳边道:“无双可与那韩二小姐相识?”
相识吗?
若说相识,也是林晚,可若说不相识,细想之下,他又觉得韩江那张脸确实有几分似曾相识,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到底在哪儿见过。再看陆道长的神情,似乎韩江的死还与自己有关?
林无双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没有出声。
“陆道长?”李青再次唤了一声。
“这······”陆道长终于敛了神色,面色为难道:“这件事,无双大师当时就在现场,应该更清楚内情,贫道一时也不好断言什么,不如听听无双大师怎么说吧。”
此言一出,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林无双。
果然!
林无双心跳的飞快,却又不知心中的不安来自哪里。
李青迟疑的看了眼陆道长,他倒没有怀疑韩江是被林无双给害死的,陆道长的意思应该只是林无双不知什么缘由恰巧撞见过当时的惨案,便是急急冲林无双抱拳,恭敬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无双大师告知!”
“贫僧······”林无双在心里筹措了半天的言辞,最后一咬牙,道:“贫僧不记得了。”
李青瞪眼望着他,要不是看在他的身份上,不敢放肆,恨不得立马扑上来揪着他的领子摇晃质问:开什么玩笑!啊?不记得?一句不记得就完了?大师脑子让猪拱了吗!
“叔叔说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这是什么表情!”林衍突然站出一步,挡在了林无双身前,对李青怒目而视。
林无双热泪盈眶,关键时候还是大侄子可靠。
“陆道长看到了什么直说便是,吞吞吐吐故弄玄虚作甚,凭白让人误会叔叔对韩小姐做了什么!”林衍不耐烦的推开李青,冲陆道长道。
陆道长连忙摆手,“不不不,贫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此事牵扯到无双大师的隐私和声誉,贫道实在不好随意说道······不过,贫道可以证明,韩小姐绝不是无双大师所害,但······也与无双大师脱不开关系,这、这······”
人群里顿时一片抽气声。
不肖想,这番明明是为林无双开脱罪名的话,却正中引发了众人心内不可描述的某些联想。
“陆道长到底想说什么!”林衍也察觉到了众人各异的神情眼光,顿时急红了眼,怒道:“叔叔常年在山上清修,不问俗世,纵然与韩小姐是旧识,也从未有过丝毫不该有的牵扯!什么叫与叔叔脱不开关系?你讲话可要小心点,不要乱泼污水!”
林无双头皮一阵发麻,连忙从后面拽了拽林衍的袖子,示意他闭嘴。结果林衍回头看看他,又一脸恼怒气愤的继续瞪向陆道长。
陆道长好歹也是江湖中颇有名气的人物,何时被一个黄毛小儿指着鼻子骂过,当下就沉了脸,不悦甩袖道:“贫道一片好心,却不料有人不识好人心!既如此,那贫道敢问一句,清明节那日,无双大师可曾下山到过满春楼?”
林无双一怔,清明节的话,大概是四五个月之前,那时候他刚刚穿到这具身体里,不,他是在清明节过后好几日才苏醒过来,那么清明节那天林晚到底在哪里做什么,他还真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醒来后,根据师兄们所说,清明节,他是回了林家的,也是在之后出了事,昏迷不醒,被林衍背回了山上。
难道那天真的发生了什么,而他不知道?
他不是在林家吗?陆道长为什么问他到没到过满香楼?
如果林晚真的到过满香楼,并且是在满香楼出的事,那么,同一时间也在满香楼被害的韩江,又跟林晚的死有什么关系?
“满口胡言!”林衍气急败坏的怒道:“叔叔素来清心寡欲端方自持,又怎会出入这等糟污之地!我看你分明是不安好心!”
话虽如此,但林衍忽闪不停的小眼神还是令林无双心中骤然一沉。
看来是没跑了!
当然,他不认为林衍撒谎替他遮掩是打什么鬼主意,也正因此,林无双不安的是,林衍这般遮掩,只怕他真做了什么不好拿到台面上说的事情,林衍是在为他遮丑。
“那贫道也无话可说了!那就让凶手自己来说吧!”陆道长甩袖。
“凶手是谁?”众人终于找回了正题。
陆道长招来老鸨,问:“满香楼可有一位左侧眉梢生着一颗朱砂痣的姑娘?”
老鸨想都没想,脱口道:“左侧眉梢有朱砂痣?那不是咱们满香楼的艺伎头牌缥缈姑娘嘛!”
“那就请妈妈将缥缈姑娘请出来吧。”陆道长道。
“可······”老鸨面露难色,“缥缈姑娘如今正生着病呢,已经病了好几个月没下床了,天天喝汤药养着,这不,今早还刚刚请的大夫······”
“病了?什么病?”
李青听完陆道长的话,心下便已认定这位缥缈姑娘就是杀害韩江的罪魁祸首,再见老鸨犹疑遮掩,更是怒从心起。
“李少侠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大堂后门里缓缓蹒跚的走出一位衣着艳丽,姿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左侧眉梢正正生着一颗妖异非常的朱砂痣,只是行走间,宽大繁复的衣裙下身形略有些臃肿,也不知药吃多了肥胖后遗症还是怎么的。
这位无疑就是缥缈姑娘了。单凭那张顾盼生辉的脸,确实当得头牌二字。
林无双微微有些恍惚,在缥缈偏头朝他看来的那一刹,胸口突然一阵烦闷,呕意汹涌,竟是忍不住推开白泽弯腰痛苦的干呕起来。
“无双!”
白泽吓了一跳,与林衍同时紧张的扑上来,一左一右将林无双搀住。
“叔叔你怎么了?”
林无双已经无力出声,中午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也吐不出什么来,干呕了一阵,就头疼欲裂的支撑不住,软软靠进了林衍怀里。
白泽惊疑不定的从袖子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给他喂下。
然而众人见此突然情景的惊讶转瞬就被缥缈姑娘紧接而来的一句话给拉了过去,齐齐变色。
缥缈道:“韩小姐确实是贱妾所杀。”
李青当即抽出了手中的长剑,瞬间出现在缥缈身前,将剑冷冷的架在了缥缈的脖子上。
然缥缈接下来的一番话再次震惊了所有人。
她目光楚楚的越过众人,望住吐得天昏地暗的林无双,道:“贱妾本无意害她,可她偏生不识好歹,偷偷潜入贱妾房中搅了贱妾与无双大师的好事······争执间,贱妾才错手用剪刀伤了韩小姐性命。”
眼前顿时弥漫出一片骇人的猩红,温热的血洒在脸上,滑入口中,浓郁的血腥味,中人欲呕······林无双猝不及防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再次难以自抑的捂着心口吐了起来。
“无双!”
“叔叔!”
我靠······林无双心想,这时候居然还真有不嫌事大,一块凑热闹的。
昏昏沉沉间只听缥缈担忧的大声疾唤,“无双大师!”
“别动!”李青死死压住手中的剑,止住了缥缈欲冲向林无双的脚步。
已然听得目瞪口呆的一干人等,看看这边,再望望那边,傻傻的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真是······百年难得一闻的奇丑大事啊!
清净端方,德高望重的无双大师居然与妓子私通!还联手杀害了韩家二小姐,将其残忍分尸埋于妓院柴房,永世不得超生!
就算不怕遭到天谴,无双大师难道舍得自己一身修为?
这时,有人贴心的站了出来(实则缩头缩脑的躲在人群里发声),“在下听说无双大师好像一身法力修为尽失!莫不是真的?莫不是因此才······大家看他,这般哪里像是曾经佛法内力精深的高远模样!”
“啊?·······啊!”
顿时,人们和人们的小伙伴们齐齐发出意味不明的了然之声。
不要以为这就完了。
如果这还不足以让人震惊,那么接下来缥缈姑娘的反应,又将高.潮推上一层楼。
“大师救我!”缥缈扶着脖子上的剑声泪俱下惊恐不已的冲林无双那边高喊,“贱妾虽冒犯了大师清誉,又为一己私心害了韩小姐性命,然大师是向善之人,信奉的是回头是岸,贱妾已然知罪,还请大师网开一面,就算不能饶过贱妾,也请大师看在贱妾腹中的孩儿份上,让贱妾生下孩儿之后再以死谢罪······贱妾此生别无所求,只想最后为大师留下一条血脉!”
哗!
下巴纷纷掉了一地。
乌泱泱的后院,一下子仿佛浇入了一百斤灼热的岩浆,冒着泡,炸着锅沸腾起来。
“无双大师······这、这可是真的?”李青惊讶的剑都端不稳了。
“满口胡言!”白泽猛地一个闪身,五指死死的卡在了缥缈的纤纤素颈上,连李青的剑划破了他的手背都浑然不觉,怒视着缥缈胀红的脸,喝道:“是谁指使你来玷污无双清誉!说!”
可惜缥缈的脖子被捏的紧紧的,张大嘴气儿都喘不匀一个就昏了过去,哪里还能回答他的质问。
而白泽的反应并没有引起众人的理解,反而受了刺激般,纷纷扬声大喊,声讨质问起林无双的糟污行径。
有人道:“谁不知白露宫宫主与林晚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白宫主昔日被林晚这虚伪的人渣蒙蔽了双眼,我等可以不见怪,但林晚今日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好家伙,现在直接都从无双大师毫无心理障碍的过渡到林晚人渣了!
一声激起千层浪。
“是啊!真是丧尽天良腌臜无耻!我们居然被蒙骗了这许多年,若非亲眼亲耳所见所闻,竟不知林晚道貌岸然的表面之下如此龌龊!”
“在来此之前,在下还曾听闻一桩事,原以为是有心人诬陷,现在想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什么事?”
“听说林晚这厮不日前偷偷潜入汝州,残忍戕害了李家新任家主,抢走了李家祭坛之内的法玄舍利,占为己有!”
“啊?还有此事!实在太可恶了!他抢走舍利莫不就是为了恢复之前丧失的法力吧!”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林晚这些年打着大德寺圣僧之名,私底下却偷偷豢养妖魔,与妖魔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呢!”
“如此卑鄙虚伪败类,当严惩以示天下武林人士!”
“闭嘴!”白泽怒而拔剑。
立刻便有群起而激愤者也纷纷祭出武器,一部分与白泽霹雳乓啷的打到了一起,一部分小心翼翼而又神情振奋的朝林无双围拢而来,势要将人渣败类当场除之而后快。
无情直接被人群给挤到了墙角里,急的满头大汗,连声诵佛也没人搭理。
林无双头痛欲裂的握了握林衍的手。这场责难来的太突然,他完全没有准备,脑子里亦是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