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学校1 在学校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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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床啦快起床啦！！”
“快起床啦快起床啦！！”
“快起......”
终于，在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曲悠把它拍掉了。曲悠揉揉眼睛坐起来，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现在还是冬天，天还未亮，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再往下看，只有几个昏黄的路灯在路边站着。
曲悠走到猫咪的小床那里，思考着要不要把小猫暂时送去宠物店，毕竟自己要上学，唉，当时内心全被对小猫的喜爱占满，却没有仔细思考自己是否适合养猫。以前自己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爸妈将自己的人生早已规划得一清二楚。
当然是在郑心怡没有来之前。
曲悠虽然不忍心，但还是把熟睡中的淇淇和悠悠抱起，放进铁笼子里。是不是太残忍了？曲悠有些不安。放好一天的水和猫粮，曲悠就去洗漱了。
今天就不能穿软妹服了。曲悠撅噘嘴，从衣柜里拿出了校服，很不情愿地穿上后照了照镜子：白色衬衣，针织马甲，酒红领结，还有不知道该怎么说的黑色百褶裙，黑色针织长袜，小黑皮靴。丑死了！曲悠跺了跺脚。
不知道周若淇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曲悠赶紧甩甩头，怎么会想到她？
收拾好后，曲悠就穿上厚厚的外套背上小黄书包下楼买早餐了。
那家面馆很早就开始营业了，门口摆放着一层层的蒸笼，正冒着热气。曲悠快速走上台阶，跟老板娘打了招呼，老板娘看到是曲悠，欣喜地回答：“小妹妹早上好！今天要吃点什么？”“我想要四个小花卷，一杯豆浆。”“好嘞。”老板娘说着就开始给曲悠打包。
曲悠的目光越过老板娘，落在店内一个女孩身上，女孩一手用塑料袋套在手上吃包子，一手拿着一个本子在记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老板娘注意到了曲悠的目光，回头看看，笑着把豆浆和花卷递给曲悠：“那是我女儿，也是二中的！小楠过来！”女孩一听妈妈在叫自己，赶忙小心翼翼地放下包子和本子跑过去，一看站在妈妈旁边的曲悠，愣住了：“你是我们班的新同学！”“你们还是一个班的呀！”老板娘边揉面边对还傻乎乎站在原地的女儿使眼色。
其实曲悠和成靖楠差不多高，都是160，但是成靖楠就感觉自己矮了曲悠一头。曲悠见成靖楠手足无措，便先打招呼：“你好呀，我是曲悠，以后就请多关照啦！”成靖楠听曲悠开口，更加不知所措了：“我我我......”
在一旁揉面的老板娘笑道：“小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朋友也少，你别放在心上啊。”曲悠摇了摇头，和成靖楠一起坐在椅子上吃早餐。
“你平时也在这里吃早餐吗？”曲悠咬了一口花卷，看着束手束脚吃包子的成靖楠，想要打破沉默。成靖楠点了点头，似乎又觉得只是点头不太好，就加了一句：“我家就在旁边这个小区。”“好巧啊，我也是，”曲悠咬掉最后一口花卷，“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学和回家啊。”
还没等成靖楠开口，老板娘就在旁边发声了：“好啊好啊，这样正好有个伴儿了。”成靖楠也点点头同意了。
在这个学校，除了汪巧雯，没有一个是愿意和自己说话的。要不是汪巧雯，自己都不知道被孤立几万次了。但是汪巧雯本来就是那种闪闪发光的女生，长得漂亮，家里也有钱，人缘也超级好，每次自己都会被汪巧雯的朋友们挤开。曲悠看起来也是很开朗的女生，她会不会也像巧雯一样......
“你是我在这个学校的第二个朋友。”曲悠拿起书包等着慢吞吞的成靖楠。成靖楠疑惑地抬起头，曲悠笑了笑：“其实也算是第一个，我不知道周若淇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但是我觉得她挺好的。”
成靖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曲悠，曲悠居然觉得周若淇人挺好的？！
不过，周若淇的确没有找过自己的麻烦，昨天是自己太胆小了才会让大家误会。可是，他们都说只要是有周若淇的班，就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两人向老板娘道了别就一起走了。
老板娘看着自己的女儿挪着脚步跟在曲悠后面，叹了口气。
“这个学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没有啊。”“嗯......我给你讲四大校霸吧？”成靖楠小小声声开口。四大校霸？曲悠马上来了兴趣。
四大校霸，分别是周若淇，安可熙，林竹修和舒畅。周若淇是魔头，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会不得安宁，脾气直爽，但是暴躁；安可熙是土豪大小姐，她爸爸是这个学校的董事之一，是安氏集团的董事长，嚣张跋扈，据说在每个班都有安大小姐的眼线；林竹修是个学霸，自从来了二中，无论大考小考，他第一名的位置就从来没有让出去过，但是恃才放旷，人超级腹黑；舒畅是安可熙的表哥，超级宠安可熙，家里也很有钱，性格和安可熙一样，和林竹修相爱相杀。
这四个人，一个也得罪不得。他们窝在自己的社团里，但是这个社团并没有上报，只是他们的一个“窝点”而已，但是闯入者都会被他们收拾。
曲悠听了过后有些吃惊，这个学校不是当地一所很好的学校吗？怎么还有这种团体？而且，周若淇......也是其中一员。
“昨天我被周若淇吓个半死呢......”成靖楠小声说。曲悠没有追问，只是在思考那个神秘的社团。“那个社团是什么社团啊？”“没有名字，我们平时都叫魔术社团，但真正的魔术社团叫魔法社团......”这个尴尬的名字连成靖楠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曲悠点点头，两人这样聊着聊着就到了学校。今天有开学典礼，在早读过后所有学生都要到操场集合。
成靖楠一进教室就有点黯然神伤的感觉，曲悠顺着成靖楠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漂亮的女生，和周围一堆好朋友聊着天。“你怎么啦？”曲悠拉了拉成靖楠的衣袖。成靖楠用力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走向漂亮女生那个方向。漂亮女生的朋友们见成靖楠走来，都厌恶地离开了，甚至还有一个人说：“巧雯，我就说怎么有一股臭味飘来，你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不然被臭味熏到可就不好了。”
汪巧雯听了那人的话，又看了看眼圈通红的成靖楠，拳头越攥越紧。曲悠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但眼睛一刻也未曾离开成靖楠汪巧雯那边。
本来以为汪巧雯会骂那个女生，但是曲悠看见汪巧雯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汪巧雯拍了拍成靖楠的肩膀。“我没关系。”成靖楠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汪巧雯的眼镜。汪巧雯叹了口气，发现曲悠在悄悄看着这边，便对着曲悠笑了笑，曲悠也对汪巧雯露出甜甜的笑容。
曲悠斜前方是一个白净的马尾女生，她正塞着耳塞沉浸在书中。曲悠觉得自己不看书挺尴尬的，虽然......根本就不用看书。
曲悠拿出了语文书，开始小声读《氓》。
然后就引发了积极的从众效应，教室里慢慢嘈杂起来。连腼腆的成靖楠都开始小小声读书。
教室里的人越聚越多，大家都没闲着，都开始拿着书开始读，读书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正当大家读得热情高涨时，广播响了：“请全体同学立刻有序安静地到操场集合，各班拿好班牌！注意安全！”
曲悠看了看旁边那张空空的桌子，想着周若淇应该是迟到了，便拿起外套打算一个人去操场。
“巧雯，你这件外套好好看呐！”“谢谢。”“雯雯，这是你的新口红吗？颜色很适合你诶。”“这是我妈妈送我的。”曲悠看着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门外的汪巧雯，下意识地往成靖楠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成靖楠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穿着外套，娇小的身躯显得格外落寞。
“一起吧。”
成靖楠吃惊地转过身，就看着曲悠笑着的脸。成靖楠抑制住想哭的冲动，紧紧拉住了曲悠伸出来的手。
教室里只剩下了李月茸一个人，本来是想直接出门的，但还是没忍住拿了一本单词册。看着成靖楠和曲悠的背影，李月茸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好了！不要闹了！安静下来！安静！”高一年级组长常辉在主席台上扯着嗓子吼，但是台下依然是一片混乱。校长坐在常辉身后的一列座位的中央，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曲悠拉着成靖楠在人群中穿梭，终于找到了高一五班的班牌，两人混在了女生队伍中的最后一排。王贤贞正清点着人数，所以并没有发现曲悠和成靖楠两个人。倒是李月茸进来的时候被王贤贞逮了个正着：“月茸，怎么回事？”“抱歉老师，去拿书了。”
一个好理由。
果然，王贤贞只是心疼地拍了拍李月茸的肩：“其实开学典礼还是可以听一下的，不用一直沉迷学习啊小吕孩。”王贤贞的语气让后排的男生开始偷偷发笑，王贤贞一记眼刀甩过去，男生们赶紧捂住了嘴，生怕被班主任记恨。
“好了同学们！赶快站好！”常辉吼话的时候，脸上的肉也跟着抖了抖。见台下逐渐安静下来，常辉示意主持人上台。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在这个......”
“靠，这不还没升旗嘛！怎么就不让人进了？！”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从操场入口传来，打破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宁静。几乎所有人都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曲悠也好奇地往入口张望。一位负责纪律的老师正拦着单马尾女孩：“你迟到了不能进去！”“你们还没升旗！”女孩坚守自己的立场，死活要冲破封锁，进入操场。
曲悠一踮脚就看到了那个女生。干净利落但是嚣张的高马尾，一件红色横须贺套在校服外面，嘴里好像还叼着什么。是烟吗？
“是谁啊？”成靖楠因为在内侧，被太多人挡住了视线，无论她怎么垫脚都看不到操场入口的情况。“周若淇。”曲悠压低声音告诉成靖楠。
“那边是怎么回事？”常辉拿着话筒走下了主席台，像一阵风那样走到了操场入口。别说，这年级组长看着挺胖的，走起来还挺快。
“灵活的胖子。”曲悠悄悄吐槽。
周若淇本来可以推开那个老师，但是又想着是在学校，这样做有点太过分了，所以把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和老师僵持着。
“同学，迟到了遵守纪律，登记一下班级。”常辉耐着性子对周若淇说。周若淇嘴角扯了个不咸不淡的笑，走向常辉：“什么算迟到？”
“我认为在升国旗之前到，都不算迟到。”
常辉看着镇定自若的周若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无论错过什么，都不会错过我能到场的任何一场升旗仪式。”
周若淇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一片寂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洪亮，至少在曲悠那个位置能清楚地听到周若淇说的每一个字。
说得真好。曲悠在心里默默为周若淇点了个赞。
但是王贤贞看不下去了。老太太走到操场入口，连忙对年级组长和纪律老师道歉：“对不住啊，这是我们班的周若淇，真是对不住。周若淇同学也不是故意的，有这样的爱国精神是很好的嘛。”周若淇一口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就是就是。”“但是呢 ，周若淇同学，”王贤贞又转过身对周若淇说，“我们不仅要爱国，还要爱学校爱集体，因为正是有了个体才能组成国家，所以我们在爱国的同时也要兼顾爱家爱学校爱同学爱老师，知道了吗？”
周若淇也不想继续僵持下去，便笑嘻嘻地道了歉，跟在王贤贞身后回到了班上。周若淇站在了唯一空出来的李月茸旁边的那个位置，前面就是曲悠。
经过了刚才的小风波，开学典礼又重新开始了。
升旗的时候，全体向右转，站在周若淇前面的曲悠变成了站在周若淇旁边。周若淇身上的洗衣液香味传入自己的鼻子里，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周若淇站得笔挺，目光凝固在国旗上，大声唱着国歌。难以想象，刚才还跟老师杠起的周若淇竟然对升旗这事格外认真和上心。
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曲悠也和周若淇一样注视着缓缓上升的五星红旗。
“升旗仪式到此结束，请大家向左转，现在进行大会第二项......”
和其他学校一样，开学典礼上，无非就是各种领导讲话，各种学生代表讲话。曲悠悄悄打了个哈欠。这时背在身后的手被人戳了戳，曲悠想抽回手，但被周若淇握住：“我们来玩我写你猜的游戏吧？”周若淇拉着曲悠的手晃了晃。
曲悠想着反正一直站着也是无聊，便摊开手心，示意周若淇写字。周若淇想了一会儿，在曲悠的手心上写了一个“猫”字。笔画潦草，曲悠用自己的另一只手在手心上写了一个“？”，周若淇就又写了一遍，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猫。”
听到曲悠小声说出的正确答案后，周若淇欣喜地在曲悠的手心上画了一个勾。
正在周若淇准备在曲悠的手心上写下一个字时，被一旁的李月茸抓住了手腕。周若淇不解地看向一脸正气的李月茸，不知为何，周若淇不太喜欢这个女生，于是把李月茸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甩开：“干嘛？！”
周围的人眼光立刻锁定在了周若淇身上。
“开会时，不能玩。”李月茸严肃地回答。
周若淇只觉得好笑，上一个敢对自己这么说话的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姐妹儿，”周若淇注意到了李月茸手里的单词册，“说得好像你就有好好听讲。”
“我这是学习。”
“现在是开会，所以我们都是没好好听，本质上没差别的。”
“我做的事比你正经。”
曲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转过头小声说：“不要吵了。”
“哼，我同桌善良，怕你被我骂哭，好吧，我就不跟你吵了。”周若淇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撕掉糖纸塞进嘴巴，脸别过去，果然不跟李月茸继续争论下去了。
好不容易等开学典礼完毕，曲悠挽着成靖楠的胳膊打算回教室，却被周若淇的手臂勾住脖子：“陪我去小卖部买可乐。”曲悠看了看成靖楠，成靖楠点点头，跟着一起去了小卖部。
“你是昨天那个哭唧唧小同学吗？”周若淇看着紧紧挽着曲悠胳膊的成靖楠。成靖楠吓了一跳，点点头。“我很恐怖吗？”“没......没有。”成靖楠感觉自己舌头打了结，话都说不出句完整的。
“你以后不要老是哭啦。”周若淇拿起一瓶可乐打算去付款，发现收银台前已经排成了长龙。正当周若淇皱紧眉头时，队伍前面有人挥着手：“淇哥！这儿！”周若淇走过去：“我插队不太好吧？”“没事，淇哥，我帮您付！”“那谢谢啦。”说完周若淇就带着曲悠和成靖楠出小卖部等着。
接过可乐，周若淇追着刚才帮忙付钱的人，硬是把钱塞进了那人手里才回到曲悠身边：“操，都不收钱的，这什么人啊。”周若淇拧开瓶盖，待气放掉后，咕咚喝了一大口。
周若淇的裙子好像要比我们的长一点？成靖楠注意到了周若淇的裙子，正在喝可乐的周若淇眼睛向下一瞟，见成靖楠正盯着自己裙子发呆，拧紧瓶盖后，舔了舔嘴角：“看我裙子干嘛？”曲悠被这么一说也开始注意周若淇的裙子：“你裙子比我们长诶。”“很正常嘛，我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把裙子改成齐bi小短裙，我觉得过膝就很好看，”周若淇拎了拎裙子，“我不喜欢穿裙子。”
三人回到教室，因为还没有上课，教室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成靖楠见汪巧雯往自己这边看，便赶紧跑到汪巧雯旁边坐下。“你怎么跟着周若淇？”成靖楠刚一坐下就被汪巧雯问话。“我陪曲悠买可乐去了。”成靖楠感觉自己似乎像个背叛爱情的人，所以深深低下头。汪巧雯也没有多问：“你自己注意，不要把自己卷进奇怪的事里去。”
对不起。
汪巧雯看着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的成靖楠，心里的愧疚感又升了起来。
王贤贞走了进来，拍了拍桌子示意全班安静：“接下来是我的两节语文连堂，但是今天我不打算上课，我们要完成几件很重要的事。”
台下又是一片窃窃私语，不知道班主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一件事，分组。”王贤贞说这话时带着歉意看了看曲悠。
“为了让班上的同学能够互补互相帮助，我现在把班上42个同学分成7个小组，每个小组6个人。”
“因为要实现互补，所以就要打乱同学们昨天自己挑的位置。”
“但昨晚我思前想后，我们班有很多特殊情况，所以如果同学们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过来找我协商。”
“所以在这里，要对不起一些同学了，害得你们分离。”
“现在第一组！以曲悠为组长的小组，你的组员们分别是，成靖楠——”
听到这里，曲悠欣喜地望向成靖楠，成靖楠也露出了笑容。
“郑西桥、李月茸、汪巧雯，和——”
全班屏气凝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学校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