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如此初遇(2) 我醒了 ...
-
“大哥哥?是谁?另一个院子在哪里?”我继续说自己的疑问,我没想到,原来一个小光头都知道的比我多,我究竟是睡了多久!小光头带我去看另一个院子,原来在我的左手边的尽头还有一个小门,通向另一个院子,而我只顾着往右手边的连廊往后走,忽略了另外一边。至于“大哥哥”,小光头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就不再说话,我瘪瘪嘴不好再问。
我们在长椅上坐了很久,我想是很久,因为我已经把最近看过的流行的小说都回忆了一遍,以前总是瞒着嬷嬷偷偷的看,倒也不知不觉看了很多小说。
直到天都变的灰沉沉的了,我才判断出大概时间,摸了摸肚子,还是难受的紧。问小光头:“你饿么,我好像有点饿了。”小光头又是白了我一眼:“我还以为你是神,不会饿呢,我都快饿扁了,要不是不放心你在这里装深沉,我老早就去吃饭了。”我呆愣了一瞬,笑了笑。跟着小光头去了隔壁的院子。
隔壁的院子有些吵闹,大约是因为吃晚饭的时间。刚刚穿过小门,入眼是与先前的院子大了一倍的相对复制了的一个院子,吵闹声从屋子里传出来。
“那是我的碗!”
“给我留个馒头,不要抢我的!”
“大家不要吵,不要挤啊,都有都有,慢慢来。”
听起来很是热闹,小光头扯了我手往里面走去,最外头的人是下午的几个小毛孩,看到我,自动给我让了条路,我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冲着他们笑了笑。再里面是几个与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脏兮兮的小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我,我都报之一笑。
最里面的是一个穿着绿色小夹袄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比我高一些。让我想起了以前府上的丫鬟也都是扎着两条麻花辫,荡在胸前。小姑娘看到我有些激动,放下了手里的馒头,向我走过来:“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说着还抹了把眼泪。
见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她用袖子擦了擦沾染了灰尘的脸,我从她眼里看见自己两个小小的倒影,陌生的熟悉。
然后我点了点头。
反正自从我醒过来,就觉得被这个世界遗弃了,我不再记得他们,可是他们却都记得我,我记得很多事,却没有他们的存在,记忆的碎片拼拼凑凑,总有一天我会全部记起来的。
小姑娘拉着我来到桌子前坐下,拿了两个馒头给我,又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下来期待的看着我:“小姐,你这几天一直都不醒,可吓死草儿了,快吃快吃,小姐你肯定饿了吧。”说着还把装着馒头的碗往我面前又推了推,我心里默默记着,她叫草儿。
为了不让她失望,我努力的就着水吃下了一个馒头,已经冷了的馒头,变的硬邦邦的难以下咽,我朝着草儿绽出了一个微笑,谁知不知怎么又惹哭了这个小丫头,一个劲的落泪。还好人群已经恢复了刚刚的吵闹,没有人注意,我摸了摸身上,摸出了一条帕子来给她擦眼泪,草儿并不接过,帮我将帕子收了起来:“小姐,帕子你好好收着,等有机会,草儿再给你做条帕子。”我点了点头。
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我也不愿意多想,转头去找小光头,小光头正和小胖子玩的起劲,没有注意到我,我心里哀叹一声,刚刚还哭着嚷着说我不认他,这会儿又全都忘在脑后了。
吃过了晚饭,我们几个女孩子坐在屋子里聊天,男孩们跟着何延去了别院,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我又认识了几个女孩子,这里最大的名叫洛绣绣,今年十六了,最小的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我说我叫苏谨语的时候,她们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隐隐的在震惊中还有几分的惋惜同情。
我不可置否,从小生长在宗族大家里,又是长女,饱受过许许多多的各种各样的眼神,我已经习惯的能够自动过滤这一切了。说了许久的话,大家都有些累了,于是洛绣绣带领大家去睡觉。
穿过小门,我们又回到了原先的别院,我才知道,原来她们晚上是和我睡在一个屋子里的,我竟然毫无知觉!白天才都到隔壁院子里去活动,因为大哥哥吩咐她们不要吵我睡觉。由此,我对那个大哥哥愈加的好奇。说起大哥哥的时候,洛绣绣一脸的崇拜,几个女孩子都嘘她,我在旁边笑了笑,没有搭话。什么人还能比我大表哥帅么。
仍旧躺在木板床上,我有些不舒服,身下硬硬的,被子上似乎也有霉霉的味道,我有些不舒服,身边的众人都进入了梦乡,还打起了小呼噜,只有我还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黑暗中,我听见草儿的的低语:“小姐,你忍一忍,明天我想想办法。”
后来怎么睡着的我也不知道。大约是太困了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金属相击的声音吵醒的,像是打更用的啰,敲了一遍又一遍,我翻了个身继续睡,实在是太困了,昨天失眠睡的太晚了。草儿来拉我的被子,声音焦急的哄着我:“小姐,小姐,快起床了,别睡了,迟到了要罚站的。”见我还是不醒,她又来摇我,我被她摇的实在是受不了,才坐了起来。
我还在睡眼朦胧中,草儿已经找了发绳将我的头发简单的扎了扎,然后拖着我跑到了院子里。我有起床气,心里有气,也不愿意与草儿搭话。院子里已经有很多人了,排着整齐的队伍,还有几个人正急急的跑过来,一眨眼又没入队伍中,似乎刚刚并没有人跑过。
草儿拖着我快要进到队伍里的时候被叫住了,叫住我们的是一个很粗壮的高大的汉子,操着一口东北方言:“干啥玩意呢,这么晚,昨晚干啥去了?”草儿护着我往后退,东北汉子却越走越近,我能感觉到草儿的身体有些发抖,于是握了握她的手。像是得到了勇气,草儿壮着胆子说:“我家小姐昨天才醒,还虚的很,需要多休息。”
东北汉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哪里来的小姐啊,别给我娇气,小心我抽你我告你。”草儿被吓的不敢再说话。
天还没有完全的亮透,但是已经足够我看清那汉子的样貌,大脸盘,铜陵眼,有些胡渣,皮肤也不算黝黑,最多是小麦色。见我盯着他看,他将铜陵眼又瞪大了几分,我真为他担心再瞪下去会不会把眼睛给瞪出来,于是朝着他友善的笑了笑,希望能减轻他的怒气。
果然他不再瞪我,改为白了我一眼,就让我归队了,我和草儿站到洛绣绣的身边,小光头就站在我的左前方,我看到他偷偷的虚了口气,我不解,一小毛孩,干嘛呢。
“延子,出来”东北汉子喊道,何延走出队伍,站的笔挺的站在东北汉子面前。
“带操!”东北汉子说的简略。
何延整了整嗓子开始喊口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我们都跟着他的动作做动作,伸伸手,踢踢腿,每个人都很懒散,只有何延一本正经的带着操,似乎完全看不见我们的懒散,东北汉子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喊:“都给我麻利点,找抽呢,还是皮痒啊!”一瞬间,大家的动作都整齐了些,我在脑子里想,找抽和皮痒不应该是一个意思么?
困的有些头疼,浑身无力,手也伸不起来了,腿也踢不起来了,我就着前面人的动作做做样子,正暗喜躲过了东北汉子的监视,一个不留神,就发现汉子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之前距离没有这么近,我也没有发现汉子原来这么高大,现在他就在我面前,我抬头看他,眼睛已经瞪成了铜陵。
我对着他笑,也不再做动作,突然汉子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怎么就傻了呢,以前多伶俐那”这么明显的自言自语,我楞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说我傻呢,于是我反瞪着他: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汉子,回来!”清朗的声音,带着严肃与不羁。汉子回头看见来人,匆匆跑到了那人身旁,那人也很高,却没有汉子壮,汉子满脸的堆笑:“哥,你怎么来了?”那人斜睨了下汉子:“我就不能来了嘛,你规定的?”“能,能,大哥您绝对能来。”汉子一脸的崇拜与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