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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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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一声声清脆的敲门声在空旷的夜里响起。
“进。”
“禀报主人,跟您猜测的差不多,这次苏羡前去请缨不是自愿。”
黑衣人抬头,朦胧血色纱帐隐约可以看见是一个女子。黑衣人黝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好一个顶尖儿的倾城女子。一张白皙的脸蛋因着醉酒的缘故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绯红,勾魂的桃花眸闭着,长长的黑睫毛停驻在眼下,朱色薄唇轻抿着。三千青丝落下,平添一份慵懒,身上穿着一身胭脂红的单衣,血红的凤玉镯衬得放在外头的素手愈发雪白细腻。
看着有些呆愣的黑衣人,女子不由得轻笑一声,可这时角落里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还不退下,在这里找死?”
黑衣人惊的一身冷汗,该死,他怎么忘了还有另一个主子在这呢,这下怕是完了。
“你再这么暴躁,下次就别来了,还害得我找不到人一块儿。”
看着霓殇一脸嫌弃,惜年委屈巴巴的望着她,“霓殇,你嫌弃惜年了吗……”
霓殇一巴掌拍下她的爪子,救自己于危难之中,“混|蛋,叫师傅!为师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吗!”
“不要,霓殇就是霓殇!”
“小畜生,你丫的撒开,我还得去摘星楼一趟,别在这里耽误事。”
“不行,明天再去,今天太晚了,街上不安全。”
“那你从我身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惜年直接把霓殇压在了床榻上,本就虚掩着的纱帐被直接关了上来,惜年整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搞得霓殇身上的单衣越发显露。
“不下,都是姑娘家家的霓殇难道还害羞不成?”惜年挑眉看着脸有些微醺的霓殇调侃道。
“你丫的以为自己很轻吗,给老娘下来,给你脸了!”说罢,便四肢一齐用力,却硬是没挪动惜年半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霓殇妥协的看着惜年,“我们师徒一场也不容易,这样,我们各退一步?”
“哦?怎么退?”惜年饶有兴趣看着霓殇。
“这样,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我让你睡这床行吗?”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最终惜年还是败下阵来,翻身给霓殇窝了窝身上的被褥,这才慢悠悠的躺下来。
而霓殇这边裹着被褥翻来翻去,翻去翻来,就这样翻了半个时辰,然后发现依旧睡不着,“惜年?你睡了没?”
“没,霓殇有事?”
“……我就是睡不着,感觉不如自己的闺房舒服。”
惜年把乱动的霓殇搂在怀里,连着那边的被褥一齐带了过去,用手摸了摸霓殇的头,“都多大了,还闺房?”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霓殇就一肚子的气,“小畜生,你还敢提?我每次相中的良人不是被你的兵营给追跑了,就是被你的大刀给吓跑了的,你再祸祸我,我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这不还有我吗,一国之主还养不起你吗?”惜年闷声道。
“我不,我也想要个公子陪我赏月吟诗,狗惜年……”
听见均匀的呼吸声,霓殇嘟嘟囔囔的抱怨才停下来。
“哎?睡着了?”霓殇戳了戳惜年的脸蛋,发现这人睡着了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长的也勉强算清秀。
明明是个姑娘家家的,却总是舞刀弄枪,还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着出来,并且登上了那高峰,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霓殇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惜年,你辛苦了……”
身上的人仿佛有感应一般,又紧紧的搂了搂怀里的人。
第二日,摘星楼内极为冷清,许是因着外面阴雨的缘故,连往常来来往往的街道都不见一人。
幽暗的房间里,南陌独自一人沏好了茶水,幽香的气味四散开来,听到门口有响动,南陌放下茶壶,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撑着红伞的霓殇,不禁勾唇一笑。
看着笑眯眯的南陌,霓殇急忙放下伞来,行上一礼,“公子,今日小女子前来,是特地来讨问公子的。”
南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霓殇随即坐在了他的对面,“公子……”
“哎,急什么,先喝口茶,还有人呢。”
不过多时,惜年便出现在门口,秀发紧贴在脸上,一身黑衣全是雨滴,只是脸上有些着急,却在看到座上女子的时候放松下来。
“惜年?!你怎么来了,你不会打伞吗?”
“无碍,霓殇有事就去问吧,我只是来喝个茶的。”
南陌嘴角一抽,你家喝茶那么独特,冒着大雨过来?
“你先上楼换个衣服吧,二楼左拐处,不送。”
直到目送惜年上楼,南陌又把身旁的外衣扔给霓殇,“穿上吧,一个两个都那么喜欢喝茶,那么清爽的天气,也不知披件外衣再来。”
“抱,抱歉。”
“有事直说,本公子挺忙的。”
听言,霓殇攥了攥手里的一角,“……公子,可是认识我?”
南陌手里的茶盏一顿,“楚国的国师,女帝惜年的师傅,整个芸暮国怕是没有不认识的?”
“不,我是说以前的我或者是六国之战前的我……”
“哈哈,那你应该问大夫或者是惜年,毕竟你我素不相识,这个问题我属实解答不了。”
听这话,明里暗里都是撇开关系的意思,霓殇也不激动,只是看着对面细细品茶的少年,“公子,你应该还记得数月前我流落于摘星楼遇见你的时候,你死活不让我待在这摘星楼,这般是为何?”
南陌也不甘示弱,“我这摘星可从来不养闲人的,你一姑娘家在我这鱼龙混杂的酒家里算怎么回事?”
“公子别忘了,当时我的是以观月的戏子身份来的,那对面的窑子岂不是比你这酒家更加乱?”
“你咋就那么固执呢,知道自己是谁有什么好处?你现在这样过得不也是很好,以你国师的身份,惜年也绝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自从我有了以前的些许记忆来,每晚都会梦见有恶鬼来索命,他们口口声声说着我害他们妻离子散,我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知道的越多,担负的便也越多,为什么不做一个快乐的傻子呢?”
看着从楼上缓步下来的惜年,南陌伸手指了指她,“你看那家伙,成天多累,想这想那的,你见她哪次休息的时候不是在睡觉?”
“南陌,你的爪子是又不想要了吗?”惜年阴冷的声音传过来,南陌忍着打冷颤的冲动,随手就这样扔给她一张毛巾。
“擦擦你的鸟窝,别滴在我的红木梯上。”
“……”
惜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等老子哪天遇到那人,一定第一个找他来弄死你!”
“你要是敢告诉他我在哪,我就……就……”就了半天,南陌也没就出个什么来,显而易见,南陌真的很怂。
惜年挑衅的看着他,“怎样?”
南陌手一拍桌子,用嘴型说了着,老头……
“惜年,你可别忘了,六国之战的赌注是什么,你要是这次还输,就连孟婆都帮不了你。”
惜年一挑眉,不为所动。她自然没有忘,自己只是仗着人家喝了孟婆汤失去记忆,就赖了好几世了,如今……
她不由自主的望向霓殇,那身红衣依旧,只是心性却不同于以往,或许,她会记起来的吧?
惜年这样安慰自己。
“好了好了,不吓唬你,我还有话问你呢。”
南陌晃了晃手里的茶杯,轻声道,“苏羡今日就启程边关了,时程应该用不了几日。”
惜年挨着霓殇坐在了南陌的面对面,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道,“苏羡不是跟你走的挺近的吗,查清楚他是谁了没?”
南陌摇摇头,如实道,“我跟他相识数十载,丝毫查不出什么来,我想他应当是被迫卷进来的,我也联系过孟婆看了一下他的阴阳卷,一生好事做尽,标准的儒雅公子。”
惜年则若有所思道,“按他这般生活下去的话,距离飞升也不远了吧?”
南陌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惜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他这般性子不适合飞升,这般谁惹都不会生气的模样,到了上天庭指不定会被逼成什么样。”
说罢随即看向霓殇,语气不明道,“万一步了若是谁的后尘,试问万界还有谁能受的住他的火?”
惜年也点头表示赞同,“所以,你还是多多少少看着他点,苏羡这次请缨边关弄得我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一个好好的丞相公子,四品文官不当,非得去对阵那老娘们。”
南陌嘴角又是一阵抽搐,“……喂,不是我说啊,你们跟白青打的时候下手轻点啊,就上次,那么嚣张跋扈的一小姑娘硬是给你打的鼻青脸肿的。”
惜年耸耸肩,摊了摊手,“又不是我打的,我上次都没出手。”
“霓殇干的?”
“难不成你打的?”
“cao!你俩立刻撒丫子滚|蛋,哪来的回哪去!”
“行行行,就喝你一口茶,小气吧啦的。”
等到惜年跟霓殇走到门口时,南陌还是没忍住插上一嘴,“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动白青听到没……”
“啧,听到了,婆婆妈妈的真烦。”惜年说完就立马拉着霓殇窜了出来,门刚关上就听见身后传来咆哮。
“小畜生,老娘今天有正事前来的。”霓裳站在外面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今天是有事才来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