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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进退两难 他是我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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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南城城守府议事厅,魏无离和苏明拙,以及朱雀营和苏家军的一众副将都在厅内。
司马关手上拿着一份文书,是刚刚从白沙城传来的皇帝上官丰鹏的旨意,怒斥司马关守城不力,拒绝了东弯军的和书,要求川南城守军全力一战,将功折罪。
传信的使者道:“陛下听闻杜桥关和川北城接连丢了,雷霆大怒,本欲问罪于朱雀营。关于是战是和,朝中众臣意见不一,是公主上官玉和宰相李子木力排众议,极力主战,为将军求来了援军。还望将军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司马关没有言语,他合上文书,望向苏明拙,道:“川南城城中百姓是否都已经平安转移到霖海城了?”苏明拙道:“城中老弱妇孺均已经撤出,其余人等还需要大概一个时辰便可全部撤完了。”
司马关点了点头,又望向魏无离,问道:“朱雀营受伤的兄弟们呢?”魏无离道:“拿不了兵器的,也都已经平安送到霖海城了。”他停了停,接着说道:“郑小姐,还是不见踪影。”
他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议事厅内又是一片沉寂,司马关仿佛可以听到城外那些无辜百姓的哀嚎求饶声。白战南用心险恶,这一仗,他如果退,势必会背上降将的骂名,而且也会辜负公主上官玉和宰相李子木的信任,日后更无颜在羊羽国立足。如果进,亦免不了为人诟病,枉顾一城百姓性命。这些无辜百姓,有不少还是这些边关战士的家人。他自从军以来,自以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收复边关,守卫国土,保羊羽国百姓安居乐业,如今,却只能眼睁睁见百姓因为他守城不力身陷险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马关徐徐说道:“川南城,不管是战是退,都是我司马关一人下的军令,与其他人无关。大家……都散去吧。”
苏明拙自知多说无益,今日这番境况,即使他为主将,也是没有很好的退敌之策。这一城百姓的性命,全部系于司马关的一个决策。是战是退,他都已在困局中。
众人都拜别离去,厅内只留下魏无离。魏无离迟疑着,向着司马关问道:“将军,莫非真要将这川南城拱手相送?”
司马关叹了口气,道:“东弯国缺少战马,骑兵一直不强,而这川南城是我大羽国战马的根基,所以东弯对我川南城觊觎已久,今日不止失去的是川南城,更是我大羽国的骑兵。我一直在想,为何东弯军今日会大张旗鼓袭营,恰恰就是在白沙城主战的文书送来的这一日?”
魏无离道:“将军是觉得朝中有人相助东弯军,白战南已经得了羊羽国主战,拒绝和书的消息,所以这才挟持了川北城百姓,举兵来袭?”
司马关点头,道:“如今白战南尽得先机,是我疏于防备。白战南一路北上,一口气夺了杜桥关和川北城,战线拉得太长,而且川北城一战,固然朱雀营全军覆没,但是他的白虎军也是损失惨重,他已无力再战,所以才会有挟持全城百姓这下三滥的招数。这川南城今日是守不住了,且给他一座空城,但是日后得了机会,我定会亲手拿回。”
魏无离忧心道:“白沙城那边……”
司马关道:“这次南疆一役,本就是个圈套,引我步步入局,我连失三城,又连累朱雀营全军覆没,怕是万死难赎。” 他叹了一口气,道:“该来的始终要来,我只怕会牵连信任我的公主和宰相,以及朱雀营的众位将士,你们性命托付,我无以为报。”
夜色降下,所有的人都已经撤离,这昔日最繁华的南疆第一大城,如今成了一座空城,城内一片狼藉。城中百姓在接到撤离的消息之后,都由苏家军护送,一路往北,撤往霖海城,霖海城暂时由苏家军负责防守事宜。川南城城墙上,朱雀营的军旗也被降了下来,魏无离收好军旗,他看着这南疆寒冷的夜色,心中凄凉。朱雀营自成军以来,骁勇善战,屡受嘉奖,如今却要不战而降,他心中愤懑,却又明白司马关的顾虑。他们身为大羽国的守军,誓要守护的,是身后这些百姓们的性命,这些鲜活的生命,比朱雀营的荣誉更高。
南境夜晚的风非常大,刮到人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夜色中,朱雀营剩下的这不足两千人的将士们,跟在司马关身后,一步一步走出了川南城。
东弯国营帐中,白战南看着案前刚才司马关亲手递上的降书,心中百感交集。东弯国和羊羽国为了这川南城,多年来一直战火不断,如今终于他为东弯国夺得了这战马营地,东弯国以后就能建立自己的骑兵部队了。他即为自己胜了司马关,为东弯国夺得川南城高兴,又为自己挟持手无寸铁的百姓的行为羞愧,觉得自己胜之不武。他本不想行此下策,若非东弯国国主一再相逼。那人,居然向陛下献这等为人不齿的计策!白战南是习武之人,恃强凌弱这等事情是他最看不起的。
“不管怎样,我们得了川南城,也折损了朱雀营。”一旁的副将看出主将心中不悦,安慰道。
白战南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司马关,他是我多年来的唯一对手,不能在战场上堂堂正正赢他,我深以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