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遇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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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感觉生命对于我原来也是如此美好，如果可以，我真的好像就这样过着平静的生活。
真的，如果可以。
鼬一直对于自己的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是深信不疑的。因为，在与佐助决战的那最后一刻，自己意识慢慢流失的那种感觉很真实，真实到就算他不相信都不行。
可是当鼬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意识全都回来的时候，他懵住了。即使聪明如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死了，还是没有死？抑或是所谓的……半死不活？
因为想不出结果，鼬所幸就秉持着“随遇而安”的心态，无论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至少如今的他真的可以感觉自己的生命还在自己的手中。对于他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机会！
想通了这些的鼬，反而不急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而是饶有兴趣地看起他身处的这间房间了。房间很小，并且还很是简陋。就从房间的布置和房间中的摆饰来看，这房间似是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居住了。
那么，如果这里不是救他的人住的地方的话，这里会是哪里呢？
就在鼬深思于这个问题给他带来的疑惑时，一个透露着略带疲倦口吻的苍老嗓音从他身旁响起：“你醒了？”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思考的鼬一下子惊觉，迅速转头朝旁边看去。鼬的心里很是惊讶，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警觉心会下降如此之多，多到竟然有人在他身旁而他却没有发现。以前就算是受重伤，他也决计不会发生这种状况的！
转头看去的鼬，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老人，一个已经年过花甲的老人。老人全身上下都被一件黑袍所包裹，除了脸上的肌肤外没有半点肌肤裸露在外。老人脸上的皮肤不知什么原因全都紧皱在一起，纵横交错的皱纹让整张脸显得更加的苍老。老人的身体微躬，一只手拿着一根拐杖，另一只手则是背在了身后。
老人的形象让鼬吃了一惊，但很快心中不断涌出的危险感压下了这股惊讶。鼬想要起身，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全身酸痛不已根本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办法移动，更别说起身了！
老人看见鼬想要起身的动作，像是嘲笑他的无知一般冷笑了一声，开口继续说：“别白费力气了，你的身体可没有办法做这么大的动作！”
听了老人的话，鼬也就放弃了想要起来的这种想法，而是看着老人，沉思片刻说：“是前辈，救了我？”
“可以这么说。”老人不置可否地看着鼬，一只手把玩着拐杖，低着头让鼬无法从她的脸部表情得知她此刻的心情。不等鼬接话，老人又说，“宇智波鼬，我救你，同时也可以帮助让你的身体恢复到鼎盛的阶段。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很简单，我要你永远离开涟星的身边。”
鼬的眉因为老人开出的条件而紧皱在一起，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这个老人，搜寻起过去的记忆在确定的确并没有看见过面前的这个老人后，他开口说：“前辈，您认识星？”
老人的身体在鼬喊“星”的那刻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也因为太快以至于鼬并没有发现。
“这个和你没有关系。你只要说答应还是不答应便可。”老人的语气突然开始变得生硬起来，抬起头看着鼬的眼神中也淡淡地蕴含着一丝愤怒。
“那前辈的好意，晚辈还是心领了。”虽然看到了老人眼中的那份隐忍，可是鼬还是无畏地说道。
“呵，宇智波鼬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不想恢复身体吗？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吗？”
“我的……身体情况？”
“没错。你的身体早就因为你乱用天照的关系而伤痕累累了，像现在就算我救活你的命，你也不过是个无法再使用忍术的普通人了。你要怎么选择呢？”
不出老人所料的，当老人加重了“普通人”三个字的时候，鼬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紧皱的眉似乎又靠拢了几分。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会变成普通人，突然的消息，突然的震惊，一股浓浓的空虚感紧抓着他，让他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可即使如此，他还是……
“前辈，我……”
不等鼬的话说完，老人立马打断了他接下去想说的话，而是有些好笑地看着鼬说：“没有了忍术的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样的你，拿什么保护她？！”
“……”
“你选择吧！离开，还是不离开？”
已经来到这个雪之国度有两周了，眼前的景色也早已从入第一眼时的美景变为现在这般单调重复的白茫一片。雪之国的景色总是这样的银装素裹，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仿佛如入定的老僧。再加之其稀少的人口，茫茫雪原之中竟有着不似人间的静谧。可惜这里终究不是桃花源，它也从不与世隔绝。
踏在略显松软的雪地上，回头看着身后两道浅浅的脚印，涟星有些遗憾，仿佛觉得是自己破坏了这份和谐的景致似的。慢步跟在佐助身旁，时而偷看一眼佐助紧绷的神情，两人却始终没有说话。但心中却一直有着那份期待：自己究竟要到何时才能找到那个心中挂念的人呢》此刻的他究竟在哪里呢？
当涟星和佐助停下的时候，天已接近黄昏。涟星随意瞥了眼四周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景色，不禁有些无奈地明白了一个事实：看来又是一个露宿野外的晚上。虽然随着涟星身手的不断提升，这种露宿生活已经很难在实质上给她带来烦恼了，可身为女孩子，谁又喜欢这种以冷风为伴、大地为床的生活呢？
拿出放在身上，已是几天前在雪之国一个村中购买的干粮。涟星一屁股坐在雪地中鲜少才会出现一块的大石头上。虽然大冬天的坐在石头上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但在涟星这总比睡在书上担心有没有虫要好点。况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紫炎查克拉的关系，她的抗寒能力竟有了大幅度提高。
直到坐到大石上，涟星才有时间仔细看看周围的景色。此时的她才发现佐助不知什么时候已把她带到一个断崖旁，往前看是一片宽阔的视野，而周身则是被一片树林所包围。雪之国的树林生长的是其特产的雪地树。她不得不承认佐助选的地方很漂亮，特别是现在。太阳还未落山，已接近于暗红的太阳，没有任何热度的落阳照射在身上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同时晚霞的出现也为这层素银抹上了一点亮色。
“这里还是这么漂亮啊！”涟星沉醉在这种那个别样的景色中，以至于她对佐助突然开口的话完全没有反应，但佐助紧随而来的第二句话却使其惊醒过来，“可，还是没有木叶的落日漂亮……”
涟星看着佐助的背影，她突然发现他的背影中竟透着一股悲凉和莫名的……愤怒！涟星不知道那愤怒的对象是谁，微皱起眉她轻声问道：“小佐，你很喜欢木叶吧？”
对于涟星如此称呼自己，佐助似是习以为常般连眉也未皱一下，反而是她的后一句话像是触动乐他暗藏于心中的某个开关，险些令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他终究还是有些失控了：“喜欢？！不，我恨木叶！”
涟星突地睁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地说：“恨？为什么，木叶不是你的家吗？”涟星的话才刚落，她就看见瞬时转过身的佐助。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佐助的写轮眼，与鼬那即使鲜红却仍波澜不惊的血眸不同，佐助的瞳似火——那般无休无止没有尽头的复仇之火！
涟星突然明白了，原来佐助的仇恨从来都没有熄灭，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再说鼬，是什么？木叶吗？
“为什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佐助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扭曲，他慢慢走近涟星，用连他也无法控制的语气对涟星吼道，“家，是的，我是曾经把那里当作家一般。可是木叶呢？它把我当做什么？是木叶毁了我真正的家，还迫使哥哥他做出灭族这种事！所以，我恨木叶，恨不得现在就毁了它！！”
涟星低下头，将眼睛隐藏在睫毛之下，使佐助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表情，只能从她不自然颤抖着地肩膀中明白她的激动。涟星开口了，可她的声音却平静得让佐助几乎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所以呢？所以，这就是你加入晓的目的？”
虽然发现涟星的语气有些怪异，但佐助却并没有太过在意，接过话题便说：“对，我就是为了要毁掉木叶才加入晓的。反正，对于晓他们这种无恶不作的人来说，我也正好……”
佐助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清脆的“啪”声便吞噬了他后面的话。佐助搞不懂眼前这个女孩为什么会突然扇自己一巴掌，而显然涟星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佐助。可惜，就在佐助想要扬起自己的右手时，却因看到涟星那挂满泪珠的小脸而瞬间僵住了身体。
涟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是她听到佐助如此形容晓的时候，她在心里为他们感到不值，以至于接下来她所说的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不要把他们和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小鬼相提并论！”
“什么？你说我是自私自利的小鬼？！”此刻佐助的大脑也一下子气炸了，她怎么可以说自己自私自利，还说自己是小鬼，她怎么敢？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涟星也顾不上看佐助那有些发黑的脸色，此时的她只想把自己心中所有积聚的话全都一吐为快。
“是的，你就是小鬼！无论做什么都以自我为中心，做事从来不顾后果，反正在你看来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总是要让别人跟在你身后帮你解决所有烂摊子！这样的你不是小鬼是什么？！”
“你……！”佐助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自己只是被她的气势震住并不是无话反驳！可另一方面佐助却又无奈的发现自己居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有，你还自私自利！从来都只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却不在乎那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正确！”
“你是说我想要毁掉木叶这件事是错的？”终于佐助还是冷静了下来，也夺回了自己的发言权，“你不要搞错了！是木叶把哥哥害成这个样子的，这样的木叶，有什么资格让我不去恨？！”
涟星一下子抓住佐助的前襟，大声吼道：“对，你根本没有资格！害鼬鼬变成这样的是你，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人！！”
“什么？！”佐助的双眼充血，就连手也不知何时攀上了涟星纤细的脖颈。涟星突然感到自己呼吸困难，可她还是不放弃，有些话她还想说，想说到直至眼前这个人明白为止：“作为……鼬鼬最重要的弟弟，你到底了解他什么？！你只知道……知道一次次地去接他话中的意思……咳咳，只浮于他话中表层的意境……可深层的呢……咳……你从来没有想去了解他，也没有真正去了解那夜的真相……宇智波……宇智波佐助，你……你是一个懦夫，你只是龟缩在自己复仇的世界里……拒绝所有的人……咳咳，这样的你，才是你应该要痛恨……咳痛恨的对象……！！”
“不是，你说的都不对！”佐助一把将手上的涟星甩了出去，双手抱头有些茫然着喃喃自语，“是木叶，不是我……是木叶，对，是木叶，只要毁了木叶，哥哥就一定会原谅我，会再回到我身边的，像小时候一样……木叶，是木叶的错……”
涟星有些艰难地爬起身，慢慢走到佐助身旁，看着像迷路而找不到家的无助小孩般不断自我催眠的佐助，她的心头一次闪过一丝疼惜。伸出手抚上佐助的脸，强行将他的脸正对向自己。她看到了从红色写轮眼中流下的泪，是白色的，却很迷茫。轻叹一声，涟星低声说：“鼬鼬一直把木叶当作自己的家，要是你毁了它，那么鼬鼬想要回家的时候，又要回去哪里呢？”
“家？哥哥的……家……”佐助无意识地重复咀嚼着这句话。
“也是小佐的家啊。”
终于佐助像是想通了什么，又或是还是什么也没想通，他开始放声大哭，不再压抑着自己的心情。涟星没有阻止佐助的这一行为，只是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听着他在她耳边不断重复着的“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遇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