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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海怡芭菈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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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干净整洁的实验室地板,海怡芭菈哀庆幸的点头,这新人还不错,没真的吐出来。
“海怡~你这里都快变成他们入队的试胆仪式了。”等人的脚步都听不见了,躲在暗处的顾倾才走过来拍她肩膀。
“大小姐的试管清洗完了吗?”
“呃....没有。”
“唉......这么大个实验室都靠我一个人在维持,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我现在就去!”
海怡芭菈哀叹气,背着手跟了上去。
“真是的,变这样都是因为谁啊。”
我叫灰原哀,前世是一名在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就读的一位十八岁少女。
现在是赤血佣兵团的专属炼丹师,目前修为在元婴期,因着前世制药的经验,通过特殊手法能炼制化神期才能炼制的七品丹药。
已通过贩卖丹药成为人生赢家,在这所繁华的城池里盘下了一大块土地建造自己的私人实验室。
在转世的前1小时,我还在组织的海底基地。
组织成员为报复揭露真相的工藤新一,绑架了毛利兰。
还没等他们实施报复,日本警方联合FBI和CAI准备联手对付,他们隐藏在R海海底的基地的消息,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无暇顾及被关起来的毛利兰。
工藤新一再一次深入到这个灰色的领域,事情不都是非黑即白的,在这个领域里的人往往饱受煎熬却无法脱离。
一方是自己生死未卜的挚爱,另一方是代表着绝大多数正义的警方。
从人道主义来说,他们没有权利放弃任何一个生命,但是同样的,他们也不愿意为了一个人,就放弃围剿这个追逐了大半个世纪的黑暗组织的机会。
工藤新一只能发动自己的人脉,赶在他们进攻前,抓住这最后一丝机会,潜入海底基地营救毛利兰。
工藤很冷静的告诉我他的选择。
工藤新一可以不是日本的救世主,但他一定是毛利兰的黑骑士。
我也参加了这次的救援行动,作为毛利兰的姐姐。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我们悄无声息的潜入海底基地,并顺利的找到了毛利兰。
许是因为有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的保护,毛利兰并没有受到实际姓的伤害,只是这两天没有进食身体有些虚弱,暂时陷入了昏迷。
时间很紧,我和工藤轮流背着毛利兰,避开组织的哨岗往安全出口赶,有安室透帮忙打掩护我们撤离的很顺利。
眼看出口就在前方,警方提前对海底基地发动了总攻,基地进入一级戒备,坚固厚实的安全门瞬间落地上锁封死,我们前方的路线很快就被敌人占领。
没办法我们只能改变路线,往贝尔摩德事先偷偷告诉我们的一个逃生通道跑。
最后的二十几米,我和工藤新一是咬着牙冲过去的,体力向来就差的我落在了后面。
几乎是在工藤新一背着毛利兰进入逃生舱的瞬间,我按下了发送舱门,与之关联用来阻挡追兵用的炸弹也随之启动。
这个逃生点是BOSS为自己制造的,平时看起来只是一个走廊,中间莫名凹进去一个两米宽的拐角,按下开关以后会迅速封闭成一个方形的逃生舱,T形的走廊则会从尽头开始爆炸坍塌,阻断追兵为救生舱的发射争取时间。
本来站在这里的,应该是BOSS和愿意为BOSS奉献生命的心腹,也就是贝尔摩德,但现在这已经成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灰原!该死!什么时候的事!!”逃生舱里的工藤新一双目通红,很生气的叫喊着,双手不停地在空白的墙上寻找着什么,救生舱的玻璃很厚声音根本就传不出来。
“志保姐...”
一直昏睡不醒的毛利兰似乎恢复了意识,四肢可能还没能恢复力气,整个人软软的靠在玻璃舱门上,发白的手掌紧紧贴在玻璃舱门上,徒劳的想要扒开仓门,苍白的唇瓣开开合合说着什么,巴掌大的小脸此刻布满了泪水。
“要好好的活下去啊,不能看着小毛利结婚…真的很遗憾呢...”
我侧身靠在玻璃舱门上,松开了一直捂着腹部的右手,从口袋取出了两个娃娃。
一个是经过精心修补的比护先生的玩偶,是之前少年侦探团找回来的那一只,小毛利大概是从步美哪里知道自己很在乎这个娃娃,特意拜托元太偷走,修补后又偷偷还了回来。
另一个玩偶是黑长直的女生形象,这是小毛利根据记忆里广田雅美的样子,给刚表明身份的灰原哀小妹妹做的玩偶,很幼稚,但我很喜欢。
满是鲜血的手指,熟练而又僵硬的操作着小玩偶,给近在咫尺的小毛利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毛利兰哭得更凶了......
要是被贝尔摩德知道我弄哭了她的小天使,估计得很生气吧......
刚才只跟组织的杀手碰了个面自己就中枪了,右腹大动脉......
好巧......
大概是逃不出了,单单凭借海压就能让我大出血到直接休克。
逃生舱里,垂着头不说话的工藤新一,大概也明白了什么.....
“新一,你快把门打开呀......志保姐姐还没进来......”
毛利兰扯着工藤的裤子,眼泪鼻涕刷刷的掉,一点形象都不要了......
死了都还要留在组织.....真是......
不过BOSS真的很宠爱贝尔摩德呢,这个从里面打不开的逃生舱应该是为了贝尔摩德准备的吧。
我的思维开始发散....
中弹的地方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关闭舱门的按钮一按下去,玻璃舱门关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要是有一个人站在舱门的位置,绝对会直接被夹成两个人,其他人根本就进不去。
咕噜咕噜....
“灰原!”
“志保姐姐...不要...”
海水闷闷的声音从隔离层传来,逃生舱已经带着那两个满脸眼泪鼻涕的家伙逃出去了。
“工藤...毛利...要好好活下去...”
载着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逃生舱顺利弹射出去,我顺着安全门滑到在地上,一股股鲜艳的血液顺着衣角在身下蔓延,炽热狂暴的火焰从隧道深处席卷而来...
“呐,姐姐我要来找你了哦,希望你没有走太远...”
冰蓝的眸子里映射出一条条金红色的火焰巨龙,带着灼热的气息呼啸而至....
“好朋友,你要和我做个交易吗?”
恍惚间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了什么......
“包吃包住,有五险一金,安全险,恋爱险,医疗险,养老保险,失业险,反世就业启动金,还附带一个高级系统空间休息处哦~”
似乎是个工作?
“可以让你再次见到你姐姐哦~重头来过,创造自己的幸福人生也可以哦......”
能再次见到姐姐吗,听起来很诱人诶......
“还包无伤晋升哦~唉!007你不要拉我啊~我在招人啦!干什么规定,我就是规定.......”
那个声音很有耐心,一直在我耳边潺潺诱导,中间好像乱入了一些什么东西,最终我还是心动了。
交易达成......
一只胖乎乎有点肉肉的小手,从我怀里拿走俩个小玩偶,说是用来当做什么锚点......
比护先生的玩偶不小心掉在地上,还被同款肉肉乎乎,光溜溜的小胖脚踢了一下......
好像种花家的福娃宝宝......挺圆润的.....
黑暗中,一点光芒不断的放大,再一睁眼就已经来到了这个被陌生人包围的神奇世界。
周围围着的男人们,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脸上尽是些不怀好意的奸笑,大抵是什么街头混混强抢良家妇女......小孩......的戏码吧......
我默默打量着四周,是一个脏乱差的死胡同巷子,从一旁的草堆里抽出唯一可以当做武器的砖头握在手里,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迎头暴击。
下一刻,作案团伙全部被放倒,突然出现的小女孩一手一个拽着他们的衣领,用力一甩,垃圾们就这样轻轻松松越过高高的围墙,咚咚咚的落到了另一边。
......
解决完人渣,小女孩拍了拍手上的灰,面带微笑的朝着我走来。
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我人还没反应过来,但手已经很自然的握了上去,细腻的手指,软软滑滑的,跟想象中的结实有力没有一点关系......这样的手是怎么做出甩飞大汉的动作的额......
我散发着思维,不知不觉被牵着走到一家茶水铺子门口的时候,我还疑惑的看着那只牵着我的小手,总觉得这个动作很熟悉,像是已经做了很多遍的样子。
“我叫顾倾,今年十五,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穿着一身青衣的女孩,歪着脑袋笑的很温和,跟我做自我介绍。
发音有些奇怪,有点像记忆里的中文,勉强能听懂一些,就是我理解的内容跟我实际上看到的有点不对头。
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估计是药效褪去又回到了七八岁的模样,但眼前这个叫顾倾的孩子分明与我现在一般高......
“......我叫海怡芭菈哀......今年十八。”
明明是说的真话,这孩子反而有些不乐意了,明显是觉得我在说胡话,我觉得有些好笑,示意她先看看自己的样子。
反应过来的顾倾羞恼的拉着我的手,逃似的跑出这座小城,逃跑的路上我一直忍着笑。
顾倾带着我藏在一处偏僻的无人角落里,坏心眼的想要吓唬我,故意在我面前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这果然是个神奇的世界啊,刚才我还在那边看见有人在天上飞来着,我对这种反科学的现象好奇的紧,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没吓着人的顾倾好像有些失望,我没理她,总感觉理了,这人会得寸进尺。
我好像是直接带着原本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的,在这里无亲无故,所以在顾倾弯着腰,伸出手问我要不要跟她回家的时候,我没有犹豫,直接将手搭了上去。
然后......
我就被带进了森林!
原始森林,有野兽出没的森林!
有二三层楼那么高的野兽,长得奇形怪状的野兽!
三个头的烈火地狱犬,六个头的冰霜白鹤,九个头的碧玉银纹蟒!
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但好像也没那么严重,只是被他们突然出现吓到了,其他的我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
在异世界的第一天,我过的十分惊心动魄!
尽管顾倾已经尽量避开那些叫做魔兽的生物的领地,但偶尔也有躲不开,突然遭受魔兽袭击的时候,顾倾只来得及把没有战斗力的我甩到背上,让我自己想办法固定别被甩出去。
她自己则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长剑,冲出去和魔兽展开厮杀,在躲避魔兽攻击的间隙里,顾倾小声吟唱着我听不懂的咒语,随着咒语渐渐完善,一团耀眼的光球在顾倾左手凝聚成型。
小小的一团光球将魔兽砸的皮开肉绽,趁着魔兽吃痛,顾倾拎着剑冲上去,又给魔兽身上开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在躲开魔兽扭身反咬的同时,顾倾将刚凝聚好的新光球迅速往魔兽嘴里丢,直接将魔兽的血盆大口炸的稀碎。
差不多有我手臂那么大的牙齿炸的一地都是,画面太美,我不想多看......
失去了锋利的獠牙,魔兽愤怒的开始用身体、尾巴疯狂冲撞扫射,任何一次肢体接触都像是与急速飞驰的重型大卡相拥,也是难缠。
顾倾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这魔兽的体力耗,最终魔兽失血过多重伤倒地,顾倾迅速上前将魔兽的头颅砍下,成功斩杀。
来不及歇息,顾倾把尸体收到能储存物品的戒指里后,立刻带着我隐藏气息逃离了这片地区,领主魔兽的死亡,蕴绕在这片地区的威压消失,以及周遭浓郁的血腥味会吸引其他虎视眈眈的魔兽前来查看,丛林法则一直都是如此。
直直的跑了两个山头后,顾倾才把我放下来,互相检查处理伤口,稍稍整顿好之后顾倾又扛着我跑了好几个山头,又跨过一条河流,速度才稍稍缓和下来,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吃点干粮补充消耗的能量。
大概是这样的流程,一天下来这样的情况怎么也有个四五次。
跑了一整天四肢有些酸疼,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我咬咬牙想要再坚持一下,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但好在顾倾的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至于让我直接摔在地上。
在昏倒之前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顾倾莫不是个野人吧,住在这么个深山老林里......
再次睁开眼,一眼看见的就是顾倾映着火光的侧脸,左边正燃烧着一堆噼里啪啦响的火堆,我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斗篷周身都是暖暖的,顾倾把我小心的拢在怀里,靠在一颗大树底下休息。
“嗯......”喉咙异常干渴,发出的声音细小又沙哑,许是声音太小,顾倾没有听见。
我又尝试动了动手脚,浑身都酸麻僵直的厉害,暂时是没法自己行动了,但好在我的动作终于将顾倾的注意力从火堆转移到了我身上。
“海怡你终于醒啦!来喝点水。”顾倾连忙放下翻火堆的木棍,在衣服上快速擦了擦手,然后才伸手探探我的额头,顺便帮我扶起来靠做在她怀里,还给我喂了点水。
“我.....怎么了?”得了水的滋润,嗓子总算是能正常发音了,我努力回想以前曾经学习过的中文词汇。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这个小东西,让它咬到你的腿,幸好我带了这个解毒剂,不然可就麻烦了。伤口我已经处理好包扎起来了,身体可能没那么快好,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几天,罪魁祸首我已经把它解决了,喏,现在它可香了,海怡你.....尝尝?”
顾倾手心突然出现一瓶绿色的瓶子,在我眼前晃了晃,指着上面贴着蛇头图案的纸说了什么,然后掀开斗篷指着我被包扎的小腿点了点,又对着周围的空地扬了扬下巴,最后倾身将火堆旁插着的一根散发着肉香的小木棍薅过来递到我面前。
“谢谢。”
我道了声谢,接过她递到我嘴边的肉串,我仔细看了看,勉强分辨出这条烤肉的原型应该是某种蛇类。
“......”一般正常人会给女生吃这种东西吗?
考虑到顾倾可能是个野人,也只能接受了,之后再想办法改善一下生活吧......
身体状况还行却突然昏厥,结合小腿上新包扎的绷带,带标签的绿瓶子,以及这个不知名条状肉类,我应该是被什么毒蛇咬了吧。
有顾倾生动形象的解释,语言不通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边惊讶自己这么快就适应并接受了现状,一边小口小口撕咬手里的烤串,毕竟是蛇类,鱼刺一样的骨头还是蛮多的。
烤肉的味道还行,就是量太少了,估计也是因为太小只又擅长隐蔽,才能躲开顾倾的探查吧。
“海怡,味道怎么样?”(是,味道怎么样?)
“?”虽然觉得顾倾掺杂两个语言的话有点奇怪,但我还是点头表示好吃,并没有意识到顾倾说的海怡是在称呼我。
因为语言不通,我错过了纠正顾倾的最佳时机,从此痛失姓名,变成了海怡,芭拉哀。
“嘿嘿,再喝点水,红薯马上就烤好了,之前打的大型魔物没办法在这里处理,血腥味会吸引其他魔兽来觅食,只能吃点小动物和干粮了。”
“嗯,好。”
顾倾热情的叨念,我是一点也听不懂,让人无奈的是,她说了,顾倾也听不懂,依旧我行我素的滔滔不绝,大多数时候,我只能回以微笑,并点头应是。
虽然也曾尝试过跟顾倾沟通,想要学习一下对方的语言,但这片森林显然不是一个适合授业解惑的场所。
一秒还在火堆旁烤火取暖,下一秒就被顾倾示意噤声,她快速的用土系魔法将火堆熄灭,抹去方才的活动痕迹,能隔绝气息的斗篷兜头罩下。
等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被妥善的安置在粗壮树木高高的枝丫上,顾倾则隐匿在暗中观察。
夜间的战斗能免则免,夜行捕猎的动物都挺难缠的,越靠近中央区域的魔兽智商越高,有的甚至能口吐人言,蛊惑人心。
若是运气不好被发现了,少不得有一番殊死搏斗,我能做的就只有尽量保持安静,不给战斗中的顾倾添麻烦,待她战斗结束后,帮忙包扎一下伤口之类的。
语言不通的问题,只能等之后再想办法了,现在能简单交流就行,这座森林也没给多少时间让我们闲聊。
或许是从小就生活在森林的缘故,顾倾的五感很灵敏,老远就能听见魔兽的动静,带着我提前避开危险区域,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林中安静的潜行。
只是个普通人的我,没办法分辨当前的环境是否安全,顾倾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才会开口。
偶尔遇到开阔的安全区域,顾倾才像倒豆子一样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基本上说的都是刚才遇见的或者避开的魔兽的习性以及区域划分。
貌似是在尝试教会我在森林里捕猎生存的法子。
就......我这样的细胳膊细腿?
这副小身体自然是没有顾倾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强悍。
通常是等我走到力竭以后,顾倾还能背着我......扛着,拎着.....反正怎么方便怎么来,紧接着就以比我们原本还要快近十倍的速度在森林里快速穿越。
走出魔兽森林就好了......
听顾倾说她家并不在森林中心,而是在森林的另一头,粗略估计,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一日百公里奔袭的速度,再有几个月就能到目的地了。
因为魔兽森林上空有禁制,除非是本来就有翅膀会飞的鸟类,其他种族的生物进入森林以后就只能乖乖的靠双脚走。
“......”那么远......还不如在中心呢......
好歹并不是那种穿着兽皮,茹毛饮血的真野人不是么。
就在我这样安慰着自己的时候,我脑子里还真的闪过一些赤条条、白花花的画面,惊的我差点从顾倾肩头掉下去。
幸好正贴在石壁上与大鹏战斗的顾倾,情急之下抽出一只手稳住我的身体,不然从这高度掉下悬崖,崖底的魔兽就能获得天上掉下来的肉饼了。
再后来,顾倾宁愿多花点时间带着我绕远路,也不肯再走那些悬崖峭壁上的捷径了。
当我领悟了隐藏自身的气息的方法以后,我们遭遇魔兽攻击的频率大幅度下降,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之前顾倾带着我在林中游走,就好似三岁小儿提着一包烤肉在饿狼群里散步,显眼的很!
我试图问顾倾,怎么不早点教我隐藏自身气息,顾倾有些茫然,随后又是一副大大咧咧无所谓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人又没听懂。
赶路的日子也不全是这样危险刺激的。
顾倾走的基本都是还未开发的新路线,她需要将这座森林的魔兽分布,矿产山脉,稀有灵植,野生灵兽什么的做成地图详细标注,方便以后佣兵团的人能照着地图避开危险区域前来寻找物资。
于是,等我体力耗尽后,就会伏在顾倾肩头,一边领略魔兽森林的风光,一边将所见所闻测绘成地图。
探索并完善地图,可比单纯的赶路要有趣的多,正好我也可以好好看一下这个世界的神奇之处。
嗯......
从一开始的害羞,抗拒,到现在坦然面对,我已经成功脱敏了。
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用自己的双脚丈量魔兽森林的每一寸。
可在我的体力缓步上升的同时,顾倾也慢慢的加快了前进的速度,这家伙总能在上午榨干我的体力,在下午继续带着我狂奔,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脸上也丝毫不见疲累,精力旺盛的令人羡慕。
这让我意识到,人与人之间是不能比的。
顾倾,一个实力强悍到魔兽都扛不住的女人。
魔兽森林有很多神奇的药材灵株,看见草药的瞬间我脑子里冒出一些相关讯息,有一些草药则完全不认识。
这很奇怪,毕竟在我原来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可能会存在这些,能发光,发热,散发寒冷气息的植物。
见我对那些花花草草的有兴趣,顾倾还从空间戒指里拿了一本植物大全给我解闷。
(PS:《炼丹基础药材全解》)
顾倾这次出来的目的本就是收集情报,也不急着赶路,遇到她认识的草药都会停下来,小声跟我讲解比划一番。
书上有图解说明,顾倾也会绘声绘色的用肢体语言给我讲解,再加上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相关知识,我连蒙带猜的也将这本书的内容理解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制药毕竟是一项严谨的工作,等到了地方得让顾倾请个老师教一下这个世界的语言和文字。
绘制完地图的闲暇时间,我都沉浸在破译本书上了。
见我喜欢看书,顾倾还拿了几本她小时候的启蒙读物给我解闷。
薄薄的几本书里面全是浓缩的精华,讲的都是身世悲惨的女主角,历经千辛万苦,翻身做主称霸天下的故事。
......
我不太确定是自己翻译错了,还是这个世界真的有人会用这样的狗血故事给小孩子当启蒙教材。
碰到稀有的药材,顾倾会采摘收进空间戒指里,带回去卖给炼丹师工会或者药材铺子,算是一项收入。
知道这个世界有炼药师,我对未来的生活方向也有了些初步的想法。
遇到想要的药材,我也会拜托她帮忙采摘下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世界的药材,制作出APXT的解药,科研人员真的不适合战斗,还是找个安静又安全的地方做研究比较适合我——再次被顾倾藏在高处的我抱着书本,看着树底下身形敏捷与魔兽缠斗的人影如此想到。
总不能一直用小孩的身份生活吧,真的不想再被顾倾扛在肩膀上逃跑了。
直觉告诉我,在这样的世界里,越早拥有武力值越安全,是过往的经验实践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是那里的经验,但我觉得很对,顾倾貌似也有这样的打算,从第一天见面开始,她就在有意识的锻炼我了。
还时不时会去摘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给我吃。
嗯.....生啃......
顾倾不会炼药,熟饭水平也仅限于烤肉,比起喝一锅绿色的,黑色的,紫色的糊糊......我更能接受生啃。
见我一脸为难,后来顾倾就推荐我直接吃,药效会好很多,毕竟她不会炼药,煮成糊糊药效流失了很多。
刚见面时,城里的树叶青黄斑驳,再次看见城镇的时候,被风雪吹落的树叶还没长出来,光秃秃的枝丫上压着厚厚的积雪,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我们应该是在冬季晚上抵达墨城的,具体的我没什么印象。
顾倾是修士有灵气护体,基本感受不到寒冷,冬季魔兽森林那零下的温度,对她来说也就是稍凉一点的凉风,但对目前还是普通人的我来说,还是太难熬了。
在魔兽森林最后那两个月,我的身体一直在持续低温,偶尔高烧的状态,只要离开顾倾的怀抱,那极低的气温能带走的我命。我都怀疑这里的温度是不是都已经零下30多度了。
顾倾也曾尝试找个山洞挨过这个冬天,等天气回暖再继续前进,但温暖干燥的山洞与周遭因积雪融化露出的土壤,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甚是显眼,吸引了许多尚未冬眠的魔兽前来查看觅食。
顾倾没办法保证她在与魔兽战斗的时候,能时刻注意到被藏在山洞里的我不被其他魔兽偷袭,不得已,顾倾只能给我裹上厚厚的保暖衣物和灵器,继续顶着风雪前进,有灵器在,只要不离的太远我还能自己走两步。
一个月后气温再次急剧下降......
魔兽深林的内部区域。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足足有两三层楼那么高,顾倾只能带着我在那些参天古树的树枝中飞跃穿行,下去跑雪地怕是很容易被藏在雪里的魔兽一口吞掉。
说实话,有点像跟步美她们一起去看过的人猿泰山.....
那些保暖的衣物器具,也仅仅只能保证我在离开顾倾身边后,体温在一两个时辰内不至于流逝太快。
但好在魔兽们冬季大多都在冬眠,顾倾就算需要战斗也不会让我离开她太久。
依稀记得,顾倾曾将我独自安置在石崖背风的一处隐蔽的石缝中,她要一个人去找一个可能可以缓和我身体情况的草药,她怕再继续烧下去我人就没了。
去去就来......
说的好像很容易的样子,但真要那么容易,又怎么可能不带着我一起。
可能人生病的时候就是会比较不安吧。
我抓着她的衣服让她不要去,我不要一个人呆着,我害怕,以往顾倾听了会把我抱进怀里,然后放弃行动,但这次顾倾很坚定的把我的手按回来,她说她不会有事的,她很快就会回来。
但其实,她去了很久......
久到保暖装置里的灵气耗尽,保温失效......
久到我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得冰凉,僵硬.....
恍惚间我听见了顾倾的呼喊,下颚被强硬的掰开,一股灼热的气息顺着喉咙传遍全身,冰冷麻木的四肢逐渐回暖,酥酥麻麻的很舒服,听着耳边熟悉的心跳声我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次清醒,我们已经到了赤血佣兵团的驻地。
后来我才知道,别人穿越魔兽森林的画风根本就不这样的。
别人都是雇佣两到三个装备精良的佣兵团护航,车马粮草什么的都要预备齐全,在一大群人的保护下,才敢循着魔兽森林的外围绕圈,前往另一头的目的地,或者跟随上百艘的大船队走海路,基本耗时两到三年。
像顾倾这样带着一个拖油瓶,在秋冬季直接横穿遍布高级魔兽领地的魔兽森林中心,在整个下三境都是独一份。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只要三个月就能回家了,这是顾倾的原话。
事实上,最后那一段由顾倾全程背着我赶的路,确实是快了不少,要继续让我自己走,粗略估计还需要仨月。
“拖了后腿,那还真是抱歉了呢。”
“不用客气!你很轻的,扛在肩上根本没多大感觉,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要多吃点饭才行,不用为了担心负重故意少吃饭,正好南街新开了一家饭馆,小七他们说还挺好吃的,中午去尝尝吧。”
我只能笑笑,这人还真当人人都跟她一样一顿能吃一座小山吗。
“海怡姐,你到底喜欢我姐什么?”顾怜简直没眼看了,她姐为了能手脚并用的快速爬山,选择把海怡姐扛着,而非背着,或者让海怡姐自己爬,这种事情她是真的能做的出来。
“谁知道呢。”
沧海桑田,四季轮转。
“海怡姐,我发现你真的挺能忍的唉。”顾怜拖着腮帮子看着眼前在一堆瓶瓶罐罐中忙碌的女人。
“嗯?怎么这样说?”海怡芭菈哀小心调试试管里药物的配比,在中间停下等待试剂反应的空档,看了一眼旁边无聊的小姑娘。
“就是我大姐姐那个木头脑袋啊。”
“她怎么了?”
“这都多少年了,顾家都已经从君临境一路搬迁到泽天境,赤血几乎人人都是化神,大姐姐她也早已经摸到了混元境的门槛成为大乘者修士了。
明明海怡姐你早就不是小孩子的样子了,结果她到现在都还不跟海怡姐你表白心意!我就想不明白,到底还有什么顾虑.....”
顾怜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见......只睁着那双充满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停下动作的海怡芭菈哀。
桌下脚丫满意的晃了晃,她知道,海怡芭菈哀已经听明白她话里有话。
自己的大姐姐是个木头脑袋,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自己的心意,没动静是正常的。
但是这位海怡姐姐,早早的就已经明白大姐姐的感情,一直默默的接受她的心意。
没吃解药前还能说是没及笄,有年龄差,但现在都已经恢复正常,而且都过了十来年了,再这样吊着蒙在鼓里的大姐姐就很不地道了。
作为娘家人自己得做点什么才行,再拖下去大姐姐就飞升成仙了,听说成仙以后的仙人都无欲无求的,那这份喜糖她得盼到哪年哪月去啊。
“小怜儿。”
“唉?”
“你还记得我吃下解药后,你大姐姐做的那个任务花了多久时间吗?”
“应该是一个月吧......”时间太过久远,顾怜有些不确定。“问这个干嘛?”
“那她二十二岁那年,生辰宴后的那个任务呢?”海怡芭菈哀没理会她打岔,继续问。
“半年!这个我记得很清楚,大姐姐一个人去做的任务,我们俩还回老爹家住了半年呢......”
“唔,怜儿你应该不知道吧,你大姐姐那晚喝醉了.....”
什么......
什么??
顾怜瞳孔地震!!!
喝醉了??酒后????是她想的那样吗?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大姐姐还干过这样惊天动地的事儿!!!!!!!!
事后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过了这么多年??
这要是让娘亲知道了,高低得打断大姐姐她的腿!!!
“我带她回房间的时候,她一不小心,在这亲了一下.....”海怡芭菈哀伸出食指,在自己嘴唇左侧的脸颊,点了两下。
“......哈!”差点闭过气的顾怜幽怨的瞪了她一眼:“海怡姐姐,你说话别这样大喘气啊!”
“所以呀,除非她能自己想明白,否则我干什么都只会起反作用。上次是半年,下次呢?一年?两年?就我们现在这个修为,要是想不通,跑去闭关一下短则三四月,长则数十年也很常见。”
海怡芭菈哀也是很无奈,虽说自己那晚是有一点故意的成分在的,但她也没想到顾倾那个木头脑袋,居然能直接消失了半年,知道她能躲,但不知道她这么能躲。
顾怜听完,只觉得自家大姐姐真的是该呀!
“但是,大姐姐她既然会跑,那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很在意这件事情,而且明白其中的含义?我记得大姐姐那次回来以后好像更粘着海怡姐你了,大姐姐她是不是......开窍了?”
顾怜一边观察着海怡芭菈哀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的判断。
“只是她榆木脑袋的形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入人心,所以海怡姐你一直没把大姐姐后来的亲近当成一回事,导致大姐姐她以为自己是单相思,更加不敢越雷池半步?”
海怡芭菈哀低头沉思:“......这个可能性大吗?”
“大......?”
顾怜不确定。
实验室顿时陷入沉思......
“你们在聊什么?快来尝尝我种出来的这个果子,海怡你不是一直想吃吗,上次我路过一个平原的时候看见了这个,跟你说的蓝莓很像,就带回来种种看,今天终于熟了。”
爱而不自知.....还是.....收敛情绪的小心靠近?
“要不......再试试看?”顾怜歪着脑袋凑近海怡芭菈哀,小声提议到。
试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试什么?”顾倾端着一盘子蓝莓,一头雾水的看着面色复杂的妹妹和好友。
海怡芭菈哀扫了一眼顾倾端着的东西,视线最终定格在对方阳光灿烂的笑脸上,微微颔首:“嗯。”
顾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