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猥琐受的自我修养》和风初畅

6、第 六 章

　　呵，年纪不大，气性倒不小。美则美矣，毫无意趣。刚才还激荡在我心中对他的一股温存怜爱之情顷刻间化为乌有。

　　此刻韩王爷脸上仿佛也有些搁不住了，他看小王爷如此不识人情冷暖，便厉声指责道：

　　“逆子，胆敢对恩公如此失礼！若不好好惩治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往后出去叫人笑话我韩王教子无方！来人啊，把他给我关进省思堂，饿他个三天三夜，再割去他的舌头，看他还敢胡言乱语！让他好好面壁思过！”

　　听完这一茬我和湿热弟顿时面面相觑，也不知这唱得是哪一出。湿热弟用眼神告诉我，可能是在演戏，既然如此我也不得不配合一下。众人也都纷纷会意过来，一齐下跪求情，更有甚者频频作痛心疾首状请求代为受罚，看得我胃酸直往上涌。

　　最后在众人合力恳求下，韩王爷“勉为其难”地取消了惩罚。我以为一场闹剧过后，我总能领点赏金和湿热弟尽早上路。没想到韩王爷又迅速闹出来了一个个新妖蛾子，死活要帮我达成一个愿望以报答救命之恩。又追问我和湿热弟从哪里来，往哪里去，要去做什么，他要派人助我一臂之力。

　　我总不好说是为了躲避师父才从采阳山逃出来的。只得说承蒙胡大彪教主之邀，特来向各位武林前辈们观摩学习。又把自己生下来就与父母失散，从小如何艰辛地成长；如何勤奋地练习武艺；如何刻苦地学习知识；自强不息，奋斗不止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众人无不对我的自学能力深感钦佩，同时也对我的悲惨际遇深表同情。

　　韩王爷更是听得眼眶发红，泪光闪闪。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语重心长地把小王爷教育了一番，什么“夫圣贤之书，教人诚孝，慎言检迹，吾家风教，素为整密……。”云云，又说“人在年少，神情未定,所与款狎,熏渍陶染,言笑举动,潜移暗化,自然似之……是以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自芳也。”

　　我一听这话，胆战心惊。生怕他要把小王爷塞给我潜移默化，忙谦虚地表示我离“善人”的标准还差得很远。若与小王爷居，唯恐致其染上鱼肆之臭。

　　可韩王爷哪里肯听，当下令人打点行装。命小王爷拜我为师，与我同行。一路伺候我的衣食住行，不查清我的身世，绝不准他回王府。又说小王爷素来娇生惯养，此去山水迢迢，不但能学上一身好武艺，还可体察世态炎凉，锻炼一下自理能力。

　　虽说采阳宫在江湖上声名狼藉，我也丝毫不以之为荣。但无论如何我只是暂时逃下山，名义上还是采阳宫的弟子，李寅仙也依然是我师父。收徒弟这件事不合规矩，我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而且带上小王爷这样不知情识趣，狂妄骄纵的小子，也不知是他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他。远观一下即可，至于亵玩就敬谢不敏了。我心中一百个不乐意，屡屡推脱不已。

　　我料想韩王爷本就是一时冲动，话一说出口必定是即刻便后悔了。作为一个慈父，哪里舍得自己美如冠玉的翩翩佳公子出去受苦。故而，在听了我的推辞后，韩王爷也就顺势要作罢。

　　不料这时小王爷却开了口：“父王，孩儿也正想出去见识见识。如今有这样难得的好师父，怎生白白浪费了？”

　　听了这话，我不禁惊诧莫名。

　　“可……小王爷方才不是还说要拜我为师，除非下辈子么？”

　　“方才是方才。况且本王很生纳闷，别人都巴不得要与我亲近些，凭什么你竟将我弃之若蔽履？你不要，本王便偏偏跟着你。”那小王爷本就生得粉光若腻，此刻做出这淘气的神态，越发显出几分玉雪可爱来，竟叫人移不开目光。

　　我心里一阵暗爽，好个别扭小子，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来日方长，老子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粗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