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血,男儿泪》琴心

10、打虎英雄

　　秋风吹红了枫叶，也吹晴了夜空，时近中秋，明媚的月光勾起多少对离人的思念，大郎近来时常失眠，梦中喃喃地呼唤着二郎。折腾了半宿的大郎刚刚入睡，又被噩梦惊醒，索性爬下床来，忙活着烙起了炊饼，金莲披衣起来一边帮衬着大郎，一边款语温言地安慰几句。

　　因为起了大早，大郎早早地到了市集上。天光放亮的时候，街上热闹起来，卖梨的少年郓哥神神秘秘地走到武大的担子旁：

　　“武大叔，武大叔，您知道吗？有位好汉赤手空拳打死了猛虎，咱们知县相公把他接了去，封他作了咱阳谷县的三班大都头。”

　　“郓哥，你可知道这好汉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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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是不知的，刚才路过县衙，见一威武大汉走出来，旁边的人都唤他作武都头，想就是此人。”

　　武都头？这人也姓武，莫不就是二郎？

　　“郓哥，你给大叔看着担子，大叔到县衙看看，那武都头没准就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兄弟。”

　　“您说他会是武二叔，他长的可威风可高大呢，要是他就是二叔，我还要二叔教我功夫呢。”

　　旁边几个市井之人听到了二人谈话，把嘴角一下扯上了天：

　　“哈哈，这个没豆腐块高的三寸丁，也学别人说大话，那打虎英雄会是他兄弟，要是那样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的干老子呢。”

　　“就是，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谁。”

　　大郎早习惯了别人的冷言冷语，自不当回事，郓哥气不过和那几个市井小子口角起来。最后双方打上了赌，若那武都头真是大郎兄弟，这几个小子情愿磕头拜大郎作干爹，若没这么一会事，要大郎趴地上学狗爬，还要边爬边学狗叫，本是郓哥要赌的，大郎不忍让这孩子为自己受辱，便自己应了赌诺。大郎索性收了担子，担起来一路往县衙而去，郓哥和其中一人相互扭着跟着后面，余下几个市井小子并着看热闹的人群也一路跟了下来。

　　到得县衙，几个小子就冲大郎嚷嚷上了：

　　“武大英雄，还不快叫你那打虎的兄弟出来接你？”

　　大郎上前几步冲门口的衙役施了个礼：

　　“敢问官差大哥，新来的武都头可是清河人士唤作武松的？”

　　衙役看大郎矮小丑陋，本是不愿答理的，但见大郎对武都头知之甚详，便唤作了一副笑脸：

　　“武都头正是清河人唤作武松的，这个大哥可是识得都头的？”

　　“果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兄弟，烦劳官差大哥给送个信，就说清河人士武魁请见都头。”

　　“都头早上出去散步了，少刻便回，请您稍等。”衙役见说是都头长兄，虽尚存疑惑，但也不敢怠慢。

　　几个市井小子见官差对大郎甚是恭敬，心下已是虚了，便伺机欲退：

　　“既然都头不在，我看这赌也不用打了，我们这就散去了。”

　　郓哥哪里肯依，揪住一人不肯放手。

　　“各位大哥，我原也不想打这赌的，既然你们不想打了，那就算了吧。”

　　大郎不愿与这群市井小人计较生事，冲郓哥挥了挥手：

　　“郓哥，放他们去吧，跟我去寻你武二叔去。”

　　郓哥见大郎如此说，应了一声，放开那人袍袖。人群正待散去，一大汉分开人群，抢步屈身跪倒在大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