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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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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旋风一般旋出门去,打了一盆子清水放在床前的矮椅上。闭上眼想了想,又抽了一条帕子沾了水拧干小心翼翼地敷在那人的额头上。
凉帕子一敷上额头,那人轻轻的哼了哼,又冒出些冷汗来。小柳蹙着眉看着他,有些头疼。怎么办?她原来选的是文科,但对于这些事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她低下头寻思着对策,只听得那人又哼唧了两声。小柳赶忙从外边的衣架上扯下一件衣服撕扯成条状放在脚边。又拿出一条毛巾蘸了水小心地帮他擦拭伤口。
兴许是伤的有些时候了,伤口都有些发炎,血混合着浓汁流溢出来,带着恶心的刺鼻味,熏得小柳直抽吧鼻子。那人全身上下都是伤口,有深有浅。那件被血染的看不原本颜色的衫子黏在身上不好清洗。小柳一咬牙,小心地把那碍事的衫子一点一点地撕下来。衣服都黏在皮肉上,再加上时间太久,衣服都长肉里去了。一点一点撕扯下来带动伤口,疼的那人一直发抖,全身颤动着。
小柳有些不忍,但也没法子。只能狠下心一点一点地弄,连手指都在不停的颤抖。弄完衫子,小柳猫着腰潜进隔壁那母夜叉的房里拿了药给他搽上。再把条状的布条给他包扎好,将染红的床单抽出来后,有些虚脱地跌坐在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了。
小柳拿着床单到院外的井里打了一盆水,开始清洗那暗红的血迹。真是不可思议,这种事她都可以碰得着!她自嘲地笑笑,穿越这种大饼都可以砸在她身上,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她抬头望了望灰红色的天,心想,他今晚不要发烧才好。
小柳洗完床单放下木盆走进屋,拿手摸了摸那人的额头,又慌忙拿了下来。好烫,火烧云一样的烫,看来是发烧了。不过一想也正常,受么重的伤,还没有什么好的药,没有昏死过去就是老天待他不薄了。她又把手付了上去,蹙了蹙眉。这么烫,怎么说也有三十八九度的样子,这可怎么办?她拿这毛巾帮他把身上出的汗檫了一遍,这样可能会让他舒服一点,小柳边想着,抽出一床凉被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这样是很麻烦的,人们通常在发烧后是用酒来擦拭身体或刮痧来让热气散发出来。可是那人身上还有伤,不宜这么做。她看了看那人通红的面颊,叹了口气,重新拧了条帕子放在他额头上,降降温。只能这样了,如果高烧不退的话只能给他用盐水灌肠。
她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脸被打的有些浮肿看不清本来的面目,布满全身的刀疤更是狰狞。可怜的孩子,小柳感叹道。原本她认为她已经很惨了,莫名其妙的穿越,在一个不认识的时空里生存着,还受人摆布。不过看到这个面目全非的人以后就没这种想法了。可怜啊!小柳同情地望了望他,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顺带再把被子向上拉了一点。叹了口气,坐在床前看管这他。也?小柳发现,来到这里以后,她干的最多的事是洗衣服,其次就是叹气了。小柳摇了摇头,鼓励自己:小柳,打起精神来,你是乐观向上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连看那位伤病员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可能是那位大侠上辈子了积德,他的高烧在半夜终于退了下来,脸上的红晕退去后只留下苍白的面孔。眼珠在眼皮低下转动着,一副安然的神态,显然已是睡着了,但他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小柳起身给他换了条凉帕子敷上,又坐回去,手撑着头,迷迷糊糊地闭眼睡着了。
再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小柳忙跳起来查看那人的伤势。没烧,只是脸有些苍白。小柳松了一口气,低下头,不期而遇地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睛,那眸子里夹杂着冰霜和寒冷,看得小柳心里毛毛的,没法与他对视,忙把视线转向一旁,故作镇定地说:“你醒啦,好点没有?”然后有些不自然的握住衣角。这是她的习惯动作,遇上不自然的事或者紧张的时候,她就会揪住衣角。
那人看了她半晌,明白她没有恶意时放下心来,眸子里的冰霜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感激。但碍着暂且不能言语,只能感激地望着小柳。小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挠挠头,谎称有事就窜出了屋。
待那人好些的时候,小柳给他挪动了位置,搬运到房间南侧的一间小屋里去。那屋原来是一件储蓄间,小柳整理了一下,也可以住下一个人。虽说那母夜叉,也就是小柳她娘去集市里了,不要十天也要半个月才能回,但是一个姑娘家的闺房里还住着一个男人,实在是说不过去。再说了,他睡掉了小柳的床小柳睡哪?
所以本着不厚道但也在理的心态,给他安置了屋子。
“你也该多吃点,这么瘦,要多补补才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身体才有资本去干自己想做的事····”小柳一边搓着衣服一边絮叨。真是太好了,有个免费的观众,而且还没有怨言地听她唠叨。她抬起头看了看那人,笑笑又道:“上好的差不多了,恢复的挺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那人没说话,只是感激地看着她,安安静静地听她说话,整个人都散着温和的光辉,和他那时冷清的眼神相差甚远。
小柳抬起头瞟了他一眼,不免感叹,是个优良品种啊。脸上的浮肿已消去了,原来的面目全然地露了出来,是个丰神俊容的人啊!想到这里,小柳不免撇撇嘴,为啥她妈不把她生漂亮一点呢?可惜啊!
“咱们现在把身体养好,太瘦了不好,容易被欺负的···”小柳说完有些心虚,不会刺激到人家的伤口了吧?她小心地看了看那位帅哥,貌似没看出什么异常之处,顿时放下心来。唉··还好没生气啊,要不然会怨死她的。
屋子里又想起小柳喋喋不休恬杂的噪音,天边晚霞一片,现下正值好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