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弄》六月花生

3、第3章 摘星上月

　　“梳子，上好的梳子，女君买一个吧，送心上人正好。”旁边一个货郎正卖力的朝经过的行人叫卖。

　　“卖香瓜咯，上好的香瓜，又脆又甜，不甜不要钱咯……”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花神祭，京城就像庙会一样热闹。比平日里多出了许多摊贩，卖各种零嘴的、小玩意儿的，沿着互市的路走过去，一路都是叫卖的人，热闹得紧。

　　萧弄错身避过又一个小公子。看着她身上的荷包，不由得黑了脸，看来京城里的小公子也不像传言的那么矜持，这得多大胆才会往她身上扑。纵使先前知道花神祭热闹，却没考虑到京城里人比上漠城的多。

　　花神祭除了举国欢庆，还有和乞巧节一样的作用。不少公子女君在这一天以花相赠，互许终生。公子有意者则送一个自己绣的荷包，女君有意的就送一枝花，若互相有意，相互赠物后，可待花神祭过后，凭信物请媒人上门提亲。

　　而等那个小公子匆忙站稳脚，回过头来就一个长得丰神俊朗的女人，这人比姐姐还好看，不由微微失神，无瑕计较刚才被人挤得差点摔倒的事。这是他及笄后第一次参加花神祭，萧弄也是他少数见得女人里最为出众的。尽管素不相识，却也一见倾心。

　　等他缓了一瞬，得见萧弄脸色不耐。心知给萧弄的印象不好，连忙挽救，福身行礼道，“适才人多，芩没站稳，多谢女君相救，不若留下姓名，改日带家中长辈登门致谢。”说罢，翘首看向萧弄。

　　这人还不会掩藏心中的想法，萧弄一眼就发现他心悦她。但她既然没有那个意思，自然是要剪断他的想法，免得误人终生。只冷淡回道，“此乃意外，不必放在心上。”说罢，萧弄转身就走了。

　　萧弄这人虽然风流，却也极有原则，既看人，也分时候。她自觉自己是个烂人，从不招惹好人家的公子，也不会干出娶个人放家里，耽误别人一生的事，所以至今未婚，房里也没一个人。至于原因嘛，除了生性不拘，不喜约束，还有一个没人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她——怕小孩。这事原由细说起来很麻烦，就不表了。

　　话说回来，萧弄虽对011心怀戒备，可却也是把011说的事情放在了她心上了。在这个时候，不愿在婚事等小事上横生枝节。

　　更何况依那个的公子穿着的江南流彩锦，腰间配的上好品相的和田暖玉，不说贡品也是珍品。当朝人好玉，虽说平常百姓家也能佩戴，不过可拿不出那么好的货色。怕是出身显赫，不是能随意招惹的。

　　“哎，女君？”袁芩连追两步，却被刚才失散的仆人找到了，拉住他，打量一番，急促地说道，“公子，终于找到你了，幸好没事，”然后走进两步，说，“主君出事了……”

　　而这边，小五连忙追上转身就走的萧弄，朝她挤眉弄眼，促狭的说道：“哎哎，爷，你怎么那么不怜香惜玉呢？”。

　　就算主子穿得再简陋，可她平白高出周围一截的身高，挺直的腰背，还不引得一干期待才女佳人话本的小公子撞上来。更何况刚才那个确实挺好看的，眉目生辉，顾盼生情。还别说，京里的公子是要比上漠的标志些。

　　看着小五那嘚瑟劲儿，萧弄跟她一起长大，哪能不明白她想的什么。转头看向小五，轻声笑道：“哦？小五想成亲了？看上了刚才的小公子？”

　　“别啊，主子！我知道错了，别让我成亲，我不想成亲，更何况我哪攀得上人家小公子啊，人家可一直看的主子你！。”小五腹诽，“就算想也不是和刚才那个小公子。”

　　“哦？不想成亲？那我可要好好给爹亲说一下了。”

　　“别啊！主子！我的亲事不用劳烦主君，我自己解决就好！主君还是帮您吧！”

　　小四心里扶额，她怎么会有这么蠢得双胞胎妹妹妹，就没发现主子是逗她的吗？还真以为她喜欢扶莲的事儿没人知道？不理会从小公子歪楼到自己亲事上的两人，出声解围道，“爷，那里有间茶楼，视线正好，我们去歇歇脚吧。”萧弄来京的理由自然是一观花神祭。

　　萧弄看看日头，花神祭巳时开始，现在才过辰时，距花神祭仪式还有些时候，便朝茶楼走去。

　　这茶楼从外观之就极气派，四层楼的建筑比周围房屋酒楼生生高了一层，鹤立鸡群，极为打眼。近了一看，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上月楼。好字！字迹笔若游龙，翩若惊鸿。古有摘星阁，今有上月楼，这楼主人好生气魄！怕是不凡！

　　正待细细打量一番，却被揽客的小二热情迎了进去。“爷，喝茶吗？来歇脚的吧？快请进。”

　　萧弄环视周围，只见这茶楼所占地甚大，中心搭了个舞台，供人弹琴跳舞。桌椅用料不谈，这摆布却极有讲究，既有隐私，也不会太过宽敞。地方不错，适合谈事。楼梯从大厅一侧伸向二楼。二楼也不是包间，而是用屏风、珠帘和绿植复合围绕起来的，从外边打量却也看不见里面。更高就看不见了。这楼建筑风格倒是不同于大燕，倒有点像南韩的风格。萧弄心中琢磨。

　　小二在这儿做了许多年了，每天人来人往，倒是接触过许多走南闯北的人，看人自有一套。心觉萧弄一行不一般，倒也不谄媚，只是言行间又添几分恭敬。“女君们是第一次来吧？”不待萧弄她们回答，继续说，“楼里一楼大厅，二楼雅间，三楼是包厢。”

　　“三楼。”小四答道，她们一行多有不便，自然是包厢更好。

　　听了小四的话，小二忙道，“得嘞，三楼包厢——几位爷，请这边走。”错身半步引萧弄三人上去。楼梯比较宽，可容三人并肩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