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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两位公子真漂亮 “我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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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公子怎么忽然愣神了。”媚姨伸手在水云面前晃了晃。
水云歉意一笑,“媚姨还请带路。”
媚姨将水云带到门前,“公子快进去吧,可别让我家美人久等了。”话落,媚姨也不做停留,留下一句“春宵一夜值千金啊值千金。”便转身而去。
水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事情还真是越发朝着预期之外发展了,拉都拉不回来。
推门而入,只见一窈窕背影端坐在梳妆镜前,镜框之上刻有一弯月。房中飘散着淡淡梨花香。方才的雪白衣裙已经换做一鹅黄散花百褶裙,头发也盘成双平髻,竟十分俏皮可爱。
水云眼睛微眯。想不到这月离姑娘当真有意思。
上前一步,正欲开口,不想月离当先转过头,一双美目夹杂着泪光,楚楚可怜地望向水云,
“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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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见那白衣服的帅哥进了房间,向南天当即转身上楼,随便进了一个熄了灯的房间走至窗边,一把推开了窗门。
食指拇指相碰,放在唇上吹了声暗号,音如夜莺,在扬州城的声色犬马中挑不起一丝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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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离姑娘,有话好说。”
水云上前,递了一块丝帕过去,缓声道。
“公子,你…你应是知晓月离的意思的。”
“嗯,你都扎起这双平髻了,我再不知岂非愚钝。”
“那月离先在此谢过公子了。方才大堂之上,月离一眼看到公子,便知是个知书达礼,睿智平和的人儿。果然没有看走眼。”月离用丝帕擦去挂在脸颊的泪迹,泪珠依旧款款而落。
“这双平髻一般是未及卉的少女所扮,以你的身份应并不允许如此打扮。且今日乃首秀之日,你却一眼就锁定在下,可想而知是不愿在此夜有染风尘。”水云顿了顿,见月离依旧哭个不停,犹豫一瞬,上前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只是不知月离姑娘为何事所伤?但说无妨,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必助姑娘一臂之力。”
月离抬头看向水云,果真是如玉君子,难怪媚娘方才上台前就向自己示意此人。咬了咬唇,缓缓道:
“月离邀公子饮酒,确是想躲过今夜风尘。此事公子能应,月离已是万分感激。只是方才…”月离微顿,见水云目光温和看着自己,继续道:“只是方才,我最珍贵的东西,不见了。”
话落,月离眼泪如同决堤了一般,哗哗而落。
水云眉头微皱,目光扫向月离的头饰,方才眼中的柔软尽数散去,连声音都变的寒凉如冰,
“闭月簪。”
“嗯。”月离点头,“这闭月簪不仅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也是镇阁之宝…”
水云见月离都快泣不成声了,压下心中那丝暴戾,缓声道:“姑娘能说说方才的情况吗?”
“我...我回屋换装,将发饰尽数取下放在梳妆桌上。打理完毕,盘头发时觉得有些口渴了,转身倒了一杯茶,等回身,就见桌上的簪子不见了…”
“转了个身…”水云重复着少女的话,不知为何,脑海中竟都是那黑衣男子的笑弯的眼角。
“嗯,转了个身就没了…我把这屋子都快翻遍了,也没找到。可是...可是我真的把它放在桌上了。”
“媚姨还不知道吧。”
“嗯...那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万万不敢随意放…怎么想到…”
“不怪你。”水云随意拍了拍月离的背当作安慰,目光却是扫了一眼房梁,又转向门口,语气阴沉的仿佛与刚才不是一个人,“是有人在此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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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从哪儿上来的…”向南天推开第不知道多少个门,皱眉自语道。
谁能想到这浅月阁第五层的房间居然皆是相连的,真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不禁想起之前林忆之的话…“轻功再高顶什么用,不如先把方向感练好点!你那名声能维持到现在真真是命好!”
“什么破地方!”思及此,一怒之下踹开眼前的门...
“……”
想不到竟然出来了,只是,怎么就从这浅月阁的东楼晃到了西楼,怎么就晃到了月离房间的正对面,怎么就刚刚好一个眼神,又和那白衣帅哥来了个对视...
向南天左眉不自觉地挑了挑,那双凤目直直盯着自己,哪还有一点温润儒雅可言。白日得以窥见的压迫感此时一分未藏,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自己扑来。
“该死。”向南天当机立断,一个转身,又回到了那个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迷宫”。
第一面就觉得这个男的身份不简单,没想到还真是盯上自己了。关上门朝最近的一个门跑去,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不过还是挺有意思的。
水云见状也不犹豫,当下一跃,中途借了舞台中央垂下的绸缎之力,转眼间竟已至西楼,中间近百米的距离竟不过举步之间。推开门便冲进了房间。徒留满堂众人惊呼。
月离也是一惊,方才那位公子留下一句“贼人应还未走远”便追了出去,自己不过跑到窗边的功夫,便见那白色卓然身影消失在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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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记路,也不管推开门后的景象是何,只管向前跑去。可以听见后方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向南天的笑容更盛...
想不到此人的轻功还不错。脚下提力,轻盈更胜之前。
五楼的灯火没有全点,有些房间昏暗的看不清,但水云还是能感觉那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论轻功,自己同那人还是差了不少,不过他似乎也并未记路,这房间之前已经来过了,若能找到出口,又怎会走相同的路呢?
水云勾了勾嘴角,从袖中拿出一小颗石子,估算着时间与距离,掷向男子右后方的门,而自己也不做犹豫,推开了左边的门。
这一层的房间都是连在一起的,没有记错的话,此处几个房间为一组,皆相通。男子听到右后方的声响,应会开左边的门,而继续往前两个房间,便是这里了。
水云躲在暗处,不过一瞬,便见门陡然打开,当机立断,手中的石子便飞了出去。
“嘶…”向南天只觉腿部钝痛,一个趔趄便失了平衡向后倒去。还没来得及变换身形,便觉后衣领被人猛的一扯,整个人被扔了出去...
向南天脑海里翻腾的只有一句话:真见鬼了…居然被暗算…
“唔…”
预想之中“乒铃乓啷”的声音和痛感并未传来,相反,向南天只觉被摔进了一个软软的垫子上,周围还毛茸茸的,格外舒服。
水云同样十分诧异,奈何此屋并未点灯,看不清屋内的构造。尽管如此,身为捕头的本能还是让水云第一时间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经过一定改装的枷铐。
向南天哪敢停留,登时腿上发力,跃至一旁,站定时,只觉的右腿一阵钻心的疼,就跟肉拧在一起了似的。
“嘶…”
“中了我的暗器,可没那么容易好的。若不是石子,你这辈子都别想用轻功了。”温润的声音在黑暗中悠然响起,内容却不带一丝温度。说话间,已行至男子面前。
“哼,小爷就算废了一条腿也照样赢的了你。”
“死到临头还嘴硬。”
向南天嘴角挑了挑,还真不是他嘴硬。透着隐约的光线,可以看见就近的架子上竟有条皮鞭!
忍着痛向前一跃,抢过鞭回身就是一抽,响亮的声音在屋中回荡,可见力气之大气势之猛。随后将重心尽量放在左腿,往横又是一挥,这回声音不及方才响亮,却听到水云一声闷哼。
“觉得疼就别挡道,给小爷让开。”
“你会使鞭?!”
“哈?”
向南天这回是当真有点懵了,怎么有人被抽了不是愤怒害怕,竟是惊讶中还带着兴奋??
水云登时只觉的太阳穴的青筋都在兴奋地跳动。如此高的轻功,使得一手好鞭,他早该猜到是那人的!
“你是盗神。”
向南天觉得自己右眼皮跳了两下,当即开口,“什么刀神剑神乱七八糟的,我只知道好狗不当道!”
盗神号称轻功天下第一,武器是一副凌天金鞭,据说鞭术当今无人能及。
黑衣男子拿着一副鞭盛气凌人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禁想起五年前那晚与盗神的一面之交,水云只觉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些,
“今日你休想逃出这里。”
“你到底在说什么,兄弟你是不是弄错了?”
水云也懒得再和男子多言,上前一跃,险险躲过男子的两鞭。从衣袖中又拿出几粒石子,尽数朝男子飞去,个个都用了七成指力。
向南天腿脚不便,堪堪躲过,却没注意朝伤腿飞来的暗子,竟一分不差的又打在了伤处。
“嘶…无耻!方才就不该对你留余力!”
水云闻言竟有些感慨,想不到自己这“神捕”居然有一天还能被这盗神骂无耻。也不多言,当即又飞出数个石子,将向南天手中皮鞭击落,一步向前,直接用右臂将其按倒在柜门上,使其不能移动分毫。
低头看着自己臂上一处衣料已碎,皮肤上泛着红色的鞭痕,轻笑道:“你确实不该留余力,皮开肉绽于你应该三分力都用不到吧。”
“乱伤人还专攻伤处,卑鄙无耻。”向南天也不反驳,瞪向水云。一双桃花目可见点点怒火。
“我可从来不乱伤人的,盗神。”说话间,水云便将枷铐戴在了向南天手腕处,将手扣在身后。
“什么盗神,你谁啊就乱抓人!”
黑暗中,水云凑近看着向南天,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碰的距离,嘴角挂着浅淡笑容,温声道:
“我有没有乱抓人,你应是最清楚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