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果子吧》无事生菲

4、解门 解门建在三

　　解门建在三江镇镇外三公里外的土坡上，是三江镇人避之不及之所在，比芒山还让他们害怕。家里人吓小孩都是：“别吵了，小心解门的妖怪上门来抓你。”

　　是的，解门里的人除了门主，其他都是所谓的“妖怪。”

　　瑶草跟着门卫往里走时，见到的便是一张张奇怪的面孔，有虎头人身的，有人面蛇神的，还有的长着人的脸，人的身体，只不过头上安了两个脑袋。

　　解门门主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整张脸黑黢黢的，都快看不清五官了。听闻瑶草的来意之后，道：“芒山危险，我得先看看你的诚意。”

　　瑶草掏了掏口袋，拿出一个鞭子，道：“这是赭鞭，相传为炎帝所用，用来鞭打药草查看毒性的。”

　　赭鞭似有灵性，忙死死缠住了瑶草的手臂，生怕被送了出去。

　　门主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瞧着我门里的人会在意有毒没毒吗？”

　　这倒是，一个个都像是中了毒似的。

　　瑶草又找了找：“这是狼毒草，可以延年益寿，还能治肠胃病。”

　　门主摇了摇头：“你要是没有好东西，那就可就要送客了。”

　　画眉鸟急道：“我，我会唱戏，可以给你解闷儿。”

　　门主准备差人撵他们了。

　　瑶草又掏了一件宝贝：“这是九鼎，刻着中州，幽都，遂明等各个地方精怪的图像和习性，我想门主一定用的着。”

　　门主接过细细端详了起来，他似是很满意，将其收起来了后道：“我的人只进去一次，不能保证能把人救出来。”

　　瑶草点了点头，“行。”

　　因着天快暗了，许多精怪都是晚上出没，门主还是为了安全起见，提议第二天一早出发。瑶草心急如焚，又不忍让这么多人去冒险，只能同意。

　　晚上，解门的人在空地上生起了火，一堆人围着篝火喝酒嬉闹。瑶草一行也被邀请参加了聚会。

　　一个虎头大哥给她倒了杯高粱酒，好奇道：“我听门主说，你是个小妖精。我长这么大，只见过兔子精，还有鸡精。你是个什么小妖精？”

　　画眉听完不悦道：“你怎么骂人呢！”

　　虎头大哥摸了摸耳朵，兽脸竟显出个痴傻的表情来：“我没有骂人啊！”

　　鱼住好奇打量他：“你不是妖怪吗？”

　　“哈哈哈哈，我算是个人吧！”他喝了杯酒，接着说：“我爹娘都是人，家里穷，他俩都是捡尸人，可不知道在芒山上受了什么邪气，竟生出我这个怪物出来。爹娘不认我，得亏门主救我，不然我早被打死了。”

　　他右手边一个人脸驴身，正趴着听他讲话的男人幽幽开口了：“我就是个怪物，我娘被怪物凌/辱，生下了我。偷偷养到三岁，娘病死了。我就......”

　　他说完竟流了泪，见大家都在看他，忙伸出右前蹄擦了擦。

　　虎头大哥叹了口气：“哎，你还有娘疼，我娘就没正眼瞧过我，对我不是打就是骂，我在家连个名字都没有。”

　　驴大哥伸出左蹄，拍了拍他：“想点开心的事情，你不久便要成亲了，可不就有人疼了！”

　　虎大哥竟然害羞低了头：“等我明儿回来，我就向门主告上几天假，给她准备好新家。”

　　“呸呸呸。”画眉鸟又急了，白眼圈都竖了起来，凶巴巴的：“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会说话。你不看戏的吗？戏文里出征前说等我回来的，从没有回来过。你也赶紧啐几口，去去晦气。”

　　老虎头忙呸呸呸了几声，搞得旁边的驴大哥也跟着吐了几口。

　　瑶草端起酒杯道：“大哥，你明天要当心，万事自己性命为重，我先谢过了。”

　　众人一起举杯，酒杯碰撞，像是交了心。

　　第二天一早，十个精壮的汉子拿着武器，被嘱咐了一番后，风风火火地出发了。

　　他们走后，这解门内竟然还来了几个三江镇的人，一个说是小孩儿被水怪抓走了，另一个说是相公出门没有回来，怀疑被城外的妖怪抓了等等不一而足。他们给足银子后，又惶恐地走了。

　　画眉鸟看着奇怪：“门主，这城里的人如此惧怕你们，为何还要来求你们办事呢？”

　　“因为我这里的妖怪能力强，办事靠谱呗。”

　　“可你们既然不伤人，为什么还要如此恐惧你们？”

　　门主笑了笑，可能因为五官不清的原因，表情有点高深莫测：“因为他们是妖怪，因为他们能力强。”

　　画眉鸟似懂非懂，闭了嘴。

　　鱼住却像是理解了什么，沉思了起来。

　　瑶草心思完全不在这谈话上，望着远处出了神。

　　直等到金乌西坠，解门的人才回来了，只回来了两个，还都带着伤。

　　一个全身布满羽毛的人回禀道：“里面妖怪太多，越是往里，越难进去。不过咱还是找到那个山洞了，看到了那个男人，还有气儿，但是准备带他出来时，那只巨虎发了疯似的朝我们扑来，兄弟们有的没来得及撤退…….”他似是不忍心说下去。

　　门主点了点头道：“你们也辛苦了，先下去疗伤吧。”又转头对瑶草：“你也听到了，消息只有这么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瑶草看向那个回来的人道：“请问那位虎大哥呢？”

　　他红了眼，没有作声。

　　瑶草难受起来，画眉鸟叹了口气，与她商议道：“如今之计只有先回山了，咱也没有什么宝贝送门主了，他估计也没有再进芒山的打算了，再说耗费如此人力，也着实内心不安。”

　　鱼住此刻却扑通跪了下来：“门主，我想呆在解门，求你收留我！”

　　门主问他：“为何要留下？”

　　鱼住答道：“我想变强，我不想再受人欺负了，求求你，门主。”

　　他似乎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此刻，孤注一掷。

　　门主此刻却很好说话：“你可以留下。”说完便走了出去。

　　瑶草拉起仍在磕头的鱼住，关切道：“你可想好了？”

　　鱼住点点头：“姐姐，我属于这里。”

　　瑶草摸了摸他的头：“你这傻孩子，这里要是能让你安心的话，你就暂且留下来试试，否则，就去姑瑶山找我，知道了吗？”

　　鱼住红了眼，不说话。

　　瑶草将兜里的草药交给了他：“都是些保命的玩意儿，姐姐也没别的宝贝了，你以后自己当心。”

　　这孩子收下草药，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看似天真的微笑。

　　也没有多做逗留，瑶草便与画眉鸟急急赶上了山。

　　到达大榆树时，月已上中梢。

　　老榆听了经过后，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了。”

　　“什么法子？”

　　“两百年前，后山来了一只神兽，一直沉睡至今。我未曾见过，却能感受到它强大的法力，现在只能靠你们想法子将它唤醒，再求他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