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排球】轻风拂过》三日秋凉

23、第二十三章 养伤、灰二、回宫城 “啊，灰二

　　“啊，灰二哥，要去做复健了吗？”

　　菅原秋靠在门上，用没受伤的左手，向扶着拐杖，刚刚从隔壁病房走出来的清濑灰二打招呼。

　　“是啊。”清濑灰二点头表示肯定，他看见她生机的笑容，内心的阴霾也暂时消散了些。他不由得调侃道，

　　“小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菅原君应该不太乐意看见你这样呢。”

　　菅原秋心虚的挠了挠脸颊，随即迅速又安静地回到病床上平躺下。哥哥马上就要来了，要是看见她不安分的下床乱走的话，又要长篇大论的教训她了。

　　清赖灰二失笑，见她安分的躺好，才转身拄着拐杖去复健室。谁也没有发现，他的眼里，又浮上了重重的阴霾。

　　“灰二哥最近怎么样？”

　　菅原孝支把收拾好的保温盒轻轻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看着坐在病床上吃着苹果的妹妹问道。

　　“还是那样。”菅原秋叹了口气。

　　自从跟清赖灰二熟悉起来，她才知道他因为严苛的训练以及超负荷的练习，导致膝盖骨裂，很久可能都不能跑步。

　　几乎每天都来照顾女儿的菅原和辉知道后，也给清赖灰二带饭和甜点。

　　“你的父母都在老家岛根，不方便照顾你吧？”在外人面前一向冷淡的菅原和辉知道他的遭遇后，心疼的揉了揉还是高中生的清赖灰二的头。

　　清赖灰二怔了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接受了菅原一家的好意。

　　清赖灰二周身的迷茫引起了菅原秋的注意，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灰二哥，你是在迷茫吗？”

　　清赖灰二对她的敏锐感到有些惊讶，他沉默一瞬，开口道： “我只是在思考，跑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清赖灰二被菅原秋脸上的茫然逗笑了，见少女羞恼的瞪着他，他才停下笑声，问道： “小秋你有思考过为什么打排球吗？”

　　就如菅原秋熟悉了清赖灰二一样，清赖灰二同样也熟悉了菅原秋，他知道菅原秋非常喜欢排球，在养伤不能碰球的日子里，菅原秋都要哥哥菅原孝支帮她带个排球过来。

　　“你又不能打排球，还带来干什么？”菅原孝支虽然嘴上吐槽妹妹，但还是诚实的帮她从家里带了她最常用的那个排球。

　　“我看着解解痒，不行吗？”菅原秋“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菅原孝支被妹妹噎得说不出话，心底腹议道，【难道看着不是会更想打吗？】

　　“小秋你这么喜欢排球吗？”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清赖灰二问道。

　　“喜欢，非常喜欢。”菅原秋郑重的回答道，看着少女眼里明亮的光芒，清赖灰二一时间有些恍惚。

　　清赖灰二回想起这段对话，脑海中浮现出女孩孤身一人坐在病床上寂寞的身影，以及望向排球时掩埋不住的焦急与渴望。他问：小秋你有想过为什么打排球吗？

　　菅原秋沉思，说道： “我好像很久以前就开始打排球了。”

　　她看向病床旁的排球，眼里散发着名为“喜爱”的光芒，清赖灰二听见她说， “打排球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清赖灰二看着菅原秋的眼睛，她说， “我只是想一直打下去。”

　　【啊，是“热爱”啊。】清赖灰二恍然。

　　“灰二哥你是为什么跑步呢？”菅原秋有些好奇地问道。

　　清赖灰二回过神，看着她，平静的笑道， “······我只是一直在跑，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何而跑。”

　　“我也是！”菅原秋笑起来，似乎为两人相似的回答而感到愉悦， “我也只是很喜欢、很喜欢它，只要一碰到它我就觉得快乐。”

　　“排球这个东西，好像早就融入我的血液了，没有它的话，我好像不太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奇怪，但对于我来说就是这样的。”菅原秋似乎对自己说的话感到些羞涩，但是语气却是那样的坚定，她左手轻轻抚摸着排球，像是珍重的对待自己的伙伴，

　　“因为排球，我获得了很多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东西。······这样的生活我想一直继续下去，永远都不会腻。”

　　菅原秋定定的看着清赖灰二的眼睛，眼里的光芒似乎想要驱散开灰二心里的厚重的阴霾，

　　“灰二哥你现在对跑步产生迷惘是正常的吧，我虽然没有看过灰二哥跑步的身影，甚至我们都不是同一项运动，但我能肯定——灰二哥，我们是一样的。”

　　“这里，”菅原秋的手轻轻压在属于心脏的胸上， “它在渴望。”

　　清赖灰二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眼里的热爱和真诚像是最璀璨的宝石，熠熠生辉。

　　清赖灰二笑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笑，但是他的心像是被轻柔的云怀抱着，轻飘飘的。

　　他伸手，揉了揉菅原秋的脑袋，有些粗粝的大手没由来的让菅原秋的内心感到一丝酸涩，她知道，灰二哥是个强大的人，无比强大的一个人。

　　“啊，我会好好思考的。”清赖灰二眼里的阴霾渐渐褪去，取代而之的是一点一点坚定起来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我，”菅原秋不由得沉醉于清赖灰二眼里的光，她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朝清赖灰二大声的说道， “灰二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欸？！”清赖灰二有些错愕的看着菅原秋，他像是被逗笑了，一个劲的笑，菅原秋有些不高兴的鼓起脸颊。

　　清赖灰二擦去眼尾笑的流出的眼泪，他没有反驳少女有些天真的话，只是说， “那小秋要说道做到啊。”

　　菅原秋高兴的点头。

　　“小秋你也不要着急哦。”清赖灰二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菅原秋愣了愣，旋即有些释然的点了点头。

　　“你的手臂的伤需要静养，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碰球，这个暑假很快也就过去了，到时候回到宫城，就不能陪着灰二哥了，怎么办呢？”从灰二哥那里听说了自家妹妹的宣言的菅原孝支问道。

　　“······我会陪着灰二哥的。”菅原秋低着头。

　　菅原孝支看着“固执”的妹妹，紧皱着的眉头忽的舒展开来，眼里浮现出笑意， “虽然我不清楚你会用怎样的方式，但是，小秋，要说道做到哦。”

　　菅原秋瞬间抬起头，看向哥哥的眼睛亮晶晶的。

　　“灰二哥！”菅原秋奔向复健室，她今天就要回宫城了，她来跟清赖灰二告别。

　　“小秋来了。”清赖灰二复健疼得满头是汗，看见少女朝他飞奔而来，嘴角勾起笑，他看着菅原秋的打扮，心道，分别的时候终于要到了啊。

　　“小秋是要回宫城了吗？”清赖灰二顺着菅原秋的力坐到椅子上，看着菅原秋娴熟的单手从包里掏出毛巾给他擦脸，他一开始还觉得有些难为情，但看着少女镇定又心疼的神情，他还是默许了她的举动。

　　“嗯。”菅原秋有些闷闷不乐， “灰二哥，我不能经常来看你了。”

　　“那你是要抛弃我了吗，小秋要反悔了吗？”清赖灰二故意说道。

　　菅原秋惊慌地看向他的眼睛，看到他眼里满满的笑意和戏谑，才安下心来。

　　菅原秋把汗浸湿了的毛巾叠整齐，用塑料袋包好，放回包里。清赖灰二静静地看她做完这一系列事。

　　菅原秋收拾完，突然顺势坐在了地上，双手轻轻地搭在清赖灰二的腿上，轻到几乎让清赖灰二感觉不到重量。

　　菅原秋望向他的目光明亮而有神，充满生机和喜爱。他听见她软软的说， “灰二哥，你知道的吧，我永远陪着你。”

　　“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手机号码早就存你的手机里了，我每天都会跟你的打电话，对了，还有line，你要记得看我跟你发得消息哦······”

　　清赖灰二听着少女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他原本因两人不能时常见面而感到有些寂寞的心也被渐渐填满。

　　“别担心，”清赖灰二笑着看着她，少女一僵，旋即像是泄气般的软下身子，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不是还有菅原叔叔嘛。”

　　菅原和辉在东京的俱乐部有不少事，所以干脆就暂时留在东京了，有时间再回宫城，正好可以方便照顾清赖灰二。

　　菅原秋就住菅原优和家，也可以和菅原孝支一起了。

　　“说得也是。”菅原秋嗫嚅道， “真想转来东京。”

　　清赖灰二不由得失笑，他摸摸她的头，说道， “我会一直寻找自己的答案的，不用担心我会寂寞。”

　　【是啊，是时候跟懦弱的自己道别了。】清赖灰二内心叹息一声道。

　　“······灰二哥，要想我哦！”

　　清赖灰二见少女想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他心软的答应了， “会的。”

　　【偶尔也要想我啊】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这样说。

　　他目送着少女离开，才转头怔怔的看向窗外。

　　“小秋······”菅原孝支给坐在车后座的妹妹递上纸。

　　“没关系。”红了眼眶的菅原秋拒绝了哥哥递来的纸， “只是，有些想灰二哥了。”

　　想念给她讲故事的灰二哥，想念和她一起看排球比赛的灰二哥，想念咬牙坚持复健的灰二哥······

　　【真奇怪啊，明明刚刚才分别，怎么就开始想念了呢，灰二哥，你也有在想我吗？】

　　菅原秋靠着车的后座椅，有些疲惫的半闭着眼。

　　“黑尾和孤爪说要来宫城做客，我们现在接他们去哦！”菅原孝支突然开口道，给了菅原秋一个大大的惊喜。

　　“真的嘛！”菅原秋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惊喜的问道，得到菅原孝支肯定的点头，菅原秋这才精神的小声抱怨道， “小黑跟研磨真是的，都不跟我说一声······”

　　菅原孝支听到妹妹撒娇似的抱怨，会心的笑了。

　　“小黑，你好挤。”菅原秋“冷漠”的吐槽道， “我跟研磨都要被挤下车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黑尾铁朗夸张的做出伤心状， “我的心都要碎了哦。”

　　“小黑，好土。”孤爪研磨戴上耳机，顺便给菅原秋也戴上，无视了幼驯染的反驳。

　　“嘿嘿嘿，小黑被怼了。”菅原秋偷笑。

　　“小秋！”黑尾铁朗一脸不怀好意，大手揉乱了菅原秋的头发，看着菅原秋抓狂的样子，笑的大声。

　　“黑尾铁朗！”菅原秋狠狠的揪上黑尾铁朗腰上的肉，太硬了，揪不动······

　　几人闹腾了好一会儿才被菅原孝支遏制安静下来。

　　“小秋睡着了？”黑尾铁朗小声的问道。

　　孤爪研磨肩膀动都不动，任凭菅原秋靠在他肩上。听到幼驯染的问话，孤爪研磨才睁开休息的眼，默不作声的点头。

　　“看来还是很累了。”黑尾铁朗小声的叹息道，随即轻轻的帮菅原秋撩起散落的头发，生怕不听话的头发打扰它的主人休息了。

　　“啊，小秋睡着了？”菅原秋半梦半醒间听到了自家姑姑的声音，她想睁眼，研磨敏锐地发现了她的意图，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别担心，到家了，好好睡吧。”

　　菅原秋听话的闭上眼，窝在小伙伴的怀里。

　　孤爪研磨在黑尾铁朗不可思议的眼神里一把抱起菅原秋，在菅原孝支的领路下，将菅原秋送回房间。

　　“好梦。”孤爪研磨看着床上熟睡着的菅原秋，轻轻的说道。

　　“小伙子们，要吃什么。”菅原优和从厨房探出身子，向自家孩子们带回来的小伙伴们问道。

　　“我们都可以，”黑尾铁朗有些害羞的说道，孤爪研磨也点点头。

　　“别客气，孝支，把冰箱里的水果拿出来招待一下你的朋友。”菅原优和亲和力满满的说道。

　　“是、是。”菅原孝支无奈地起身，按自家母亲的话去做。

　　“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别客气！”菅原优和精心准备了大份的晚餐，生怕运动少年们吃不饱。

　　“小秋的那份留在厨房了，现在还早，她睡一会儿应该就会醒。”菅原优和向吃的欢快的儿子细心嘱咐道， “等小秋想吃了，就帮她热好。”

　　菅原孝支沉迷美食的同时不忘点头答应自家母亲的话，坐在菅原孝支对面，慢吞吞的喝着汤的孤爪研磨倒是若有所思的抬了头，心中默默记下。

　　“阿姨，能再来一碗吗？”黑尾铁朗拜倒在菅原妈妈的厨艺下了，他跟研磨的父母都时常出差，他们俩基本上都是自力更生，平时也主要是他照顾研磨，黑尾铁朗因此磨练出了一身好厨艺。

　　但菅原妈妈的菜总有一股家的温馨感，让黑尾铁朗十分喜欢。

　　【可以向菅原阿姨学习一下厨艺！】黑尾铁朗暗暗想到。

　　菅原优和看见自己做的菜如此受欢迎，心里自然欣喜，她不由得捂嘴笑道， “这孩子真是，铁朗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说完伸手接过黑尾铁朗的饭碗，亲自帮黑尾铁朗盛了满满一碗。

　　黑尾铁朗受宠若惊的接过，让小秋的姑姑亲自盛饭，真是······

　　“嗝。”吃得饱饱，并被菅原优和赶出厨房的三个运动少年皆是懒散地靠在了沙发上，在厨房收拾的菅原优和笑意满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欣慰。

　　她想，小秋和孝支有很不错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