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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正太失踪事件(中) ...

  •   辗转反侧了一晚,终究没敢把自己猜测的去告诉娘亲。不谈木棉君在咱家住了这么久,二舅更是打小与娘亲一起长大,姐弟感情特别好。我怕如果是真的,娘亲只怕比我还难过。思来想去,只能靠自己了。往日里,在娘亲的庇护下,在阿行的陪伴里,在大家的包围中,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弱小和无用。从昨天偷听到的只言片语来看,这件事的幕后黑手肯定不简单,我那些低等的术法能做些什么呢?
      娘,我不该在功课上撒娇的。
      阿行,你要是平安回来了,我再也不跟你顶嘴了。
      努力地把头向后仰,向后仰,不让眼泪落下来。花小眉轻轻地停在我的指尖,用柔嫩的触须安抚我。
      “恩,小眉也会帮我的对吗?要振作,一定会把阿行找回来的!”
      擦干眼泪,若无其事地推开餐厅的门,无声的战斗就此开始了!

      餐厅里与以往没有什么大变化,周慕之在唠唠叨叨地上早餐,娘亲在准备餐具,二舅一副“我没有睡醒,扰我者去死”的表情趴在桌上,木棉君端着咖啡在看报纸。
      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连阳光照进来的角度都刚刚好,大家都被笼罩在金色的光芒里,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不,是有不同的,阿行不在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针刺一样扎进我的心里。而且,带走阿行的帮凶很有可能就坐在我的身边,没有人可以依赖,不可以放松,我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我觉得自己就像捕蝉的螳螂一样,试图在木棉和二舅平静的外表下寻出一点蛛丝马迹,然而,我的身后是未知的黄雀。

      蛋包饭的香气终于让二舅从起床的怨气中复苏过来:“哎呀,小春,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明显?”
      “真的呢,快用茶包敷一敷。”娘亲虽然也是满面愁容,妆容却一丝不乱。
      (狐狸娘:女人,即使在最糟糕的时候,也要表现出最完美的一面!)
      我两眼贴着茶包,闻着早饭的香味,却丝毫没有胃口。
      “小春不要太担心了,我已经准备了一些传单。”周慕之摸摸我的头,“回头贴在旅馆外,妖来妖往的,总会有点消息。”
      周慕之的话和他煮的奶茶一样温暖了我的心,我能够依靠他么?他会不会也和二舅他们一样其实是披着一层伪装呢?我不知道,所以我只能感激的回望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木棉君开始一边吃蛋糕一边念今早的头条:“老警察挺身,小孤儿获救。……哪,身手真不错呀……”
      等等,孤儿,额,警察……对了,就是警察,为什么没有想到报警呢?
      我突然高兴起来:“我要去警署报案!”
      话音未落,似乎有道光从木棉君眼中闪过,我定睛再看,又是了无痕迹。
      顾不得多想,我叼着没吃完的三明治就奔出门去,花小眉晃晃悠悠地飞在我身后。

      附近的警署里,一只服役多年的犬妖接待了我。听完我的叙述后,他陷入了思考,随即又很无奈地告诉我:如果需要警方介入,需要在阿行失踪四十八小时之后,他们才能够受理这个案子。并且由于最近妖界不太平,警署的大多数人已经被外派到各处,只有他一个老人家留守。这就意味着,想要借助警方的力量来找到阿行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而且就算找到,阿行只怕是……
      失了心魂样的踱将出来,天色很好,恍然就忆起,也是这样的好天气,自己拖着阿行出来玩耍,不慎扭了脚,就赖着他背回去。也是这样微烈的日光,有几分热意。趴在虽不壮实却也很有安全感的背上,看着少年羊脂白玉样的的耳朵因着这热或是其他什么暧昧不明的原因,被点点点点的红晕染了去。本是仰起头想要把眼泪逼回去,却被炫目的阳光晃了眼,眼泪顺理成章理直气壮地滚了下来,阿行,你在哪里?

      突然,一片衣角在远处街角拂过,匆匆而去。宝蓝色的缎面,银线锁的边,再加那把从不离手的金漆骨扇——二舅!那双往日媚意满溢如今却变了颜色的桃花眼,可不就是二舅神色惶惶地过去了。我顾不得其他,提起气来便悄悄跟上去。怕二舅发现,我隐了灵息,也不敢太过靠近,只是死死地追着那一抹宝蓝色,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可是这街上人来人往,被卖报纸的小猴儿一纠缠,再抬眼,已不见那宝蓝色的人影。头顶的日光更见灼热,汗一滴一滴滑落下来,在地上的尘土里打出个花儿,留下一小点泥痕。

      哭都不敢哭,因为没有时间,也没人心疼。

      一直在旁不出声的花小眉停下来,落在我的肩膀:“小春,找找看有没有沾染了狐二爷气息的东西。”
      慌慌张张地把兜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南山紫晶的坠子、菱纱溪里淘来的漂亮石头、还有木棉君从人间带回送与我的草编蟋蟀……散了一地,平日里的宝物现在只显得碍眼,辨出其中一串南海的珠串。这本是二舅前日里收下的生辰礼物,我瞧那珠子颗颗饱满圆润,更难得的是一串珠子都是一般大小,实在可喜,便硬是讨了来。二舅满不在乎摸着我头,笑道:“难得小春有看上的,二舅怎麽会舍不得给?”那般温柔神气还历历在目,现下心里却是又痛又凉。这想法也是火石电光,没时间多想,我把那珠串扣在手里结个印,默念几句:“人念其物,我寻其主。”果然在拐过两个街角处感应到二舅的灵息。
      急急奔去,却发现二舅长身玉立,定在那里,似乎在想着什么。我心里一惊,难道是行踪暴露了?
      二舅却又继续开始赶路。这一次,再也没跟丢。每当我快跟不上的时候,二舅总会停下来呼朋唤友或是顿足沉思,这让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只是无暇细想。左拐右绕,地势渐偏。我早就识不得回去的路,只能要紧牙关跟着。待到灯半昏时,月半明时,已行至人烟荒芜的一片林子,林中鸦声一片,怪影幢幢,我也顾不得怕,只小心用繁茂的枝叶掩去自己的行迹。
      二舅,你到底要见什么人呢?阿行是不是也在那里?这些问题虽然如鲠在喉,但是我知道答案快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正太失踪事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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