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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86 你想夏举了吗?
悲催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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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啊!尴尬啊!囧囧囧啊!
一堆了不起的泥,把英明清冷的二当家、
脱俗冷静的美女季雨,统统打成了进退前后两难的黑面包公。
应秀看着两个人,同样的白衣服上,都光辉的印满了她的杰作!
不错嘛!早跟徐志东说了,她就可以出师啦!
看看,她现在的成品,就知道她有多收放自如啦。
应秀咬牙切齿的发现一件事——这两个人竟同穿白色的衬衫!
那质地、那色泽、那领口袖口……根本就是同一系列的!
心中一阵却绞痛!她明明记得多年以前,直到现在。
哪怕是在她生日时,她苦苦求过那个人那么多次——
“举哥你看,今天我都16岁了,你跟我一起穿这种校裤,怎么样?一定很炫!”
他正在磨那把已经相当光亮的尖刀,看也不看她的说:“你不是爱穿裙子吗?”
应秀嘟哝着嘴:“我能穿,你又不能穿。难道你陪我穿?”
夏举走过来摸摸她的头:“我不穿那种裤子。我帮你剪剪头发还差不多。”
她不高兴了:“‘那种裤子’?那种裤子怎么了?”——你还没有呢!
像是猜透她心思一般,夏举定定的望着她,脸却有些僵。他没有说话。
应家少爷小姐当然能想读什么学校就读什么学校。
他一个逃犯的儿子,哪有这种命!
夏举冷冷的说道:“我是没有。所以它是‘那种裤子’。”
应秀蠕动着嘴唇,那句已经奔跑到嘴边的“对不起”却怎么吐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她一直在涨红的脸,更是笃定:果然是高傲的应家大小姐。
她拉不下脸,只好找别的话题:“举哥,这把刀这么亮,
你为什么还要天天磨它啊?你不嫌累得慌?”
夏举淡淡的说道:“书到用时方恨少。刀到用时方恨钝。”
应秀脸一红。她今天放学回来,还跟他抱怨了一小时的功课与老师。
老师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她不过是迟早小小的二十分钟,就大张旗鼓的把阿爸叫去。
阿爸当着举哥的面,狠狠的抽了她最心疼的脸后,去了。
那个死老师,叫去了以后也就算了。竟然当着阿爸的面说她是猪脑。
她还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阿爸骂得他脸色那么差,却没有事的。
就连她早上不爽一个女孩穿的裙子比她短,
而叫保镖出手打对方的事,鬼老师都捅出来给阿爸知。
于是回到家的时候,她很华丽丽的被打了。
祖宗牌位前,趴在长凳上,打的屁股。
阿爸下手一向就重:“你叫你丢我的脸!我叫你丢我的脸!
学你哥,学你哥!装什么太妹!没有我这个老子,你早睡马路边了!
像条狗一样的扒垃圾桶!像条母狗一样的被人干!干!干!”
——也许他们家族都有着暴虐及粗鲁的一面,更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不伦的一面。
这种丑陋、下贱的话,都一字不拉的钻进了旁边站得直直的举哥耳朵里。
被打得开花的应秀哇哇大哭,却在看到面无表情的夏举的这一刻,有了想死的冲动。
※ ※ ※ ※ ※ ※ ※ ※ ※ ※ ※ ※ ※
晚上回来的时候,应秀拖着肿胀的屁股就向夏举撒娇。
“举哥,你家真的好痛痛哦,呜呜呜……你帮人家擦擦药,好不好?好不好嘛?”
如果夏举没有过为李晶晶擦身抹药的经验,
或许他会对应秀的这种嗲又媚的邀约而心荡不已。
可是人说,初恋就是初恋。
既是初,这后面的第二次及更多次,显然比不了第一次。
更不用说,她是以那样的方式隆重登的场。
虽然狼狈,但不知为什么,李晶晶在夏举心中,却渐渐幻化成了女神。
他知道,可能是因为日日见她□□。
可能是因为他血气方刚。
可能是因为她的确美丽纯净。
还可能是因为他雄性因素萌动?
又或许,仅仅因为—— 一见钟情。
有缘无份。
他不恨任何人。
今天陪应秀去见她父亲之前,他们路过寨子前的那条清河。碰见了那两人——
河水弯弯,桥上石柱立的桥柱。不高不矮,一共12根。
身后还站着两个喽啰,应青却坚持要抱她过河——
“好啦,听话啦。你没看到那只蝎子还在动吗?”
她已经在他怀里,仍伸出头来:“哪有哪有?我要看看!”
夏举听了,心头一震,果然还是如那晚听到的。
一样的清脆。一样的伤怀……
正面相逢,他率先叫道:“少爷。”
眼睛,却望向怀里的那个人。
李晶晶听到一把低沉磁性的声音,很是好奇。
又觉得似曾相识似的。
刚想伸出头扭过去看,却被应青给按下。
按回了他的怀里。
听到头顶两个男人闷声的对话之前,一个尖细的女声打破宁静。
尖细中又带着少女的圆润:“哟,我说这是谁呢!
连倒杯水都要人拿的大少爷,竟然肯抱一只猪。
也难怪,谁叫这只猪是母的。”
应青大叫:“阿秀,闭上你的臭嘴!你不要仗着——”
“仗着什么?”她亦是针锋相对。
仗着我曾经……喜欢过你。
意识到怀里的人有一阵抖。
应青咬着牙,说不出口。
那也没什么!以前我头昏罢了!
还好,现在我有了晶晶!
他又讽刺道:“今天又叫保镖打人了?天天有新戏码啊!
阿爸,说不定已经在祠堂,发怒的走来走去。
要不然,就像从前把我打得半死的那样——在候着你了!
而家里在的医生,我刚刚已经有先帮你叫了。
此刻,想必已经在你房里在等着给你开药了吧。哈哈哈哈。”
应秀拉着夏举的手,要过桥:“举哥,我们走。别理那条疯狗!”
均高傲到不行的两兄妹,带着自己的人,
又在桥墩上玩起了“有你没我”的烂把戏。
与应青紧紧擦身而过的须臾,
夏举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幽香,
他有些震惊!
勇敢的转头看那女子——
他帮她选用山中花茶籽做成的沐浴乳,她竟然还在用!
他多想求证!
却只看到一袭乌黑的长发,
和两具紧紧相挨的躯体。
几秒,就擦过身了。
夏举心却如坠悬崖!
近在咫尺,抓却不到。
甚至,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只恨自己!
恨自己,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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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陪着应家大小姐遭责罚之后,她高高在上的父亲——
就连他父亲仰仗的应家老爷子,亲自对他说。
是说吗?要求才是吧。或许,更像是命令!
“阿举啊。哼,你爸也真是会起名字!”(关你什么事!)
“阿举啊,你也知道,我最头疼我那宝贝女儿了。
阿青也像她一样成天打人惹祸!但是阿青到底还是怕我。
丫头就不一样了,真正无法无天。
她是看出了,我对她母亲的愧疚。
一直仗着这点和我宠她,根本训不动她。
训不到她心里去……
唯有你!”应家老爷子很严肃的说。
夏举怔怔的看着他。不明白。
他站起,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年轻人,绝非池中物啊!”
夏举心中忐忑,竟微微低了头。
老爷子信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走廊刚刚被仆人拖走,仍哀嚎不已的女儿。
淡淡的说道:“阿秀,也看出来了……”
夏举竟是一振,抬头看着老爷子的背影。刚强、硬挺。只是,已届年老。
而他们两父子,一个正当壮年,一个青年强壮。都如狼似虎。
应家前辈因其优秀,却教儿无法,宠出嚣张的纨绔少爷与小姐。
老爷子转过身来,徐徐的说道:“阿秀,活到这么大,只听她妈的。与……你的。”
他后面的那三个字,说得那样淡。夏举都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两鬓已经斑白,眼里的戾气虽减,但看人的锐利依在。
老爷子一辈子命令人惯了,现在也云淡风轻的安排别人的命运。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阿秀。做她的保镖,怎么样?”
保镖?夏举真想哈哈大笑。
如果老爸知道,一定眉头皱。——可还是会咬着牙让他答应。
“遵命。”
答应又怎么样。
既然他都承认女儿只听夏举的。
那到时谁为所欲为,还不一定呢!
而最后离开时,夏举听到老爷子的小声嘟哝:“今天的那帮人,也太不靠谱了!什么都听她的……”
夏举笑了,如妇人一样的唠叨啊。
虽然是慈父一样的行为。
但你终究,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