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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章 龙文章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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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的话听在耳朵里让夏小栀心中翻腾得波涛汹涌,她兴奋之余即期待又裹挟着些许犹豫,“好刺激,像悬疑小说似的,可要是虞哥哥知道了会不会骂我们……”“点子是馊的,敢不敢做在你,我可没勉强。”“哎,你怎么狗咬吕洞宾啊,谁说我不敢,还不是担心你被虞哥哥骂。好啦好啦,这件事姑奶奶顶下了,虞哥哥要是秋后算帐,我绝对讲义气都算在我夏小栀的头上好啦。”
龙文章不以为然哼了一声,“我是不是该假装感动一下,满足你那小小的虚荣心。不过每次到了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你虞哥哥平时板着张僵尸脸都能把你勾得五迷三道的,他要是赏脸呲一呲牙,你还不得直接把我填了他的牙缝。”“坏小子,你混蛋……”龙文章很狡猾地赶在夏小栀发飙之前收了线,留她一个人在电话另一端气到发疯。
龙文章深知,仅仅这样远远不够,谣言可以轻易突破人们的认知,但想要澄清一个事实必将虚耗上翻倍的努力,事情的发酵和人们的清醒都需要时间,而他们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什么可能都会发生,拖得越久对他们来说越是不利,他果断的翻出另一个号码,“克虏伯,你们好了……”等着他做好了全部的安排,打过了所有该打的电话,派‖出所大门就在眼前。他倚着停在路边的警‖车,顺手掏出香烟,点上一根狠命吸了一口。烟雾和着冷风骤然涌进,引发了一连串的咳嗽。
“少抽点烟,伤身的。”龙文章咳得泪眼朦胧无暇他顾,那个苍老的声音就在身边站下,好心的帮他捶打后背。龙文章强忍着咳嗽抬起了头,递回一个没心没肺的笑纹,“老爷子,您老这一整晚都耗在我们这儿,家里的猫猫狗狗又得饿肚子了。”“么事,有豆饼看着,这娃好着咧。”豆饼,河南人,跟着老乡到南天门打工,谁知遇到个无良奸商卷着包跑路了,身无分文的时候被好心的兽医捡回了家。从此,踏实能干的豆饼帮着兽医照顾宠物医院里的动物,没几天就干得像模像样,让兽医轻松了不少。
“出了事,知道你们都着急上火,阿译叫了晚饭可到现在都堆在那里谁也不吃。你娃最通透,回去好好劝劝他们,保重身体打起精神来,我去给你们煮些清火茶来。”说着就要走,却被龙文章反手拉住,“谢了老爷子,你是看着我们一步步走过来的,你信我们吗。”“信,自然是信的,都是明眼人,你们做的事大家都看着记着。人在做天在看,会过去的。”“人在做,天看到了,可人未必看得清……”龙文章眼巴巴的盯着兽医,老爷子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凡事都绕不过一个理字,老头儿心里有数,别担心,进去吧,夜里风冷,别着了凉。”
龙文章放心的松开手,看着兽医佝偻的身影被街灯拉成一个模糊的剪影,多少年了,每到所里有事他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他们一边,如今老爷子步已蹒跚,却依然还在为他们担心。飘摇的心事在寒风入骨的午夜被酸楚淋湿,满怀心酸。这时窗格哗啦一声刺耳的传来,虞啸卿站在窗口冲他猛一招手,“还不进来。”“来啦来啦。”龙文章收起发散而出的思绪,屁颠颠的踏进了大门。
“你去哪了?”龙文章刚一进门就被一个炸雷劈中,“屋里太闷了出去走走,唐局怎么说的?”龙文章笑嘻嘻拐开话题,直接把那位本就阴沉的脸色拐成了雷阵雨。虞啸卿的语调里满满的无奈,“还能说什么,停职接受调查是逃不掉的,明天专案组就下来。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说什么相信组织的屁话,屁话自有屁人听。”
龙文章卡巴着眼睛,看来唐局的老三样又端出来了,顺顺毛、打官腔、唱高调,反正到最后还是没一点儿能用的,到头也不会给你任何信息就是了。“咱们是不是就只能等着别人来指手划脚了?”龙文章摸着下巴上刚长出还没来得及铲除的胡子碴嘀咕,立马招来了虞啸卿警觉的目光,“天地自有公理在,只要无愧于心真相就不会被扭曲。我们哪次不是这么熬过来的,何惧之有。你给我老实点儿,不许搬弄些歪门邪道的小聪明。否则惹出麻烦就算我不过问,自会有人收拾你。”
“小的冤啊,我可是一向守已奉公,鞠躬尽瘁,就差死而后矣了,等哥们儿哪天盖国旗了,必须刻在碑上啊,否则做了鬼半夜堵你被窝去讨。”龙文章半下都不嗑巴的替自己叫屈,自吹自擂的连脸皮都没红一下。气得虞啸卿一巴掌拍在他的脖子上,“口没遮挡的,不胡说八道不能说话是吧。别打岔,老实交待,刚刚和兽医说什么了?我警告你,老爷子对得起咱们,不许打他的坏主意。否则……”虞啸卿威胁地又扬了扬巴掌。
龙文章赶紧往后闪,“哎哎,别再来了,否则没等殉职就被你当蚊子拍死了……得得得,我不说了还不成嘛。还说是一起长大的哥们儿呢,都快把我说成奸佞小人了,人家兽医觉悟就高多了。看咱们混得太憋屈,站出来打抱不平,仗义执言几句顺便安慰安慰连冤带屈的小心肝罢了,咱也不能端着不是,我呢也就顺便代表大家接受人民群众的好意啦,虞所你也不用表扬我,份内事嘛。”
对于龙文章一惯满嘴跑舌头的恶习,虞啸卿半信半疑,“真的?”“真的真的。”龙文章赶紧笑眯眯的摇尾巴,半真半假的敷衍,换来虞啸卿一声冷哼,“最好是真的。”虞啸卿自然了解这个滑不溜手的货,眼前的烂摊子让他没心思再同龙文章纠缠下去,不想任人宰割就要做好准备,他现在有很多事要忙。
该来的总归要来,这几年,调查组做为所里的常客,闭着眼睛都知道这里的门朝哪开。这不,刚到上班时间,人家就找上了门。都是水贼就省了使狗刨的功夫,一套程序走下来,该解决的依然解决不了,只是让大家本就低落的情绪雪上加霜而已。再算上门外贼眉鼠眼的老记们,哥儿几个憋气加窝火不说还有苦难言,最后还是阿译的总结陈辞深入人心,“要死了啦,我们招谁惹谁了嘛。”
虽然有怨气有不满,但该干嘛还得干嘛,南天门派‖出所的正常工作不能受到影响,只是这种低气压的负面情绪还是让所里的小伙子们说不出的难受。不仅仅是他们,连带虞啸卿都要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听调查组的领导们坐在办公室里端着谆谆教诲架子给自己上思想政治课。龙文章倒是乐得自在,除了带队巡逻之外,就是窝在办公室里不知鼓捣些什么,这样的日子一熬就快一周了。到了第二周头里,调查还没有进展,反而外面闹开了锅。
以至调查组都不得不暂时放下抠本本、讲纪律的调调,转而和虞啸卿商量起了应对的法子。焦头烂额的虞啸卿这才知道,在他一心一意忙着替下属斡旋的时候,外面的热议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反而由于诸多的猜测而越来越玄乎。满城风语都是轻的,现在连外市的都跟着凑热闹了。
铜钹一家以消费热点新闻为主业的报纸在前一段时间刚新推出了一档全新的版块——思维酷跑,大大方方的占了一整个版面不说,抛出的话题也是最新鲜热辣的焦点。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读者热情参与,本着只有人做不到的没有想不到的方针,让每一个人都来猜测这其中的诸多可能,只要前面加两个字“也许”,后面的话再多离谱都不算你造谣。
由于形式轻松诙谐,再加上现代信息工具的高度利用,甭管是什么QQ、还是微博、微信的齐上阵这个栏目出版还不到两个月就已经得到了很多年轻人的认可,继而还开辟了电子版面。并且由于热点问题的深入和多元化,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同。前几天他们发布了最新一期,南天门的事情赫然在列,几天下来竟然高居榜首,猜测也就更是五花八门了,连猜警‖察鬼上身的都有。原来上面本想把事情压一压的,可没想到舆论的扩大让人措手不及,上面很是难做,所以要让虞啸卿他们尽快想个应对的方案出来以解燃眉。
虞啸卿深知问题的严重性,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电脑。所谓知己知彼,他倒要看看这是一档什么样的栏目。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吓了一跳,在草草翻了几页之后,他果断拿起了电话播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等他黑着脸推开龙文章的办公室时才发现,屋子里连点热乎气儿都不剩。正主儿跑得没影就只能去问,所里因为最近人手短缺,以至于除了在接电话的阿译,就是一门心思低头摆弄电脑的克虏伯了。那位倒是挺专注的,连虞啸卿走到身边都没觉察到,两只胖爪在键盘上下翻飞,忙得好不乐乎。直到虞啸卿的大手直接拍上了肩头,他这才触电似的抬起了脑袋。
直接对上虞啸卿那张黑着的阎王脸后,克虏伯用与他体重极不相符的利索跟弹簧一样从椅子里弹了起来,肥硕的身体本能的去挡身后的屏幕。这种心虚的举动反而引起了虞啸卿的警觉,当他拉开克虏伯看清他正忙活的活计时,丢过一句“到我办公室来。”克虏伯像是被当场抓到手的小偷,灰溜溜的跟在虞啸卿身后不住的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