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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三章 迷龙推着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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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龙推着阿译急三火四的赶了出去,而虞啸卿办公室的门刚关上一会儿又被打开,“余治,进来一下。”余治推开饭盒,屁颠颠的进去,没多大一会儿又屁颠颠的晃回来,唯一不同的是手里多了几张百元大钞。余治边点着钱,边摇着脑袋直咂嘴,“虞所真够大方的,要不说人家是领导呢,想的就是周到。让我买点儿土特产给阿译带上,说空着手回家不像话。副所,您也是领导,是不是也意思意思啊?”
被余治挤兑了一下的龙文章毫不介意,脸不红心不跳,专心伺候自己的胃,压根没准备搭茬。克虏伯一直是龙文章最坚决的支持者,自然第一时间挺身而出。“谁说副所没想到,机票都是他出的。”一句话引得众人把目光全集中到了龙文章身上,那位自己也惊着了,一口饭噎在嗓子眼儿,没等咽下去直接去瞪克虏伯。
“副所,刷的是您的信用卡。”克虏伯很好心的解惑答疑,龙文章脸上立刻五彩缤纷就差两行宽面条了,想他自认绝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纯爷们,只有二件事能让他肝颤,一是虞啸卿跟他玩冷战,二是信用卡的帐单。
掰掰手指算算,只这一笔这个月的工资一下来,就三去其一了,还不算别的呢,还让不让人活了。龙文章真恨不得拿这堆五花肉直接过下半月,可又有什么办法,即成事实,覆水怎么收只有哑巴吃黄连啦。在大家一片点赞声中忍着吐血的冲动,恶狠狠地往嘴里塞着饭。不是他心疼钱,而是钱不心疼他,每每在他需要小钱钱施舍点儿关怀的时候,就一堆破事儿找上门儿,然后的然后,他就要过着盼着下个月开工资的漫长等待了。
最后,阿译带着用大家凑的份子和虞啸卿支援的毛爷爷所买的大包小裹,展开翅膀飞回了上海。原本以为日子还会像以前一样,而没有什么不同,却在过去三天之后有了质的变化。世事就是这样,琐碎就像吃饭睡觉一般平常,却忽略了琐碎养人也要命。当你习惯于接受的同时,更习惯的是忽略。阿译就是在他们中间刷不出存在感的那一个。却在原本都以为只是缺个人手的当口,大家才猛然间发现,阿译一直都在默默地包揽着一切细枝末节。可本应心怀感激的付出,却在繁忙中理所当然的形成了习惯而被他们接受得坦然又随意。
从最初饮水机里的桶空了才有人想起来换,再到一哭二闹,寻死上吊的大姑娘小媳妇闹得所里不得安宁;老头儿老太太跑来告社区、邻居的状;平时除了那些上户口办暂住开证明的,那些打家劫舍,斗殴惹事的就够让人头疼了,阿译的突然离开,似乎让一切的一切都失了秩序。
逼不得已,虞啸卿只好来个全民总动员,一天下来个个累得像同北极熊搏斗过一样。孟烦了看着好容易安静下来的门庭,突然叹了一口气,“哥儿几个,你们说阿译平时都是怎么干活儿的。”众人皆沉默,只有余治最后满含深情的冲着窗外喊了一声,“译哥,我们想你。”
好容易熬了五天,这几天事情还格外的多,除了龙文章被窝在办公室里满头是包的赶着似乎永远也写不完的报告和文案,李冰和克虏伯在大厅也忙得不可开交。刚打发完一个报走失人口的,龙文章就从办公室里蹿了出来,“李冰,快帮我找一找一年前那个伤人致残案的口供和笔录。”李冰敲击着键盘指着调出的页面问,“是不是这个?”
龙文章忍不住直扶额,“李冰同志,我要原件。”“啥?”李冰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勾勾的瞪着龙文章似乎他在说的是天方夜谭。龙文章指了指档案室,李冰的表情立刻变得跟见了鬼一般,“一年前的呀,那么多怎么找。”龙文章忙安慰,“应该能找得到,阿译都有整理的。算了,那里爬起来比南天门矮不到哪去,我还是打电话问问吧。”
他刚掏出手机,门口有人回答,“靠窗的第三排,下数第二格,右边起第二个开始全都是伤人案的卷宗,副所你要的是哪一起?”三个人应声齐刷刷地回头,阿译手里提着两只大包,笑着站在门口,顺带着甩了一下已经很整齐的小发型。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油然而生,三个人同时觉得阿译甩头发的姿势帅呆了。
短暂的欣喜过后,龙文章立刻觉察出了问题。指着阿译劈头盖脸就问,“哎不对呀,这个不孝子谁让你回来的。”阿译顿时被问得张口结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幸亏身后已经有人替他回答了,“是我,我让他回来的。”
众人寻声望去,这才发现尾随阿译进来的还有一位。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眉眼间与他颇为神似,虽说年华已失但梳理得一一丝不苟的卷发,配上金丝边的眼镜,举手抬足间依然透着优雅,恬淡。只是脸庞略显苍白,唇色晦暗,让人很容易看出身体上的微恙,虽说精神还算矍铄。
比猴都精的龙文章何等聪明,小眼睛只一眨就回过了劲,忙迎上前去,“您是林译的母亲吧,阿姨好,我叫龙文章,林译的同事,您叫我小龙就行。”这副乖小孩的样子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连同刚刚处理完现场赶回来的张立宪他们几个惊诧之余都咂舌不已。孟烦了一翻白眼,这货还真够能装的,变脸变得那叫一利索,不当演员都浪费材料了。
阿译的母亲望着一屋子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笑纹里满是长辈式的和蔼、慈祥。她说,“噢,您是龙副所长吧,我们小译经常提起。他不总回家,一回来念叨的都是你们。人倒是在家了,可心呀没带回来。还偷偷打电话订餐说他不订你们就只能饿坏了才想起来,说得好像自己多重要一样。做老人的知道你们当警‖察不容易,又辛苦又危险,怎么再好拖累孩子呢。可他还不放心我,这样我就跟来了,一则散心心,二则也不想让小译太惦念。不过,这就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请还请不到呢,就怕委屈了阿姨。您安心地住下,我们这儿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山有水空气好,多待些日子,让我们这些没孝可尽的不孝子们也能尽尽孝心。”龙文章笑眯眯地边说边拉过一边看热闹的孟烦了,“别杵着呀,车马劳顿的还不带阿姨去休息。”他这么一提醒,众人赶紧一哄而上,前呼后拥的引着阿译母亲赶往后院的宿舍楼。
阿译刚想跟上去,被龙文章一把揪住,顺手塞给他一把钥匙,“让阿姨住你房间,你去迷龙的屋子睡。”迷龙自从结婚之后,宿舍就一直空着,由于铺的、盖的、用的一应俱全,偶尔有需要就不另外打扫房间了,直接改成了招待处。龙文章的细心让林译很激动,“副所,我,其实……”
“行行行,别废话,快去安顿好老人家,我那儿一堆资料还没打完,等着救命呢。”阿译点了点头,拖着两个大包费尽扒力的出了门,因为那几个货都去讨好自己老妈了,直接把他连同大包都晾在了原地。把人都打发了出去,龙文章吐了口气,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思忖了一会儿,他摸出手机,贼眉鼠眼的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播了出去,接通之后,用柔得让人头发梢发麻的声音,慢条斯理地问,“老爷子,您忙什么呢,帮我个忙呗……”
当天晚上,虞啸卿做东给林译的母亲刘阿姨接风暂且不提。次日,南天门派‖出‖所依旧忙碌不堪。直到中午阿译才给最后一个暂住人口做完登记,抬起头看表时指针已经指向了正午12点。他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妈,你在哪呢,吃饭了吗?啊??噢……那好,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阿译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孟烦了和余治揪着一个偷车的小毛贼从外面进来,孟烦了把剩下的事都丢给了余治,顺嘴就问,“哟喂,大孝子怎么坐这儿发傻啊,都这时候了你就把老妈一个人丢在宿舍吗?”阿译摇了摇头,“我妈不在宿舍,在兽医的诊所呢。”这可是大新闻,从拘留室出来的余治很八婆地凑了上来,“阿姨怎么被兽医拐走了?”
孟烦了喝了一口水,曲起手指在余治的脑袋使劲一弹,“猪脑袋,你说能是谁,不费一兵一卒还有免费导游用,这种一本万利的无本买卖哪个损货能想得出来。”看余治还在发傻,又向龙文章的办公室努了努嘴,“那屋的。”余治这才算是恍然大悟,“副所想的就是比我们周到,怕阿姨闷得慌给找了一去处。”阿译并没反对,只是面色有些忧虑,“妈妈很喜欢宠物,这次出门不得已把小贝托付给了舅舅,我担心在兽医那里妈妈会睹物思人。”
孟烦了一口水呛在了嗓子眼儿,忍了半天才没呕出来,立刻回头讨伐阿译,“哥们儿,您这用词能把老祖宗从坟里气出来再死一次,充其量算是睹狗思狗,触景伤情。”余治揉着脑门子顺脚在孟烦了的屁股上满意的留下个大脚印才堆出一脸敬佩地说,“烦啦,真没看出来,你是我们这儿不可多得的人才呀,这造词的本事不次于副所啦,还睹狗思狗,睹猫也思猫呗?”孟烦了对于冷嘲热讽根本不以为然,“然也,所谓睹啥思啥,别说,对着你,小太爷还真就想起动物园了,那里的浣熊可比你可爱多了。还有啊,别把我和那主儿列成排比句,他作的妖娥子咱一正常人根本干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