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佑平安[我的团长我的团架空文]》碧水绕夕阳

57、第五十六章 “孟副局长

　　“孟副局长……”龙文章在记忆里努力搜索，却鲜有印象，只得不耻下问，“哪个孟副局长啊？我怎么不记得了？”“你才多大啊，当时还在学校里啃书本吧。孟副局长叫孟振良，是个对工作一丝不苟的好领导。当时都说他是心脏麻痹猝死，放屁，我看是被人害死的才对。”龙文章刚从模糊的记忆里翻捡出这个让他吃惊不小的名字，又被洛杰后来的话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什么？害死的？谁啊？有证据吗？”

　　龙文章一连串的问题，让洛杰更加义愤填膺，“就在孟副局长过世的当天上午，他曾给我打了个电话。从前他一直很谨慎，从不在办公室打电话的，那天却突然打来，电话里他很急切的说，‘小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坚持下去，拜托了。’我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当时情绪很激动只是含糊的说，有些事他还不能确定，他一定要等确定了才能说。

　　这就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谈话，后来想起，我捉摸了很久确信绝不是偶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就偷偷潜进殡仪馆检察孟副局长的遗体，我在他的胳膊上发现了一个针眼，就更加笃定了。可就像你说的那样，加害的人是谁，证据又在哪里，我的身份根本没有立场说话，就算有人肯证明肯相信，但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从那天起，我就是一个孤魂野鬼，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未来该怎样，再见不得天日了。”

　　最后，他叹了口气，“好啦，我的故事讲完了，你也听完了，快走吧。”龙文章还沉浸其中，吃力的以他对当年有限的记忆来消化如此巨大的信息量，一时之间还有些接收不良。洛杰见他还在发呆有些急了，顺手就往外推，“快走，如果顾添武追上就来不及了。”被推回魂的龙文章赶紧往外拱，却发现洛杰压根没动窝。

　　“师兄，只知道催我，自己倒忘了抬脚啊。”洛杰听着龙文章的调侃，眼光有些闪烁，“我来断后，你先走吧。”明显是在敷衍的举动，让刚拱出一半的龙文章又一屁股坐了回来，盯着洛杰的眼睛猛瞧，“师兄，既然有些话都明说了，咱们就别掖着藏着行吗？”洛杰故作轻松的笑笑，“鬼心眼就是多，我有什么好掖着藏着的，只是我比你了解顾添武，留下同他周旋胜算要大得多。”

　　龙文章丝毫不为所动，“都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可越是了解就越难对付，能从快枪下逃脱还能打伤你，就证明他对你的优点和缺点已经了如指掌了。师兄，别骗了，我不是小孩子，你难道没有在想要跟他同归于尽吗？”对于龙文章大胆的猜测，洛杰只报以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地说，“想多了，我只不过想尽点本份而已，找找当警察的感觉。”

　　龙文章哪是个容易被忽悠的主儿，死抓着自己的判断不放，“真的对不对，我说对了是不是？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就这样死了，做了鬼也不是自己。况且司徒老师对你的牺牲很痛心，你的照片一直被他珍藏在相册里，如果说骗了他这么多年是不得已，就不想跟他说声报歉吗？”有别于他一惯的冷静，在龙文章咄咄逼人的追问下，洛杰的眼神在不自觉的回避着。“已经对不起他了，错都错了，我不想让他更痛心，就当我是个死人好了。”

　　“别他‖妈说得这么潇洒，如果什么都能放得下，我们这些半人半鬼的货就不会苟活到现在。强撑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一个真相吗？如果在真相被揭开之前就死了，你会瞑目吗？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可内鬼还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坐在某间办公室里笑我们傻瓜，你甘心吗？”洛杰惨然，“没有我，还有你，我相信你做得到。”

　　“我？”龙文章露出个又酸又苦的表情，“如果我有用的话就不会顶着别人的名字缩在这个龟壳子里了，师兄，你是唯一能替孟副局长找回公道的人，也是唯一能帮得上我的人，必须活着，好好活着。听我一次，快走，凭你现在的身份，就算我们的人来了抓住了顾添武也说不清。我信你，可别人呢，到时候受制于人就什么都做不了。”

　　不由分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从上面卸下了一个，塞到了洛杰的手里，“去和顺找我的外婆，你把钥匙给她看，就说你是小龙的兄弟，她一定会收留你的。”然后凑在洛杰的耳边说出了地址。洛杰努力摇着头，“不行，这样会连累她老人家的，如果哪一天我出了事，你都会受牵连的，不可以。”

　　“行了行了，咱能不能不磨叽，再这样婆婆妈妈下去我就叫你师姐。”龙文章调皮的坏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洛杰被气乐了，“臭小子，没大没小的不着调。好吧我可以走，但是……你一个人真的能行吗？那个家伙的绰号可是‘恶鬼’。”当初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却不成想风云瞬息间什么都失了控。他更后悔自以为是的要试龙文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尽可能的制造麻烦，把他留下的记号毁个彻底。到现在面对被自己教训得满身是伤的小师弟，身后还有个穷凶极恶的顾添武，他没办法不担心。

　　龙文章压根不以为然，举了举左手的枪还有些得意洋洋，“这算什么，再恶的鬼我都见过，他还能折腾出花来呀。况且老子也有枪了，怎样！”洛杰好气又好笑的瞄了眼他的右手，“都快成水晶猪蹄了，怎么开枪？”“我是左撇子。”龙文章想都不想随口胡扯，洛杰一指头弹在他脑门上，“编瞎话也要找个好理由，别说拿枪，刚刚是谁撕块胶布连拽带咬的，差点儿都要用脚帮忙了。”轻易被拆穿龙文章吐了吐舌头，依然不加收敛，“我们的原则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还不会跑吗。师兄，放心吧，我那帮熊哥们儿马上就能到，一定会的。”

　　洛杰并不相信，但龙文章那脸坚定的神色，让他还是放弃的了追问。他忘不了当年还年少轻狂的龙文章就是以这样的坚定才逃过生死大劫。有信念真好，有信着的人真好。洛杰不禁喃喃自语，“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过。”

　　“什么？”虽说声音很低，但还是被耳力极佳的龙文章听了个一知半解。洛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在龙文章的指点下，洛杰很快融入一片苍翠，晃了两下就不见了人影。龙文章松了口气，紧了紧手里的枪，姓顾的来吧，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恶鬼，老子今天都得收了你。龙文章不假思索的钻出了藏身的地方，迎着顾添武会来的方向而去。

　　天色微明，与晨曦一同到来的是漫山遍野的浓稠，身陷如鬼似魅的雾气中，那点光线终究还是让人底气不足。露水顺着枝头叶间跌落，偶尔一两滴调皮的钻进衣领，让人防不胜防。龙文章猛打了个哆嗦，山里的清晨总会寒意透骨，他拢了拢衣领还没挡住寒气，肚子又跟他唱起了对台戏，不识相的咕咕直叫。

　　一天一夜没吃没喝，龙文章在饥寒交迫中强撑着脚步，身上的伤也少不得添乱，每动一下都能让他刻骨铭心。‘喝凉水都塞牙’他第一次觉着这话真他‖妈对，当年铁定是哪个跟自己一样的倒霉蛋想出来的，龙文章龇牙咧嘴的转移着自己的注意。

　　这么一分神，湿滑的山道可绝不惯着，龙文章在很点背的摔了个狗啃屎之后，与此同时也听到了心惊肉跳的枪声。他机灵的就势一滚，摔进了树丛。不用想都知道那枪是冲着自己来的，如果不是很狗运的摔那一跤，说不定现在就成了林子里的孤魂野鬼了。

　　龙文章不敢再怠慢，支楞着耳朵，全神贯注的倾听着异动。可树林里除了早起的鸟儿制造出的骚乱，他几乎无从判断顾添武的具体方位。怎么办，龙文章咬了咬牙，舍不出孩子就套不住狼，只有押上性命赌一回了。他把枪夹在两块石头中间固定好，用一条韧性十的树藤绑在枪柄上，子弹上腔，扳机处险险的卡上一颗小石头子，一切安排好后，自己牵着树藤的另一端躲进相反的方向。

　　确信隐匿好行踪之后，顺手抄起一块大些的石头，冲着枪的方向，认真瞄了瞄就猛丢过去，由于击打的震动石子掉落的同时枪也走了火。‘呯’的一声脆响，就在三点钟的方向立即还之以颜色。说时迟那时快，他猛一拉树藤，枪就势回到了手里。电光石火之间，再容不得思量，龙文章冲着雾气里闪瞬即逝的影子猛轰了一枪。

　　但好运不会永远站在一个人这边，影子晃了一下，却没有倒，龙文章意识到不好转身就跑。身后的枪声接二连三响起，他已经顾不上子弹会从哪个方向敲过来，在林子中东挪西闪的画着龙。偶尔停下来用有限的子弹还击，可手腕上的伤让准头也打了折扣，仅仅能阻碍一下对方追赶的速度，却得不到决定性的结果。一个追一个逃，从浓雾锁重山，一直相持到清岚散尽。精疲力竭的龙文章终于被顾添武堵在了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