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佑平安[我的团长我的团架空文]》碧水绕夕阳

16、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最近，急功近利的陈达原急于捞个立功受奖的机会，借此往上再爬一步。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扛得下，硬是从一队手里夺下了虾三儿的案子。闹得差点儿内哄，满城风语的，为这事儿，刑‖警‖队都沦为了市局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个家伙别看没什么本事，可固执己见、一意孤行的能耐是谁也管不得。而这回他算是撞到了硬茬。龙文章从他办案开始就在捣乱，还每每把二队折腾得灰头土脸，丢人现眼的。陈达原气得直跳脚，虽然哪次告状，龙文章都会被唐局揪到办公室狠狠骂一顿，但依然没办法出这口恶气。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个七分不像警‖察，三分倒像地痞的混蛋，虞啸卿还毫不避讳地顶在前面护着，一来二去，他们的梁子算是结得越来越深了。

　　陈达原不满地瞪了虞啸卿一眼，但就算神离至少也要保持个貌合，这点儿道理他还是懂的。皮笑肉不笑地说，“虞所长是个严谨之人，但你也得体谅我吧，刑‖警的工作是重中之重，不像你们东家长西家短的琐碎，哪一环要是出了问题，耽误了时间，就会影响整个案子的侦破。我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如果再有什么事打个电话说明白不就得了。工作嘛，不能太克板，太流于形式。”

　　他摇头尾巴晃地刚说完，还没等虞啸卿开口，旁边就想起了嘘声，伴着戏谑的口哨怎么听着都像在嘲笑自己。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陈达原怒冲冲地扭过头，他是不敢拿虞啸卿怎么样，但收拾一个小小的副所长还不在话下，他刚想怒斥那个不识相的人，借机再羞辱一下虞啸卿，可怎么也张不开嘴。

　　有人比他早了一步，不对，是有狗比他早了一步，一只漂亮的吉娃娃，撒着欢儿地蹿到了龙文章的脚边儿，爪子扒着他的裤管站了起来，兴奋地摇着尾巴。龙文章温柔的问，“诺诺，有没有想我啊，想我了就叫两声。”‘汪汪’，吉娃娃很给面子的回应，龙文章都乐开了花儿，噘着嘴，逗着小狗玩儿，根本不理他这茬儿。

　　先前以为抓到了把柄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陈达原也不好发作，只能悻悻地转回头。虞啸卿适合地开了口，“陈队长说得有理，警‖队是个整体，哪一环节都很重要都不能出错，这是纪律部门最该遵守的基本原则，我们不能克板，但也不能视若无物，否则就真的是流于形式了，陈队长你说呢？”被虞啸卿如此说，陈达原倒无话了，只能讪笑着应承，“那是那是。”

　　龙文章趁着他们两个说话的空档，偷偷地冲着小狗一摆手，向陈达原的方向努了努嘴，做了个‘嘘’的口形。吉娃娃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似乎明白了龙文章的意思，放下两只爪子，悄悄地转了个身，走到陈达原的身边儿。由于它体型小，再加上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虞啸卿，那位丝毫没有注意到。诺诺在他脚边转了半圈，闻了闻之后，确定了个满意的地方，优雅地抬起了后腿，毫不客气地一泄千里‘哗——’

　　这么热热乎乎的一泡，是个人也有感觉啊，可面前的虞啸卿正绷着一张脸跟他掰扯道理，还非要让他在现场笔录中签字，陈达原没有办法，只能全力以赴的打发眼前的人，暂时顾不上脚下了。
　　龙文章对诺诺做了个口型，聪明的吉娃娃立刻逃离了作案现场，一头钻到了前台的柜下，只留下一只小脑袋，转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做下的好事。虞啸卿其实早就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了，对于龙文章的恶作剧他虽然气，但毕竟对方是陈达原这个混蛋，虞啸卿更乐得配合，只是有意无意地瞪了他一眼。那位当然明白，还他一个欠抽的涎笑。

　　“陈队长，谢谢你的配合，那么我们就收队了，你也去忙吧，不送了。”看到虞啸卿松口了，陈达原立刻应和，“那好，虞所长我们就后会有期了。”他装模作样地跟虞啸卿握过了手，这才注意脚下。

　　不看则已，一看人都疯了，立刻大吼，“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这可是新买的裤子啊，哪来的水呀？”刚刚都憋着笑看热闹的人，现在一个不落全都一本正经地开始忙活手里的事儿，没一个理他的。虞啸卿不动声色，唯有龙文章神秘兮兮地坚起一个指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陈队，您老小声点儿啊，怎么说你也是警‖队精英，这尿裤子的事儿就别扩大影响了，损失条裤子事小，失节事大啊。”

　　当时陈达原就傻了，气得直发抖，提着裤筒跺着脚。“龙文章，你说谁呢，谁尿裤子了？”龙文章很随意地把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歪着脑袋挂着一副气死人的笑模样，“陈队，你说呢，大家都是警‖察，荣辱与共的，就算我们不介意陪着你丢脸，可你的形象不也比我们的面子更重要嘛。”

　　陈达原看到龙文章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定是你，是你捣得鬼对不对，虞所长，你来说句公道话吧。”虞啸卿绷着脸，面无表情，斟酌了一下这才开口，“陈队长，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如果你不忙的话，我们可以调查一下，马老板，可以调取监控吗？”马大志心领神会，立刻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不起啦，监控一个小时前坏掉了，我们正在联系人修理啦。”

　　虞啸卿听完一摊手，“那就没办法了，陈队长，刚刚我们就面对面，我并没有发现有人接近你，龙副所长是在身边，但不至于如此不懂事的胡闹，这件事情你看怎么办吧？”陈达原当然知道虞啸卿是在袒护自己的人，况且连他也没发现有人近身，就这样凭空多出的一滩水，也不好就这么红口白的牙地说是人家干的吧。

　　陈达原也知道这件事跟龙文章绝脱不了干系，但碍于虞啸卿的情面，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气呼呼地转身就往外走，龙文章在后面绝不识相地又加了一句，“陈队，如果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们啊，咱们这儿有个最好的大夫，保证妙手回春。如果你太忙了，不能及时就医的话，就先到超市买包成人纸尿裤，就凭这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明年劳模，兄弟一定投你一票。”听了这话，陈达原在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啪地摔了一跤，狼狈地爬起来，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留下一屋子的人笑得东倒西歪。

　　虞啸卿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你就不能不去招惹他，是不是还想去唐局那儿报道？”龙文章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您不也惹了嘛，不过，今天还真得谢谢虞所全力配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虞啸卿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丢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待会儿收拾你’，可那位睁眼瞎的痞子样，根本视而不见。

　　就在这时，一声警笛凄厉的叫声响起，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停在不远处的警‖车上。可车子安静地停着，声音并不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警笛声还在狂吼，龙文章拉了拉虞啸卿的袖子，凑在他耳边说，“虞所，您的电话。”

　　虞啸卿有点儿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电话？自己的电话怎么了，他喜欢安静一般只用振动，从不用铃声的。但看着龙文章贼兮兮的德行，再想起他今天下午因为手机没电了，而用过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伸手摸出了电话，果然那个叫得快岔气的警笛声是从自己的手机上发出来了。

　　虞啸卿气得去瞪身边的人，那位就赶紧低下了脑袋，他深深吐了一口气才接起了电话，“虞啸卿，请讲。嗯，嗯，好，知道了。”虞啸卿挂断电话，咬牙切齿地说，“南天门竹苑小区保安和业主发生打斗，走吧。”丧门星夺门而出，去当苦力司机，龙文章眼瞧着虞啸卿跟蛇屁股又交待了几句才一起出了炮灰团饭店。

　　等他们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回到所里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三个人筋疲力尽。阿译迎了上来，桌子上放着他们各自的杯子，用手一摸还都是热的，还有四份儿盒饭。龙文章晚饭就没吃多少，现在早就前心贴后心了，第一个蹿过去打开了放在自己杯子旁的一份儿。猛吸了一口香气，满足地感叹到，“红烧排骨饭，我最喜欢了，这个味道一定是出自祭旗坡的，阿译你真贤惠。”

　　阿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摇着手解释，“副所，不，不是，这，这个不是我订的。刚刚祭旗坡送外卖的小兰说了，是虞所在他们那儿订的餐，让大约这个时间送过来的。”龙文章笑嘻嘻地拧过脑袋，一脸阿谀，“还是领导知道急人所需，关爱下属，我等感激涕零，如怒江之水，滔滔不息。”

　　“少跟我这儿犯贫，感激就算了，别涕零了，还滔滔不息什么的，这不是添恶心嘛。行了行了，你也别在这儿吃了，滚回宿舍去，见了你就烦，今天晚上我不想看到你。”龙文章卡巴着小眼睛，继续坚持不懈地膈应着，“人家好容易说句热乎乎的话，你怎么着也配合着柔情一回呗。”

　　虞啸卿气得一瞪眼睛，“我就不会柔情，怎么着吧，滚滚滚。”龙文章依然粘在桌旁，“今天晚上的夜班呢？”“我来值，真以为地球缺了你就不转了，再不走就把你丢出去。”龙文章笑了，笑得暖暖的，“我不走，这都饿了大半天了，没力气再爬回宿舍，办公室里有床，凑合凑合就行了，在哪儿不是睡呀。”“随便。”虞啸卿绷着脸，坐下吃着自己的那份儿盒饭，龙文章笑嘻嘻地拿着东西溜回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