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祟和

9、蟾光暖子眸

　　世人称我为“怪物”。而怪物存在的意义，却叫做“守护”。

　　〖血浓〗
　　一声声哀嚎像是谁在梦里耳语，久远得模糊不清的记忆里，鲜血的味道逐渐蔓延开来。
　　曾经的孩子已成了君临天下的王者，如此卑微的我，如愿以偿地守护在他身后。
　　——真好啊，阿政。

　　〖白光〗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注意着那个孩子，他拥有着我所没有的一切。
　　他那样明亮，像所有光芒都汇聚一身。

　　我在黑暗里挣扎的时候，呼吸着浓重血腥味的时候，他就像启明星那样闪烁着。

　　而在他的眼里，在作为人类活着的时间里的我，大约……是个很无趣的家伙吧。
　　不存在什么过去，一无是处得恰到好处。这样的我，是要把自己藏进黑暗里的，然后一直这样呆下去。
　　直到后来，我触到了那光。

　　那是他推开门，门外亮光照射进来。之前我从未觉得它是如此刺眼。
　　就好像，把我的世界也劈开了一道裂缝，那些混沌的抓不住的东西，逐渐变清晰了。

　　〖蟾色〗
　　我开了有了一点小期待。
　　这期待越放越大，在那光完全占据我世界的时候，达到了极致。

　　他教会我很多，我想为他做点什么，哪怕会为此变成一个怪物。
　　什么也不去想，怎样都无所谓。
　　那我……我是什么呢？不配站在他的身边，就作为他的剑。剑，只需斩断就可以了。

　　〖战衣〗
　　我偶尔也会做梦。梦到很久以前的事情。
　　教书夫子在昏昏欲睡的午后，讲到“兄弟手足”这个词。
　　也有人告诉我，我与他，是有血缘关系的。
　　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想法太多，总会变成阻碍。
　　我告诉他我叫白起，我会守护他。
　　这个词真是沉重啊，在说出口的那一刹那镰刀上刮过了凄厉的风。
　　我扛着镰刀远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送行。

　　〖深眸〗
　　世人说我是怪物，是坑杀了十万大军的刽子手。
　　我拖着那把再也洗不干净的刀，站在万人尸骨堆积的小山，回首望去，万里江山连绵如画。

　　此后，我还会继续守护在他身边，做他忠实的影子，保护他，直到我倒下。
　　他会厌恶我，会丢下我，会忘记我。但我不后悔。
　　他的眼睛，一定会如很多年前一样，盛满了温柔的月光。
　　————真好啊，阿政。

作者有话说

　　原本还有个吕布同人文的，抢救不了了。
“推杯换盏间，烈酒灼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