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冷战吧》禕泫

5、离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喻言越来越熟,熟的就像是打从娘胎里就认识的一样。我想，是什么让我这样依赖他呢？或许是友情，又或许是爱情。
　　直到那一天，我才真正的明白自己的心。
　　“呦，你看起来和苏晓雨多配呀！”胖大旭不知深浅的说着一些无聊的八卦。这句话似乎是对这喻言说的，恰巧也被我听见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她般配了？”喻言略有些愤怒，举起右手准备干胖大旭一顿。
　　“你看看，咱们班里你是男生里面最高的，而她是女生里面最高的。而且你是班长，她是副班长，哎呦呦，天作之合，金童玉女嘛。”胖大旭嘟囔着嘴，有些不甘示弱。好一副欠扁的模样。
　　喻言抡起椅子，准备来场动作片。胖大旭见状，连忙双手抱头，四处乱窜，“别，别动真格的嘛，我说笑的，你太没幽默细胞了吧。”
　　一阵风似的，两人冲出了教室。我心里别提多么不是滋味了，唉，或许女孩就是容易瞎想，容易自卑，由其是见了比自己优秀的女生。
　　“喂，你和她真的很配嘛。”见喻言回来，我有些苦涩的说道。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会说一些自己所不赞同的话，实质上还不是因为想别人把自己的这个想法推翻吗？可是，糟糕的是他不懂。
　　“谁啊？”他颇有不满的看着我，好看的眉毛也紧锁着。
　　“就是……就是苏晓雨。”我结结巴巴的回答，眼睛也不敢看着他。
　　“配个p！你也这么说？你他妈的也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他愤怒了，脸也憋得通红，眼睛也不再看我，而是目光涣散的紧盯着莫名虚有的一处。
　　“好，我如你所愿。”我从来没有这么被别人骂过，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像被抛弃了一样，可实质上我们却从来都没有开始过，没有开始，何来结束？又哪来的抛弃。我不愿接受这个现实，捂着脸跑了出去，我并没有再哭，我只是不想叫他看见我难过的表情，那样就太没有自尊了。
　　阳光落在喻言的脸上，映出了他那说不出的表情，眼睛静静的闭着，黑色的纤长的睫毛也在微微颤动。
　　“宁静，我们去网吧怎么样？”迟芮拉着我的手，嘴咧的老大的说。
　　什么？网吧？开玩笑，现在的我们似乎还不被允许去那里。可心里的某种情绪却把我的头脑都冲昏了，我冲着她嚷道，“去，我们这就去。”
　　进到网吧里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自己没有来过这里，也被老师教育的似乎成为了“乖乖女”，但我恶劣的本性似乎从今天起被诱发了。看着迟芮找到一台电脑坐下，我赶忙跟了上去。
　　我刚要玩上一个游戏的时候，觉得身后似乎是站着一个人。他有着我熟悉的味道，很熟悉很熟悉的味道，可我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不过，他的身高似乎很高，因为他站在我身后，我明显感觉太阳光被遮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几近是咆哮，这一声也让我恍惚间明白过来，这个我如此熟悉的人正是我的同桌喻言。
　　“你管我！”我不甘示弱的也吼了起来，刚刚骂我滚的是他，现在假慈悲的人也是他，他还真是两面派呢。
　　他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就连平常看起来温柔的眼神也变得凌厉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拖出几米，“我们离开这。”他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手也因为愤怒而不住的颤抖。
　　“我不要！你少管我，我是你的谁啊？你凭什么命令我？”我疯了似的对他喊，平常的我都是及其平静的，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这样失态。
　　喻言沉默了，抓着我的手也渐渐的没了力气，我趁机把手抽了出来。看着他静静的伫立在我的面前，不发一语，我又有些不忍了。
　　不知什么时候，顾辰从旁边也冒了出来，他见到我们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我有些怀疑是不是刚才我们的对话也让他听见了，我更加觉得难堪了，连忙低下头。
　　这时，喻言抬起头，在看见顾辰的那一秒怔住了，“你们……你们两个，刚才在一起？”
　　顾辰没有答话，而是望向我。突然间我仿佛听见了那时喻言对我说的话“你给我滚，你给我滚，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心中涌起了一阵阵的酸涩，我现在不想再面对他了，我的头脑变得异常混乱，一切的一切全部涌了出来，我现在只想逃离，只想逃离他在的地方。
　　“是，我们在一起。”我抬起头，正对着喻言的眸子，挑衅般的说道。
　　死一般的沉寂。
　　喻言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的盯着我，好像我下一秒钟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这回，我看清处了，他的眼睛似乎含有一丝痛楚，他会是因为我而痛吗？我想着，却条件反射般得摇头。不，刚才他骂我滚，他不想看见我，我对于他来说是如此的多余。
　　我走到顾辰面前，脸上不带一丝微笑，但也勉强的将嘴角上扬，“我们走吧。”我又转过头来对迟芮说，“好姐妹，你先玩着，我走了。”迟芮呆滞着表情看着我，随后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点点头。
　　我和顾辰就这样消失在喻言的眼前。

　　*** ***

　　走出了网吧之后，我才发现这时我还抓着顾辰的手，于是赶忙将他松开。他没有看着我，却半开玩笑的对我说，“宁静，你刚才是怎么了？失恋了？”
　　“我都还没恋爱过何来失恋？开玩笑！”仿佛被他说中了要害，心里一阵刺痛，我这算是爱上喻言了？就这样不可思议的爱上他了？
　　“那我们试一试吧。”他清俊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微笑。这让我差点喷血，这算不算是趁火打劫？可看他干净单纯的面容又觉得自己太老成了，把别人都想得太复杂。
　　见我不说话，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我……我预料到了你会不同意，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无所谓。 ”他急促的说道，“还有，你不要感到有负担，我只希望你可以开心，我喜欢看到你笑的样子，我想……我想保护你。真的，宁静，相信我。”
　　“我……”现在的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或者说是不知道我应该说些什么。我又想到了喻言，他，永远也不会说出这样一段话出来，他就是那样，什么也不说，让人摸不清楚他的思路，以及他是怎样想的。
　　我们两个走到一片草地上，我蹲了下来，双手环抱住膝盖，把头埋在膝盖里，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现在的我，脑子一片空白。
　　顾辰一手撑地，缓缓的躺在草地上，随手拔了一根草含在嘴里，眼睛看向天空。
　　他首先打破了沉寂。“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管别人要个大号来玩吗？”他偏过头来问我。
　　“不知道。”如果要是猜测的话，其一是好面子，其二就是缺乏安全感。我不想随意猜测，于是只好说我不知道了。
　　“我……想要保护你。”他断断续续的说，继而吐出嘴里的草。陷入了回忆，他说，那天我骑车路过你家，却听见了那样的一段话。

　　“你爸妈都不要你了，把你撇下给我。我拿我那微薄的工资供你读书，可你的成绩却还是这样中中等等，你对的起我吗你。”一位中年妇女狠狠的骂道。
　　“姑姑，……姑姑，我……我不是故意的……下回……下回我一定好好考。”女孩啜泣声隐隐传来。
　　然后又是一阵打骂声。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那个中年女人把她扔在地上，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往女孩的身上打，女孩没有大声的哭喊，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掉着眼泪，承受着这一切。眼泪打在地上，氤氲成一片，也染湿了顾辰的心。

　　这些都被顾辰看在眼里，他的心一紧，感觉像是用针刺了一下。那声音是宁静的，那样惨惨切切的，一点也不像她笑时候好听。
　　顾辰望着眼前的女孩，心痛的皱着眉。
　　宁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把头埋在膝盖里，可泪水早已濡湿了衣袖，她瑟缩着，仿佛陷入了可怕的梦魇。那个梦里只有她自己，只有她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苟延残喘。没有人会帮助她，她对这一切都感觉到无能为力。
　　“我当时真想冲进去保护你，可是我终究没有那样去做，我好后悔。不过，至少在游戏里，我要保护你，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他伸出手将宁静揽入怀中，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小心翼翼的就像她是他的至宝一样。他小声呢喃着，“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再也不会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