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半夏，一地苍凉》畅蔚醒名

2、第一回

　　“瞧瞧，你们做的都是些什么？除了是一堆臭气熏天的狗屎还是臭狗屎。”刚来代替前任班主任的荀老师站在讲台上大声呵斥，那个面容扭曲得可以讲为恶心。他下意识地顺手操起讲桌上厚厚的试卷拼命在空气中恣意地摇曳，试图要将它无情地催毁。试卷上被洛印着的油笔或是钢笔墨迹的数字和公式要再过一秒恐怕都会招架不住给整体给甩了下来。
　　“这些试卷做到让我比较满意而非最满意的屈指可数，着实让我心寒啊，心寒。我想问问在坐的各位，你们当时到底是以多少分又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到这个重点班的。”所谓的重点就是全年级最好的班，学生的素质和智商都比其它班的同学要高些。可以说跟后天的勤奋也相持很大关系。
　　教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寂静得有些吓人，一些人还有一丝恐惧感存在，大多数的女生都你是做错事现在来认错的小孩子一样将头沉沉地低下来。
　　况夏倒是有些想问这个站在讲台上高声呵斥的荀老师他当时来这个班的时候是否看过他们班学生的档案。若看过为何还要以这般怀疑的态度盘问，这不是有损人格么？若没有看过那要说感到心寒的应该是台下眼睛都瞪圆了的有些同学才对。——你都不了解我们班还来教我们？
　　寂静依旧如此，只是心有不甘啊。
　　当荀老师将试卷以扔的姿势扔在讲桌上时他的眼镜往下滑了滑至鼻端，他用手将眼镜扶好后再拿起粉笔幽雅地转过身体面对黑板。他戴眼镜的姿势使况夏的回忆倒退在了前班主任面善和蔼可亲已经年迈四十的中年的张老师离开这所学校的前一天和那天所发生的重重迷团事件上。
　　他的离开已经有三个月零五天了吧。况夏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头盘算着。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
　　“张老师，公安局的人找您！”教室门被推开之后张老师下意识地微微转了一下头，眯了眯眼，刺眼的光射刹时间感觉要挖掉眼睛。
　　门口站着学校的一位女老师，她身后站着两名身穿威严公安服的警察，面容则是一副极其“死神”的样子。太阳光将他们的脸照得异常怪异，整个背部几乎是看不到轮廓的。
　　张老师听到叫喊声之后转过头，手中的粉笔尖停在数字“3”上，可能还想写些哪个数字出来，可是被叫喊声给打断了粉笔头也刹时间就断了，笔灰和断掉的粉笔一起往下坠。等他看清楚门口的三个人后他用右手扶了扶眼镜，手上的粉笔灰沾在了镜架上，手指的轮廓很是清晰而且手纹都浅析可见，显然很是用力扶了一把。他将试卷轻轻放在讲桌上，粉笔同往常一样丢在粉笔盒子里拍拍手掌向外走去。教室里所有的学生目光只聚在了他一人身上。诸多疑问刹时钻出脑海却又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右脚踏出教室门口后他又转过身稍有低沉地对班里的同学说：“各班干部各负其职，班长和纪律委员一定要带好头。况夏，你将答案全都抄在黑板上。”就这样，他低声搁下这些话后他就随同两名公安走了。温暖的太阳光刺得人很痛，那种感觉像是要将整个眼睛都要给活活挖出来。等教室门口空白时张老师也就变成了同学们那节课上探讨的话题。教室里的唏嘘声渐渐扩大，最后是沸沸扬扬的状态。
　　——公安局的人怎么会找他呢？
　　——他是犯了什么罪吧？
　　——他应该不是犯罪吧。
　　——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哟？
　　——偷窃？杀人？□□？……
　　诸如此类的猜测。虽说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太去猜测或是曲解一向很正直的张老师会有犯罪的痕迹，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他是冤枉甚至或许只是让他做个什么证人之类的，但大多数的人都会有这些猜测和曲解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后张老师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学校里的传言说他的确是犯了罪，至于什么罪说东道西什么都有。说得比较多的应该是贿赂罪，原因是他的爱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而且需要很大一笔的钱，他还有个上大学的儿子。可是以他微溥的工资根本就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与此来推断有贿赂罪的还有就是他每个周六周日或是其它空闲时间他都会去做一些家教之类的事。
　　再后来，班主任也就换成了现在荀老师。
　　那件事，好像已经成了况夏生命里挥之不去的一部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