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相》慕北柠

9、第九章

　　“你叫什么名字？”
　　丱发的小姑娘挤进男孩的眼睛和膝上的书之间，好奇地问他。
　　男孩惊愕地张大眼睛看她。
　　小姑娘半弯着身，执着地看着他的眼睛。
　　“子……子澈，苏子澈。”
　　小姑娘得了答案，直起身满意地弯了嘴角，“我叫柳青绾。我看你一天了，你一直在看书，好闷的。和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我们？
　　男孩稍微侧了一下头，看到小姑娘身后果然还有一个男孩。只是那人抱着胸侧身站着，看都不看他。
　　“不了，我的书还没有看完。”
　　小姑娘撅起嘴，“书有什么好看，哪天都能看，灯市的花灯今日可是最后一日了。”
　　男孩摇头，“不行，我……”
　　“哎呀，走啦！”小姑娘一手拽起男孩，一手回身拉了身后人的手，风风火火地往前冲。
　　“哎……”男孩猝不及防被拉起来，差点摔着，膝上的书翻了个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细小的尘埃。

　　“哇……”小小的柳青绾脑袋转来转去看着沿街各式各样的花灯，手里拿着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在每个摊前都要停一下。
　　苏子澈平日大多时候都被关在家里或者待在学堂，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里满是掩不住的新奇。
　　抱着胸的男孩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在两人身后，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
　　“要这个！还有……这个和……这个！”
　　柳青绾掂着脚用手指点了三个莲灯，一人手里塞了一个，又从摊主手里接过了沾了墨水的毛笔递给止不住打哈欠的男孩。
　　“怀谨怀谨，帮我写！”
　　“写‘怀谨子澈青绾都梦想成真！’”
　　被唤怀谨的男孩翻了个白眼，“说出来就不灵了。”
　　“没事，我小声讲的！”柳青绾笑着跟茫然的苏子澈解释，“河神爷爷是个胆小鬼，所以不能吓到他。要用写了愿望的纸垫在蜡烛下面放在莲灯里。等蜡烛烧完了被河神爷爷钓起来，看到愿望就会帮你实现啦。”
　　“那……那要是没被钓起来呢？或者纸被烧坏了……”苏子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柳青绾小手一挥，“没事，莲灯会保护愿望的，河神爷爷一个人很无聊的，一定会一个一个地钓上去的。”
　　“来，你也写！”柳青绾见怀谨写完了，抽了笔给苏子澈。
　　苏子澈看了兴奋地看着莲灯的女孩儿一眼，笔下犹豫了一瞬，认认真真地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
　　“你写了什么？”写完抬头，就看到柳青绾几乎快贴上来的脸。
　　苏子澈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红了脸结结巴巴，“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怎么也学怀谨的。”柳青绾怨念地看着怀谨，怀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快去放啦，再晚回去，你爹非关你禁闭了。”
　　柳青绾赶紧一马当先地往前冲，苏子澈急忙跟上，怀谨不紧不慢地顺着人流往前走。
　　“就这样。”柳青绾蹲下把莲灯放进水里，然后站起身双手合十静立了半晌，苏子澈跟在旁边一板一眼地照做。怀谨放了莲灯坐在石头上，双手撑在背后，看着莲灯渐渐漂远。

　　“我们回去啦，子澈，明天见！”
　　柳青绾和怀谨在路口冲苏子澈挥手，苏子澈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看着女孩儿拉着男孩跑进了巷子。
　　“明天见。”苏子澈心下带了雀跃的欣喜，小声地跟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