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御风之月

1、第 1 章 “何离，我

　　“何离，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要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在问我为何要离开吗？”
　　“可是，离开的。都不是我。”

　　教室。
　　少女在安静地发呆。身后的女生在窃窃私语。
　　突然。“何离，你给我站起来！”少女一惊。四十岁左右的马老师怒道，“从上课开始就一直在讲话，你有完没完啊！”
　　皱眉，明明是后面的人嘛……
　　马老师，最近一直在找我的麻烦。
　　少女冷笑。
　　愚蠢，这么想让别人知道那种事嘛？
　　“是韩依依要和我讲的啊。”冷笑。指向一边的优等生（同桌）。
　　把你的得意门生拖下水，要站一起站啊~
　　韩依依惊愕地看了何离一眼，脸红，低头。
　　马老师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韩依依，“我就看见你一个人讲话！既然不肯站，那你给我出去！以后我的课都不要来听了！”
　　韩依依惊愕，全班寂静。
　　何离冷笑，起身走出。

　　操场角落。
　　何离坐着听音乐。一只手突然扯出耳机。
　　何离吃惊，一个人影挡住了阳光。
　　“逃课是不对的哦！”一个笑眯眯的男子说。“啊，我知道你，一班的何离，对吧？”
　　何离冷漠地点点头，拿过耳机。
　　那男子没有离开。反而坐了下来，“在听什么？”扯过一个耳机，“诶，涅槃的？”
　　何离有点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一班的话这节是马老师的课吧？不去上可以吗，马老师可是很严厉的诶？”
　　“你很喜欢他们吗？”
　　“你好像总是被马老师叫到办公室来批评，你做错了什么事吗？”
　　过了一会儿。
　　“你说为什么，涅槃的主唱科特要选择自杀呢？”
　　何离楞了一下。看男子，男子别过头看远方。
　　是啊，为什么要选择自杀呢？那么迫切地想离开这个世界吗？
　　科特。
　　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会心痛。
　　身为GRUNGE摇滚的主唱，却有这样一双忧郁的眼睛。
　　明明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最后却选择了自杀来逃离孤独和寂寞……
　　下课铃响起。
　　“哎呀呀，下节还有课。”男子站了起来，“你不回去可以吗，马老师那里要我帮你说谎吗？”
　　何离站起来。看了一眼男子，“你是哪位啊？”
　　男子吃惊，汗，我那么令人印象不深刻吗？“我是你隔壁班的语文老师，就坐在小张老师对面啊~”
　　何离抬头想了想，不知道~
　　摆手。“不用了。我是被她赶出来的。”离开。
　　“诶？”男子吃惊地看着她离开。
　　温柔地笑。

　　回到教室。
　　众人议论中，见到何离全班安静。
　　何离冷笑，走回自己的座位。一边的韩依依有些脸红地看着她。何离坐下，声音又想起。
　　后面的女生轻声议论。
　　好吵。何离闭眼。世界只剩她一人一样安静。
　　上课了，周围安静下来。何离睁眼，随意地抽出课本，发现笔下压着一张纸。
　　“刚才对不起，我没有反应过来。马老师最近情绪很不好的样子，不要让她破坏了你的心情。韩依依。”
　　惊愕。一边的韩依依很紧张。何离慢慢笑了一下。
　　谢谢。

　　放学回到家。
　　在门口犹豫很久，进门，母亲做好了饭菜，“小离回来了，今天李叔叔来了哦。”
　　中年男子微笑，“小离回来了。”
　　何离冷冷地点头，“外面吃过了。”回房。
　　餐厅里的气氛变了，女人安慰尴尬的男子,“小离经常这样的，不好意思。”
　　“不，是我不好。那孩子在学校一定受气了……”
　　“不是你的错，小离她没有恶意的，她只是不善于和别人交流！”女人有些慌张地摆手。
　　男人苦笑，“我知道。她是个倔强的孩子。”握住女人的手，“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女的。”
　　女人朝他笑，“我们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恩。”两人握手而笑。

　　房间里。
　　何离无力地躺在床上。闭眼。
　　回忆。一个月前。
　　有天回家时发现家里坐着一个陌生人，母亲笑着告诉她，“小离，这是李叔叔。”男子温柔地站在母亲身后笑，“你好小离。”
　　何离惊愕。
　　新的男人吗？
　　晚上，母亲进何离房间，“小离，我想和你谈谈。”何离在看书，看了她一眼，“什么？”
　　犹豫“李叔叔的事情……他是个很好的人，今后会对妈妈和小离都好的，你不要担心……”
　　“啪。”书本猛地被合上，依然冷冷的声音，愤怒，“那爸爸呢？爸爸怎么办？”
　　女人吃惊地望着何离，良久，“可是，你爸爸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他已经离开我们了！”
　　何离愤怒地起身，“随便你。”
　　摔门出去。
　　女人一个人呆呆地伤心地望着关出去的门，跌坐在床上，一个人哭。

　　过了几天，何离回家时听见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你这个贱女人，我让你勾引别人老公！”“啪！”
　　一惊，推门进去。“住手！”
　　房里的人都转过身，“何、何离？”马老师吃惊地望着何离。
　　何离也很吃惊地看着马老师，母亲在一边捂着脸，李扶着母亲。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打我妈？”冷冷地语调。
　　马老师一惊，狠狠道，“谁让她勾引别人的老公！”
　　何离愤怒地眯眼。
　　“啪！”何离甩手给了马老师一巴掌，“这是还你的。管不好自己的老公别来这里撒泼。”
　　马老师惊愕，何离走过去揪起李的领子，“有老婆还出来勾引别的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推开惊愕的李，扶起母亲，女人欲言又止地看着何离，泪流满面。
　　“滚出去。”何离冷冷地朝马老师，“要打回家打自己老公去，只会到这里来对着比自己弱的女人出手算什么？”
　　“你！”马老师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李歉疚地看着她，默默地转身。
　　何离扶母亲进了房间。
　　爸爸，对不起，我答应过你要照顾好妈妈的，可是，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隔天。
　　何离在操场角落听音乐。
　　“又逃马老师的课？”男子笑眯眯地坐到何离身边，“有勇气！”
　　何离看了他一眼，“她叫我以后别去听她的课。”
　　“她对你意见这么大？你干什么坏事了？”戏谑。
　　惊，笑，“谁知道啊哈哈。”
　　诶？有什么好笑的？这人谁啊？
　　回忆起“就坐在小张老师对面啊~”想象了一下男子笑眯眯地坐在和蔼的少年秃头小张老师对面……好奇怪……
　　“怎么不笑了？”男子微笑地看着何离，“你笑起来很可爱啊。”
　　“不好笑。”何离恢复了冷冷的语气。皱眉，想清净都不行，看来明天要换个地方了。
　　男子笑眯眯地打量着少女，轻声，“其实不笑也蛮可爱的~”

　　下课铃响了。何离走进教室。
　　又来了。全班式的安静。
　　何离苦笑，坐回座位。笔下又有纸条。
　　“今天马老师又发飙了，不过我说‘是你让何离不要再听你的课的’，她就没话说了，^_^韩依依。”
　　惊，低头偷笑，埋头大笑。
　　一边的韩依依（红脸）笑。

　　“何离！”马老师在教室门口叫。何离停止，抬起头时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韩依依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单手插袋起身走出。
　　办公室。
　　“哼，上课时讲话，说你几句就逃课，这样就算了。你还想带坏韩依依吗？”小声“果然怎么样的娘就有怎么样的女儿。”何离一惊。
　　冷冷的怒气，“你再说一次试试？”
　　马老师（胆怯），“怎、怎么，说你带坏韩依依有什么不对吗？”
　　哼（冷笑），说了不敢承认。
　　“马老师今天心情不好吗？”
　　男子笑眯眯地走过来。
　　“啊，林老师啊。哎，都是这班学生啊……”
　　何离吃惊了一下，果然是这个办公室的啊……
　　“呵呵”林老师依然笑眯眯地，“马老师何必和小孩子计较呢，来，这是小张老师家千金的满月喜蛋，拖我来发。”转身，“每人有份哦~”
　　众老师；“哎呀，这么快就满月啦。”“哟，真开心啊，小张老师都当爸爸一个月了！”“好羡慕啊。”“是啊是啊。”……
　　马老师，“小张老师今天不来了吗？”
　　林（干笑），“嘿嘿，说女儿有点感冒，带她看医生去了。所以今天的课我来代。”瞥一眼何离。
　　何离的黑暗想法：小张老师竟然已经当爸爸了……那个少年秃头？……
　　上课铃响。
　　“哎呀呀，上课了。”林老师笑眯眯地拉过何离，“那我们去上课了哈。”
　　马老师暗想，现在的年轻老师还真是，女儿感个冒都要翘班……回神，诶，何离呢？

　　何离走进教室坐下，韩依依一脸担心地看着她。众人瞩目。
　　“上课了哦。”林老师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啊，林老师！”女生开始纷纷议论，“隔壁班的林老师诶！”“好帅啊~”
　　原来大家都知道啊……
　　上课时。，“那个，马老师没有对你怎样吧？韩依依”
　　吃惊，微微一笑。“没有，谢谢。”
　　天，何离对着我笑了……韩依依脸红。

　　第二天，天台。
　　“呜呼，你换地方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害我找了半天。”林老师作委屈状。
　　何离挑眉，因为不想让你找到啊……
　　找找“给。”“什么？”“涅槃的CD啊。”“干嘛给我？”拜托我和你又不熟~“借你的而已。”“哦。”拿过，“谢谢。”
　　24k纯金全球限量版呐……
　　“为什么喜欢他们？”
　　为什么啊？不知道。
　　一开始是看到科特的忧郁的双眼，心想，有这样的眼睛的人，会唱出什么样的歌呢？
　　然后就开始听他们的歌。一开始很诧异。
　　后来知道了科特的死。
　　因为没有人真正地了解他的歌，在这样的寂寞和绝望里，用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27岁的生命……
　　为什么呢？
　　也许自己这样痴迷地听他的歌。只是想努力听懂那些别人听不懂的东西……
　　也许因为科特的寂寞和忧郁，让她觉得很心疼……

　　闭眼听音乐。
　　自从父亲死后，自己就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理别人，把自己藏在这样的壳里……因为父亲的死而伤心欲绝的母亲……自己必须足够坚强，才能履行对爸爸的承诺。
　　“小离……你要勇敢……要照顾好妈妈和自己……不要让爸爸担心……”
　　“爸爸……”
　　“答应爸爸……别哭……小离……”
　　“恩……”
　　“滴——”
　　…………
　　但是……
　　每天都会被林老师找到……
　　嗨~
　　怎么又被找到……
　　闭眼安心地听音乐，微笑。
　　日子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
　　诶，我这是在笑吗？！

　　走廊。
　　两个走过的女生。“我跟你说啊，早上我去交作业的时候你猜我在办公室里听到什么？”
　　“什么啊？”
　　“老师们在传一班那个何离的妈妈好像勾引了某个有妇之夫，现在闹得那家不得安宁呢！”
　　走过的林诧异地回头。
　　说话声渐渐远去。
　　教室。
　　何离走进教室时又是全班式的沉默。
　　何离习惯了，走到位置坐下时，听到后面的女生“勾引有妇之夫诶，她妈妈怎么会这么无耻啊！”另一个“嘘，小声点啦”“听到又怎样，我最讨厌这种女人了。”
　　何离震惊。
　　颤抖，握紧拳头。
　　心里的壳好像被无情地击碎了。
　　……无耻的女人……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韩依依紧张的脸，“何离……那个，传言……”
　　冷笑。
　　颤抖的拳头被一只手握住。塞进一张纸条“不管传言是真的假的，我都会站在何离这边的！韩依依”
　　何离惊讶。用手支起头掩饰快涌出的眼泪。
　　这一刻，我好怕。好怕眼泪就会这么掉下来……

　　第二天，林没有来。
　　何离冷笑“这么快就传遍学校了吗？”
　　第三天。
　　“何离。”
　　何离转头，林“你……没事吧？”
　　冷笑“没有啊”
　　沉默
　　“我昨天出差去了。”
　　“……哦”
　　“……何离”
　　“恩？”转头的瞬间被林抱住。
　　很温暖的怀抱，淡淡的香味。何离的捏着衣角的手颤抖，“我会一直在这里，陪在你身边。”何离的眼泪落了下来。

　　这种传言，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依然是习惯于独来独往的何离。
　　不过。
　　不知为什么，我开始习惯笑了。
　　抽屉里多了一叠纸和许多CD，韩依依的小纸条和林老师的CD。

　　“怎么会这样啊？”
　　“林老师和何离？不是吧！”
　　“有人看见他们俩在一起啦！”
　　这样平静地过了一个月后，这份借来的幸福终于要被上天收回去了。
　　“林老师，是那个长得很帅的语文老师吗？”
　　“何离本事可大着呢，老是考第一那个韩依依你知道吧，据说两人挺要好的，韩依依为了帮何离都顶撞了马老师。”
　　“后面还有林老师撑腰，难怪不把马老师放在眼里。”
　　“她怎么勾引到林老师的啊？”
　　“切，怎样的娘有怎样的女儿呗~”
　　“哎，嘘嘘！那个人好像是何离……”
　　“哪个哪个？”

　　何离仓皇而逃。
　　冲进教室。看到面前的人吃了一惊。
　　“何、何离？”韩依依道“你也不去上体育课吗？”
　　何离欲言又止。韩依依低头。尴尬的沉默后，韩依依：“那个，何离。下星期，我就要去美国了。”
　　惊。美国？
　　“其实家里人一直想让我在那边读高中，因为签证的关系才暂时在这边……对不起，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那个时候，我很想叫她留下来……可是我该怎么说呢？我有什么理由呢……
　　韩依依走的那天。
　　整个学校都在讨论这个传言，并且有越演越烈之势。
　　我收到了韩依依留给了我的最后一张纸条“何离，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再见。韩依依”
　　一切都会过去……吗？

　　办公室。
　　“何离同学，最近学校里有一些关于你的不太好的传言，请问这是怎么回事？”中年秃头的校长尽量用和蔼的语气问。
　　何离紧紧抓着衣角，良久冷笑道，“不知道。”
　　校长“听马老师说你总是逃她的课，这是真的吗？”
　　“不是。是她不让我上她的课。”
　　“这怎么行呢，何离同学。马老师只是说说气话，你怎么可以这么较真呢？”
　　“那在逃课期间，你一直和林老师在一起吗？”
　　“……是。”
　　“哦~”校长若有所思地盯着何离。何离捏紧了拳头。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做什么了！
　　“你知道……林老师的未婚妻吗？”
　　惊。……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是本市教育局长的千金，你知道这对他本人和这个学校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怎么回到家的。
　　校长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萦绕，“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啊，这个传言对林老师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何离狠狠一拳砸在门上，门慢慢开了，妈妈露出一丝疲倦而悲伤的笑：“小离，你回来了？”
　　“恩。”何离收起表情，换鞋。
　　妈妈轻轻抱住何离，“小离，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最喜欢爸爸抱你了，对不对？”
　　何离回忆起爸爸抱住她的样子。
　　“……妈，你怎么了？”
　　“小离……又只剩下我们俩了……”
　　何离吃惊地睁大了眼。
　　李叔叔是内疚他的事给两个家庭都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尤其是何离的妈妈，为此背负了许多骂名。所以最后他选择回到原来的家中，还何离和妈妈宁静的生活。
　　何离转身抱住妈妈。
　　“一切都会过去的。”
　　……
　　“妈妈，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吧……”

　　最后的最后。
　　一切都回归到最开始……
　　何离，何离。
　　是在问我为什么要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