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五月裂帛

48、49 曹宇走进康

　　曹宇走进康少野办公室时，屋里烟雾朦胧、一片乌烟瘴气。仔细一瞧，康少野正立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香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落了十几支烟头了。
　　曹宇的眉头挑了挑，好久不见康少野这样猛烈地吸烟了。是什么事情居然让这个泰山崩于眼前都不会眨一眼的男人犯愁的？
　　曹宇走近时，康少野连头也没回，将手里的一包烟甩了过去，闷声道：“也来抽几根吧。”
　　曹宇身手灵敏地接过抛来的香烟盒，惦了掂香烟盒的重量，却并没有依言打开，只是将香烟轻轻丢在康少野背后的办公桌上，想了想，还是说了：“头儿，那个王姊洛，还在秘书处呢！”
　　康少野头也不回，只是说话的声音突然有些大，好像是从喉咙里吼出来似地，“那就让她一直在那呆着吧！”
　　曹宇怔了怔，犹豫了下，是否还要说下去呢，嘴却比脑子快多了，“人家已经在那里等了快两个小时了。每三五分钟就跑过来问你我完事没有。我都被她问烦了，你还是见见吧。”
　　康少野突然回身，朝曹宇立着的地方喷了一大口烟雾，曹宇稍稍偏了偏头，依然不动身。但见烟雾中，康少野的脸阴沉得可怕，尤其是那双看人的眼睛，眼珠突出，隐约可见眼里的血丝。
　　康少野果真发怒了。
　　曹宇立在那里半天没敢动身。
　　就这样，康少野狠狠地盯了曹宇好一会儿，突然嘴一咧，康少野确实脸上带笑了，只是开口的声音却是相当冷。冷笑着的康少野朝曹宇挥一挥手道：“你让那个王姊洛进来吧。”
　　曹宇一头雾水，不过还是依言出了门，去唤王姊洛了。
　　曹宇忐忑不安地回忆着刚才办公室内的一幕，跟在身后的王姊洛却是一脸热烈的笑意。曹宇回过头，不着痕迹地淡淡地瞥了王姊洛一眼，心下道：“真是一个不知看人脸色的傻女人。”
　　短短不到一分钟，曹宇再度回到康少野办公室时，康少野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屋子里的烟味依然浓重得很。
　　曹宇对王姊洛说了句“抱歉”，就去开窗户。
　　这边，王姊洛已经像小鸟飞一般的扑进了康少野的怀里。
　　康少野的眼里起了冷意，然不动声色地稍稍用手挡了挡，止住了王姊洛热切的投怀送抱。然而在王姊洛下一刻就要委屈地嘟嘴撒娇时，康少野转而握住了王姊洛的小手，开口的声音也甚是温柔，听在二八少女的耳朵里也甚是有磁性和充满吸引力，“姊洛，今天比较忙，让你久等了。”
　　王姊洛下一刻立马展开笑颜，“没关系，少野哥。”王姊洛再痴呆，也能看见满屋子的烟雾，稍稍动脑想一想，康少野肯定情绪不是特别佳，“我不知道你今天这么忙。你忙你的好了，我去你休息室等你吧。”未等康少野应声，王姊洛颇为懂事乖巧的自作主张地就起身要去康少野办公室一旁的专用休息室。
　　她倒自来熟。
　　康少野面无表情，也不阻拦。
　　只是在去休息室的途中，茶几上一支类似MP3的黑色物件吸引了王姊洛的目光，她“咦”了一声，就好奇的拿了起来，“少野哥，没想到你也喜欢听MP3啊。”
　　曹宇正要去制止，王姊洛已经径自去拨弄那个像MP3的物件。
　　下一刻，“MP3”里的声音立刻震呆了一屋子的人，其实也就是曹宇与肇事者王姊洛，康少野则在不远处噙着一抹令人难以琢磨的笑来——那是一副看戏般的心态。
　　“康少野在外面已经有别的女人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有点上了年纪的女人的声音。
　　没有回应，只有“吱嘎、吱嘎”的“MP3”转动的声音代表无言的沉默。
　　“这个女孩是康少野的爷爷促成的。康家上下承认的。”妇人继续道。
　　依然没有回应，“MP3”继续“吱嘎、吱嘎”强烈抗议着无声的沉默。
　　“唉。你不开口说话，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依然要说。”妇人顿了顿，
　　“姑娘，你虽然模样长得漂亮，但是，你应该知道，长得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你欠缺的太多。”
　　.......
　　“看你这好似事不关己的不介意的模样，你好像也不是很爱康少野吧。”妇人试探的问道，“MP3”里终于出现一句不同的声线——轻轻柔柔，却是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阿姨，话不能这样说。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与康少野做了多于百日的夫妻，怎么计算都有千般恩情在里面，你怎可说我对他没有情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