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顾渊。 挑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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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傻地笑着，而后慢慢陷入沉睡。
醒来时我正处于一片黑暗，一股檀木香味慢慢扑入鼻中，我疑惑了半响，这里有树木，我在一片全是黑暗的森林？
记忆慢慢复苏，我陡然想起了一切，是了，我是一把剑，这里应是一方长盒之内吧！
我突然有些难过，我既是一把剑，那之前一切大概也是我的一场梦吧？我不叫陌卿，也没有洛栖…
悲伤的情绪延及全身，却又感觉有些好笑，一把剑，又怎会悲伤难过。
盒外的声响止住了我的悲伤，是啊，我是一把剑，现在应该先忧心一番我将如何？是会上场杀敌，成为将军手中一把威名远播的神兵利器？或会沦为屠夫手中一把砍刀，某一日在一根兽骨上磕成破铁。
我仔细想了想，应是前者，此前众人如此欢呼，我应不是泛泛之铁，再如何也不会上了屠桌，终日与猪骨相伴吧？
我心下有了计量，却还是有些慌张，万一偏偏有那些使利刃作屠刀的疯子呢？
一切随缘吧，反正也由不得我！
终于，木盒被打开了，我躺在盒中，任由周遭的人拾起我的剑柄，片刻又放回盒中。
“选吧！”
男子浑厚的声音着实吓了我一跳，我深吸了口气，却发现一把剑好像是不需要呼吸的？
我无奈地想了想，终是心里嘀咕着骂了男子一声，这才心里舒适了。
七八个孩童走了上来，依个顺序在剑盒之间慢慢来回晃悠，我仔细端详他们的表情，有的满脸兴奋，有的一脸无措，甚至有一个满面愁容，像是在被强迫做这事一般。
我心里暗暗得意了一番，看吧，还是有人比我更难受。
“我顾家世代为将，尽是武艺高强，忠心为国之上面才，无一懦弱无能之徒，此次挑剑对你们尤为重要，因为这把剑，将会陪你们征战沙场，建立功名，待你们百年之后，也会随你长埋地下。剑存，人在！”
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说的话却使人热血沸腾，我心中呼了口气，心绪逐渐漂远，或许有朝一日，我也将是战场上，将士手中那把攻无不克的神兵。
几个孩童听得激动异常，就连满面愁容的小家伙眼中也冒起一点亮光，同伙伴一起谨慎而又庄严地挑选佩剑。
我遥想着成为一把威名远播的神兵，却陡然被一句话泼了冷水。
“那把黑铁还在呢！”说话的人话语中尽是惊奇，却又带着一丝“没人会选它的”肯定，我放眼望去，说话之人已然胡子满面，显然已至中年。
我顺着大胡子的目光望去，他口中的黑铁静静地躺在我旁边的木盒，上面落了不少灰尘，我心中有些庆幸，“幸好不是我。”
却又有些害怕，万一我也没被挑中，岂不是和它一般！在这里慢慢落满灰尘？
恐慌至极！我看了看自己，又细细打量了黑铁，心中安慰自己，“不会的，你这般锋利，又这般好看，才不会像它一般没人选的”
我看了看黑铁的剑身，似未开封过的钝器，其剑刃不比剑柄薄上几分，若不细细论去，说是“棒槌”也不为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其中多数孩童已选得兵器，唯有两人尚在犹豫。
我瞧着其中一个孩童在黑铁与另一把重剑之间犹豫了许久，终是咬咬牙拾起了黑铁。
“阿质，你确定吗？这把剑很沉，你舞得动？”
大胡子急忙阻止了孩童，这把黑铁他也曾掂量过，沉到极点，即使是现在的他，拿来比划比划倒可，若是上阵杀敌，几个回合便会败下阵来。
名为阿质的孩童个子瘦小，忽然被问到，言语间显然有一丝怀疑，他也不恼，将剑立于地面，乖乖仰头回道：“现在舞不了，但总能舞得动它呀！打仗也并非靠一身力气，智取方为上策！三叔莫替我担心。”
智取为上策人人皆知，但从孩子口中说出让人更为惊讶。大胡子摸着胡子夸赞两声，便也不作声了。
我心中也有些诧异，这个叫阿质的孩子倒是机智，打仗上阵，智谋武力缺一不可，若要分个究竟，两分武力，七分智谋，一分天时地利。
我叹息了一声，心里暗暗对黑铁道歉，“我不该这般说你，这下好了，你被人选走了，我可能得接替你的使命，在这剑坊里落灰。”
其他人都选好了剑，唯有初时满面愁容的孩童仍在剑盒间犹豫，但他显然在最边上的几把剑中徘徊，全无可能注意到我。
我心里灰暗一片，已然做好留在这里落灰的准备，只是心里仍有不甘，胸腔里憋了气，不小心便叫喊起来。
“选我！”
屋里的人都将目光往向了我，但他们显然不是听到我的呐喊，只是惊于我突如其来的剑鸣声。
“钝剑起鸣，应是有灵？”
男子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有些不确定，片刻后却又惊喜对孩童叫道：“渊儿，钝剑起鸣，此剑有灵，与你有缘！”
我心中吐槽不已：“你才钝剑，我可是利刃。
但随后我便开心起来了，被唤作渊儿的孩童听了这话，转身慢慢像我走来，抬头望向男子。
“大伯，您说此剑有灵，与我有缘？”孩童的声音中尽是不确定，显然对这说法充满怀疑。
男子也不敢太过肯定，因为在那之后我再无反应。瞧着他面上的几分自我怀疑，似下一秒便会否认一般。
我顾不得生气，再起几声剑鸣，当是对孩童的附和。
周围人脸上尽是惊喜，催促着孩童选我，所言尽是些“钝剑有灵难得一见，必要好好珍惜，天佑”，我听得烦，也懒得去听，自顾自躺在剑盒中，任由孩童抱着，心中幻想上阵杀敌时的威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顾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