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下九杯月亮》寒春亭晚

4、第 4 章 莉

　　莉姐编的位置超级神奇，江呓语旁边的那一组就是独立出来的。
　　有一秒钟觉得这组人真惨，没有同桌，孤零零的坐半个学期。
　　江呓语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玩得最熟的一圈人。
　　同桌是c君，前桌是凡凡，后桌是菲菲——飞飞（男），后旁桌是肖学霸。
　　对了，左边的是芳哥，他前面是小天使（男）。
　　现在想起来，莉姐到底是怎么编出这种座位来的，她周围怎么除了c君全是男孩子了？
　　记得那时候芳哥超喜欢说土味情话，还是对着江呓语说。
　　什么9除以3为什么还是3，因为我除了你还是你，什么什么的。江呓语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很两个字:油腻。
　　果然太好看就是不行。
　　凡凡的同桌是体委，比起不太爱讲话和吃东西的凡凡，体委真的是什么人给的东西都吃，一天到晚还叭叭叭的。
　　关键是体委这个人吃！不！胖！
　　凡凡的话，感觉他在学校就是油盐不进。
　　C君是历史课代表，莉姐就是教历史的，她超级爱学习，不过成绩和江呓语差不多。
　　江呓语那时候还是一个成绩中等，要不是她那张脸，就泯然众人矣了。
　　肖学霸是真的学霸，数学课代表，特别高忍，刚上课那几天真的都没动过嘴，脸上一个表情都没有。
　　不过后来熟了，真的，高忍都是装出来的。
　　第一次月考前，芳哥建了一个□□群，只有几个子人，如果谁是群里的第一名就请吃东西。
　　群只有三巨头入选:芳哥，学霸还有菲菲（飞飞），她就坐等吃东西啦。

　　高中的第一次大考，莉姐特别重视，那个时候好像已经是10月下旬了。
　　芳哥那个时候就是江呓语的哥哥，每天下午都一起去食堂吃饺子，没钱就找他借。
　　大考只考3天，考9门，想想都冒汗。
　　偏偏考数学还是在晚自习时间，江呓语考数学的时候怕脑子短路就会去买纯牛奶。
　　那天下午她就拉着芳哥去小卖部，“准备军粮”，她拿了瓶纯牛奶还觉得不够还拿了瓶AD钙奶还有一个卤蛋。
　　江呓语回到班上就看见幸安凡一个人在那里哗啦哗啦的翻书，埋头苦干。
　　其他人都在吃饭，都要考数学了还和以前一样下午不去吃饭。
　　江呓语那时候真的是怕他这样不吃不喝就去考数学，脑子会烧坏啊。
　　江呓语就把AD钙奶还有卤蛋给了他，纯牛奶就真的不能给了，不然她的数学也是要挂的。

　　江呓语：“给你，给你”
　　幸安凡：“不用了，我不要”
　　江呓语：“给你，你就拿着吧”
　　江呓语：“等一下考数学，你这样不吃不喝，等一下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幸安凡：“没事”
　　幸安凡：“放心”
　　幸安凡：“我可以”
　　人这一生大约会说8万个谎，最容易脱口而出的就是：没事。
　　他一阵推脱，江呓语就觉得幸安凡就好像那种特别听话的:妈妈让他不要吃外面别人给的东西，真的就不吃的那种。
　　响铃一阵，看来是距数学考试只有20分钟了，要去考场了。
　　幸安凡收拾收拾桌上的那一沓教辅资料，背上书包就要走了。
　　江呓语是真的怕他的脑子烧坏，就把AD钙奶硬塞在他书包里。
　　江呓语：“蛋可以不要”
　　江呓语：“奶必须喝”
　　她还怕他又拒绝，她就拉着芳哥一起去考场。
　　跑着去的那种。

　　后来江呓语逗趣儿似的，问他。
　　江呓语：“你当初是抱着一种什么心态吃我给你的东西啊？”
　　凡先生笑笑，刮了刮自己的鼻子。
　　幸安凡：“有借有还啊”
　　江呓语：“所以你当时觉得你要还我啊”
　　幸安凡：“嗯”
　　江呓语：“那你怎么一直没还”
　　幸安凡：“后来，你都是我家的人了
　　幸安凡：“我干嘛还你”
　　幸安凡：“你的就是我的”
　　江呓语当场就给凡先生来个栗爆。
　　江呓语：“小笨蛋，还挺精明”
　　幸安凡垂着个脑袋又突然抬头看她
　　幸安凡：“那你是抱着一种什么心态去拉你芳芳哥哥的手一起去考场的？”
　　幸安凡特别强调“芳芳哥哥”
　　江呓语：“嗯…”
　　江呓语：“就…”
　　江呓语：“哥哥啊”
　　江呓语现在想起她和芳哥天天一起去吃饭的日子，叫他芳芳哥哥，还真有点囧。
　　还真的有点暧昧。
　　暧昧就是.所有人都以为你们是情侣.只有你清楚你们之间的距离。
　　考完了之后已经是晚上9点了，回教室集合，幸安凡已经和菲菲，芳哥，体委，学霸，c君对起了答案。
　　他们都叫c君叫师姐，只有江呓语一个人叫她喜之郎cc。

　　江呓语：“怎么样”
　　江呓语：“我的AD钙奶怎么样？”
　　幸安凡一下没憋住，就笑了起来。
　　幸安凡：“还行。”
　　幸安凡：“我对的还挺多的”
　　江呓语是第一次看他笑地这么开心，竟有些失了神。
　　大坏蛋，仅仅一个笑就迷乱了她的心智。
　　江呓语穿过他，去拉了芳哥回家。
　　那大概是她一件挺后悔的事，没有和他多聊一会儿。

　　后来想想，和他讲话的机会越来越少，挺遗憾的。
　　翌日，江呓语坐在座位上看着前面埋头苦干的幸安凡，不好意思叫他来聊聊。就打算用一张纸传纸条。
　　不过，写什么好？深思熟虑后，江呓语写了几个字“你觉得你考得怎么样？”
　　真的，想聊些什么的时候，讨论学习这个话题挺好的。
　　江呓语悄悄往前去瞄瞄，好像在画什么。
　　一会儿，幸安凡把纸条递了回来。

　　是一个面无表情的“OK”
　　江呓语的嘴角上，扬着挥不去的笑意。
　　她在上面添了几笔，一张死气沉沉的简笔画好像绽出了生机。并且还写下了一行字:这样是不是更好？
　　幸安凡写下了几个字“挺好的”，便又开始看书学习。

　　“当你的生命还剩下八年,你做什么？”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剩下五年时你做什么？”
　　“三年中考两年模拟”

　　“剩下一周时你做什么？”
　　“周周练”

　　“当生命剩下最后五秒钟,你做什么？”
　　“阅读下一小题”

　　对，我们的生命中只有学习。

　　在我们那个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死读书，苦读书的年代，这种想法充斥了我们整个青涩又荒唐的青春。

　　我们以前的故事很简单，单单的四个字:爱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