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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萨乌马 绝尘而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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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尘而去的卡车,蜂拥而至的咒,一张张恐惧却带着笑意的脸庞………
我从宿舍醒来时是凌晨四点,室友还在酣睡,今天总部有任务下达,人员未定,我迅速且有条不紊的做好所有准备,轻轻离开了宿舍,在食堂领了简易的早餐,走向训练馆。
我来到这里已经三年,杂七杂八的小任务参与了不少,即使这些任务不足轻重又不记军功,我还是每次都会认真的去完成我的部分,因为我相信,每一次离开安全区总会有找到哥哥的线索的机会。
我的哥哥在我六岁时失踪了,他曾是总部最优秀的年轻长官。
这一次的任务想都不用想肯定还是巡视一下周围的地雷布置之类简单粗暴的低级任务,至于为什么每次我都名列其中的原因,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带着拳套击打着沙袋,每一次沙袋的摆动,我都想象成灵活的咒的攻击,安静的训练馆中沙袋的击打声愈来愈密集和沉重。
我终于大汗淋漓的倒在地上,望着阴沉的天花板。
“我就知道你在这。”赤垣的脸倒着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他笑吟吟地晃了晃手中装着糕点的袋子:“吃早饭了吗,看我找到了什么好吃的。”
我坐起来,大笑着夺过我这个好兄弟手中的袋子:“你又是从哪弄来的。”
“我拿上次任务外出时在一个柜子里翻到的宝石和炊事处的老阿姨换的。”赤垣满脸得意地盘腿坐在我身旁,夺过袋子将还冒着热气的糕点小心取出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给了我。
“谢谢”我接过尝了一口,淡淡的甜香,然后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洗净的塑料袋装了进去放进包中。
过去高价的宝石在末日只能换得一口糕食,我不禁讽刺的扬起嘴角。
“你现在不吃吗?”赤垣抬眼问我,亮闪闪的眸子满是吃到好吃的的满足和快乐。
“今天我大概又要去扫地雷了,我准备外出时带着。”我解释道。
赤垣放下糕点,许是会错了我的意:“小荣你别难受,你那么厉害,总部可能只是没发掘你,总有一天会让你参与重要任务的。”
我笑笑,拍怕他肩站了起来:“想什么呢,我可喜欢扫地雷了,那些大任务本来也危险,不去也罢,你真当我不惜命吗?”
“也是。”他歪了歪脑袋,和我一起走向会议大厅。
六点,大厅的学员多了起来,今天很奇怪,还有许多士兵,在门口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转瞬即逝。
长官走向台上,开始分配任务,扫扫地雷,收收物资,给隔壁安全区送个快递什么的,真奇怪,竟然还没报到我的名字,看来今天我能在宿舍躺一天了。
“任务分配结束,其余人可以休息,以下报道名字的人留下,赤垣,星冉,伍柒,佰可,还有,清荣,你们都留下,跟我过来。”
我一愣,和赤垣对视一眼,他的眼中也充满惊讶和困惑。
“看来你要咸鱼翻身和我一起并肩作战了。”赤垣坏笑着点了点我的肩,我回给他一个白眼。
长官带我们来到物资仓让我们挑便与携带的武器,除了一些常备的家伙,我在角落里顺带了一卷看起来蛮锋利的钢丝。
“跟我来。”长官亲自载我们驶向安全区门口,一路上不断有人投来奇怪的眼光,我和赤垣也是一头雾水,最后我们停在几辆装载车后,面前一辆车上坐着几个士兵装扮的人。
“人带到了,长官。”我们的长官毕恭毕敬的说到。
车上的人望向最里面那个背对着我们的人,他穿着黑色T恤,肩膀很宽,一眼望上去很清瘦,可却能从他手臂上紧贴骨骼的健硕的肌肉看出他身手不凡。
那个背对着我们的人转过身背负晨曦站了起来,我一眼认出他来。
他冷漠的眼神扫视了我们一圈,最终目光落在我身上,低哑的声音从嘴中发出,只有简单的两字:“出发。”
坐在装载车的边缘,我目光坦然的带着疑问直视着他,赤垣发现了我的目光所向,便向我解释说到:“那是总部的敖一少校,未来白鲸大陆的的王主候选,看来我们这次参加的任务不一般啊。”说着他的神情有些激动。
我冷笑一声:“他还挺厉害。”
“怎么说?你认识?”赤垣问道
“他就是三年前把我拐到这里来的人。”我冷冷回答。
敖一怕是长了顺风耳,他定是听见了我说的话,缓缓转过脸来,似笑非笑地撑着脑袋看我,长长的手指轻轻擦着嘴角,一副人贩子和采花贼的痞贱模样。
我丧着一张脸毫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少校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快和我讲讲。”赤垣满眼好奇。
我并不想去仔细回忆,并且我一直认为说话耗神,便长话短说:“简单点说,就是我以前参加一次外出任务时被队友卖了,当时出来前没有吃药丸抑制生气,只是携带了短期的氛片来抑制,后来生气泄露,遭到咒的围攻,那个人救了我,又迷晕我,把我带到这里来。”
“可是安全区之间的人员流通有严格的把控,他是怎么带你进来的?”赤垣眨眨眼又问:“他为什么要带你进来啊?”
“我不知道啊。”我摊了摊手。
“所以你就留在了这里。”
“这里没有熟人,挺好的。”我说道。
赤垣愣了一下,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沉默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问我问题,猜测我刚刚的话可能让他难过了,只好深吸一口气尽量温和地和他说:“你不知道,我哥哥失踪后我和我的姨妈一家住在大陆中部的一个小型安全区里,我都忘了它的编号是多少了,他们待我很不好,我在那里也没有依靠的人,后来又被队友抛弃,我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干脆什么也懒得管就留在这里了,至少我在这里还能拜托你罩一下,对吧大哥。”
赤垣撇嘴憋着笑吃起他手中的压缩饼干,我见哄好了这个大男孩,便放心的将身子倚在车杆上闭目养神。
颠簸的装载车将我送入浅梦,我梦到了我的哥哥,那个受人敬仰的年轻长官,无故消失后被认定叛逃,我受着人们的白眼,寄人篱下在姨妈一家,我不相信我的哥哥他会叛逃,我只想增强自己,然后找到哥哥。在那次任务重,我开枪打死了苟且躲在队友中那个被咒感染同化的小人,在车队遭到咒的围攻时被曾经的战友推下卡车。我那年16岁,我拼死的活下来,我仍旧记得那无情的远去的卡车轰鸣声,直到我的生气泄露,再一次吸引了大量的咒,我被敖一救下,带到这里。
“我救你一命,你要还我。”他在给我注射药物前在我耳边说道。
还梦到,在我被逼致绝路,敖一的身影出现在血红的视野中,他高高的个子挡在我身前击杀了身旁的咒,在我仰头望他时,他猛地转过身来鄙夷地看我一眼,低吼道:“你身上哪儿来这么重的味儿。”然后他低下头来,贴近我满是血液的脸,将他嘴中含着的药丸咬了一半直接强行渡到了我的嘴里……
我突然惊醒,满头是汗,喘着粗气,脏话已经克制不住:“我靠。”
赤垣被我吓到,盯着我想问又想笑。
我选择无视他,然后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此时站在车前眺望的敖一。
“我们到萨乌马安全区了。”赤垣拍拍我的肩。
我疑惑的看向他,意思在问路上没发生什么吗。
他无奈的回答我:“有几只挺大的虫咒,还有一群人咒,他们带的武器很厉害,很快就干掉了,你居然还睡着,我估计你在做春梦,可我看你刚刚爆粗口的样子又不太像。”
我仍然选择不回答他。
车队停了下来。我和赤垣最先下了车,站在路旁看着他们,刚上车时只顾着看敖一,我现在看他们一个个下车才开始辨别人,人员组成十分简单,除了从军校出来同行的我们五人,还有就是敖一带头的一帮士兵。
敖一从车上下来后和前来接待的长官和管理人员交流了几句便转向我们说到:“今晚我们留在这里,明日启程,没有地方休息,你们自己随意。”
士兵听罢便在附近的草丛中找了位置铺一件衣服就躺下休息了,一句废话都没有,我喜欢这种氛围,在他们不远处也找了个有根杆子的高地靠了下来,赤垣在伍柒佰可那儿,星冉来我这里晃了一圈,问了我几句,知不知道这次到底什么任务之类的,我敷衍地回答了几个字,却想翻白眼,她向来是喜欢勾搭男人,来我这里说两句话无非只是在那些士兵面前做样子,然后做出你不欢迎我我只好走了的样子离开,去找那些没有睡的士兵交谈。
赤垣在那帮人当中套够了情报便张望着找我,我向他扔了块石头,他抬头望到我便向我走来。
“我还以为你会和星冉说话呢。”
我翻了个预备已久的白眼。
“你绝对想象不到我们这次任务要去哪儿,缪斯!圣城!那块无人能进的大玻璃罩!”他话语中带着极度的兴奋。
“那棵害人树不是被永久隔离了吗,怎么进去,进去干嘛啊?”
“大家都不知道,总部下的特殊命令,反正跟着敖一队长走就行了。”赤垣望向那些人:“他们一个个都不简单,都是有本事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对他微笑了一下。
他撇撇嘴:“我知道,不可信,但是毕竟他们是不一般的士兵,再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我笑了下便闭眼睡觉,赤垣在一旁唠唠叨叨话很多,我嗯嗯的应了几声就睡着了。
有人戳我。
他又戳了我一下。
我皱眉不想理。
他捏我脸。
我隐忍着怒气,猛地抽出枪的同时睁开眼睛。
是敖一。
指着他的枪没有放下,我直视他近在咫尺的脸低声问他:“什么事。”
他垂眸看了眼枪,对我说道:“不认识我了。”
我耐着性子等着他说下一句。
“看来还记得我。”敖一语气轻飘飘的,还带着笑:“这三年在总部军校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对我充满感激之情。”
“是。”我挑衅地回答。
“那就对了,现在你要回报我了。”敖一凑近我意味不明的说到。
我与他对视足有一分钟,与人眼神博弈我从来不服输。
他最后输了,站起身来俯视我,欠兮兮的笑道:“怕你了。说真的,清荣,你身上的味儿还是这么大,明天多带粒药丸。”
敖一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在我要用到你之前保住你自己的小命。”
说完他就离开了。
他说话还是很刻薄,什么叫,我身上味儿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有狐臭的人。
可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但目前没有线索,问他是绝对问不出什么的,我默默记下他所说过的话,渐渐睡去。
半夜下起了雨,我被滴到第一滴雨时就醒了,抬头望向空中焦灼盘旋的鸟咒,每到这时我便会感激缪斯圣树的最后一点仁慈,因为大部分的鸟咒不攻击人。
然而恐怖的是,每到下雨,咒就会格外活跃,安全区在这时面临的咒的侵袭也是最多的。
当警报响起时,大家立刻意识到,麻烦来了。
此刻,大雨倾盆,萨乌马安全区的大部分士兵都派遣去守在各个出口抵御暴动的咒的攻击,警报声来源于不远处的医院。
在杂乱的雨声中混杂着安抚民心的广播声,赤垣下意识地奔向警报声源头,我一把扯住他往敖一那里走去,不出奇然,敖一不知从哪儿找了一把破伞别别扭扭地撑着,翘着二郎腿戏看着来回奔波的士兵,他的几个手下也无所事事地屋檐下休息。
“队长,发生什么事了?”赤垣急切的问道。
敖一向我这里瞥了一眼,“别多管闲事。”
我转身向避雨的地方走去,却被一个匆忙跑来的士兵狠狠地撞得转了个圈。
“敖一少校,长官让我来向你请求支援,刚刚一队负伤士兵中有一个隐藏了他的感染伤口,现在在医院处引起了大部分同化,医院已经封锁,但我们人手不够,这场雨来的太突然,所以……”
士兵还没说完就被敖一打断:“人员进出的感染检查失误我们不会帮你们收拾局面。”
“可是长官医院里有很多妇女儿童,我们不到情况危急也不会向你们求助。”士兵急的大吼出来浑身颤抖。
敖一的一个下属我记得叫杰弗里向他请示:“队长,我带着几个人过去帮一下吧。”
敖一不耐烦的挥挥手:“随你吧,让兄弟别在这里丢了命。”
杰弗里叫了十来个手下,赤垣和伍柒也自愿去营救,我看赤垣去了,便也想跟上去却被敖一扯住了。
“你瞎凑什么热闹。”他试图把我拉到他的破伞下,我却硬站在雨里不动。
他把手收回静看着我下一步的动作。
我本想去躲雨,但又有点担心赤垣,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们肯定第一个汇报敖一,我最后还是决定先待在敖一旁边。
我只好挤到了他的破伞下。
“担心那个什么赤?”
我无视他。敖一见我不回答他,就把伞往他自己那边靠,我几乎半个身子全在淋雨。
我沉默着用力把伞向我这里板过来。
他又板过去。
在这场无理的拉锯战中,他手腕处的通循环响起杰弗里的声音:“队长,情况真的有点不妙,这个医院太大了,感染者和病人混杂,这里的士兵不让我们用重型武器以免损伤药物和仪器,我们缺乏人手。”
敖一停下动作,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扔了那把破伞,转身向其余十几个人说:“带好家伙跟我走,你,”他低头看我:“跟紧我,听见没。”
我扬眉表示了解。
我们很快就到达了医院,现场很混乱,不断有未感染的病人被护送出来,杰弗里带队的一帮人已经帮助他们控制住了医院的底层,我跟在敖一身后走进大门,向驻守的士兵了解了情况,
便走上楼梯,耳旁充斥着枪声,尖叫声,和咒的嘶吼。
我看见了赤垣和伍柒在和一群咒对峙,病人在恐慌中迎着子弹到处逃窜,敖一停下脚步,向对讲机中平静的命令道:“在医院下方搭好充气垫,对就是跳楼用的。”
他转身指挥几个下属去其他楼层,剩下人留在这里掩护,他带了三个下属直接奔向人群中
毫不留情的将血液检测针刺进他们身体里,未感染的他就立马扛起到窗边一掷而下,我虽然被他这番操作有些惊讶道,但立刻加入了赤垣和伍柒为敖一他们掩护。
咒一边在攻击,一边在同化那些病人,这是一场速度战。
敖一身上扛着一个壮硕的人,一刀砍向他近处的咒,血液四溅,突然一个咒扑向他的背,他身上扛着的那人恐惧地尖叫着双腿乱蹬,敖一一下身体上承受两人的重量踉跄了一下,再加上那人的挣扎他难以解决扑在他背上的咒,我将枪指向他,按下扳机,子弹几乎贴着敖一的头皮精准的爆了那个咒的头,敖一向我这里望了一眼,我向他撇嘴以表示对他以前小看我所表示的讥讽,他勾勾嘴角继续回到枪林弹雨中。
这一层终于平定,与此同时对讲机传来救援请求。
“伍柒带人守住这层,清荣和赤垣还有其他人跟我去另一层。”
敖一转身便上楼梯,我迅速跟在其后看着他果断的背影有一丝被肯定的窃喜。
我不得承认敖一是一个优秀的将领并且他的身手难有人可媲美,他大胆的一系列指挥使情况很快好转,雨越下越大,士兵不断被派遣去安全区边缘。
儿科室是最混乱的,那里的许多孩子被感染成咒,我看见敖一将检测针插入一个看似正常的孩子身体里,他脸色一变,那孩子已经被感染,正在演变期,我击杀掉他身旁的咒,为他的思想缓冲留下空间,最后他选择将利刃插进那个孩子的动脉,以最快的速度送走了那个挣扎的生命,他满是血液的脸依然平静。
直到最后一层,没有声音,恐惧在慢慢酝酿。
一个在走廊焦躁的走来走去的小男孩,看到我们他立马跑了过来比划着什么,他应该是一个聋哑的孩子,我无法与他沟通,确定了他未被感染后就将他抱了起来,小孩突然挣扎着跑开,我急忙追了上去。
小孩停在一闪紧闭的门前张着嘴哭着却没有声音,我望着那扇门预料到了什么。
“清荣!!”我听见敖一在我身后不远处惊慌的大声的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同时门突然从里面被撞开,我都来不及看也猜到里面会是什么,我立即蹲下护住了那个小男孩。
敖一在我身后不断开枪射击着从门里涌出扑向我的咒,子弹从我耳旁呼呼的擦过,我的脖子被灼热的子弹刮出一道血痕。
一切结束的时候,我松开男孩抚摸他的小脑袋安慰着他,自己却有点恍惚,耳朵甚至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敖一大骂着冲过来一把拎起我。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放你在总部三年就学到不弄清情况就和一个小屁孩乱跑吗,我要早知道你那么蠢我…….”
“你什么,”我本来自认理亏只是听他骂,但他刚才说的那句却激起了我的怒火:“让我在三年前被那些咒同化,然后用刀割断我的动脉吗?很好啊,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啊,为什么不清不楚就把我带到这里,为什么莫名其妙消失三年现在又出现,你说啊。”
“我,”敖一气的一时语塞,用力拽着我的衣领,衣领扣到脖子上的伤口,被血浸染了一大片:“我救你一命,你欠我的。”
赤垣从别处赶来看见我和敖一这样对峙着急忙试图掰开敖一的手:“队长你有话好好说,小荣有伤。”敖一另一只手把赤垣推开丝毫不动容。
“别老拿救我一命来威胁我,我刚刚也救了你!”我狠狠地回击,在总部的三年我虽然离开了那些让我唾弃恶心的人,但是我的自由被限制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任务中,根本没有机会去找到哥哥的线索,我一直徒劳的等待着,一想到这里我更加生气,在加上脖子上的伤痛,眼角生生地挤出了泪。
敖一瞪着我,他用力甩开我的衣领,转身离开。
我本以为他就会这样走,没想到几步后,他又大步走回我面前,抬手,那一瞬间我以为他要打我,一只手抬起正准备还击。
“乱动什么。”他抢先抓住我抬起的手臂,另一只手搂住我的后脖把我拉近他,然后把我脑袋推到一边,低下头看我脖子上的伤口,然后松了口气又走了。
我认定了他这一系列行为属于打个巴掌再给颗糖只对斯德摩尔哥患者有用,我还是认为他冷漠又刻薄。
赤垣目瞪口呆也不知说什么,最后还是我先开口:“看来事情解决了是吗?”
“啊,对,我们的人只是受了小伤,雨也小了很多,咒已经散去了。”赤垣担心的看着我:“你怎么回事儿,我先带你去包扎吧。”
于是我和他带上那个聋哑小孩慢慢走回阵营。
一位看得懂手语的士兵告诉我们,那个屋子里的咒曾经是小孩的家人,在同化的最后一刻把小孩扔出门外将他们自己反锁在屋子里。
我把小孩交付给那个士兵目送着他们离去,雨淅淅沥沥的,我看见敖一在路旁,头发湿湿的搭在额头,他叫住了那个士兵和小孩,为了方便和小孩说话他蹲下了身子,他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糖递给小孩,然后说了什么,小孩和士兵向我这里深深的望了一眼,最后离去。
敖一站起身来转向我,歪头指了指脖子,意思让我赶紧去包扎,然后又满脸鄙夷地离开。
我真是看不懂他。
赤垣给我包扎的很丑,星冉实在看不下去就重新帮我包了一下,我感谢了她并对这个女孩有所改观,她除了喜欢勾搭男孩也是个不错的人。
伍柒赤垣和杰弗里成了铁哥们,赤垣告诉我杰弗里经常瞟我,他认定杰弗里一定对我图谋不轨,所以不停警告我不要搭理他。
杰弗里在星冉为我包扎时来慰问过我,并表示他很佩服我的枪法,他凑在我耳边偷偷告诉我,敖一虽然很讨厌,但他很在意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这次确实因为我的做法很生气。
赤垣看见杰弗里和我说悄悄话便轻轻踢了踢我,我没理他,倒是星冉打趣道:“人家说私事你凑什么热闹。”
赤垣气呼呼地走了,我向杰弗里微笑以示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思考了一会,想着等会儿要去和敖一缓和一下关系,但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赤垣叫醒我时已经是下午,我们要启程并要连夜赶路,我睁开眼的时候好像看到门口敖一离去的短暂的背影。
我们一行人一共有27个,除了我们5个从总部军校出来的学生,其余的都是敖一带的精英兵,为了照顾星冉和我唯一两个女孩,敖一安排我们坐比较舒适的副驾驶位置,男士要轮流驾驶装载车,星冉选择和杰弗里他们一车,赤垣拉着我去敖一那车,敖一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去研究他的路线。
离开了萨乌马城,我们驶向白鲸大陆腹部地区,那里有很多比萨乌马小一点的安全区,却是星罗密布,所以也比较安全,能源补给也较方便一些。
我在副驾驶位置上与轮流驾驶的人也有了不错的沟通,认识了很多敖一的手下,他们言谈都非常风趣,在遇到突发危险时能镇定地解决问题,眉毛皱着的样子也和敖一几分相似。
罗卡卡就是其中一个,他年纪最小,说话都透着一股孩子气,但驾车却出奇的稳重,他甚至可以便开着玩笑边躲开咒的突然袭击。
连夜赶了几天路,路过了很多安全区,也见识了不同的在末日里尚村的风土人情,但是我在私下一样没找到任何关于哥哥的线索。
再次启程时我坐在座位上听见罗卡卡拖着尾音的埋怨:“队长你不能因为我小就欺负我,我已经帮你多开了一天了,大家都轮过了就剩你了,你不能耍赖呀我还要长个子的。”
我竖着耳朵等敖一的回答,却被人揪住了另一只耳朵,我吃痛啊了一声转头看见是敖一,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驾驶位上。
“你干嘛。”我瞪着他。
“关门,我要开车了。”他一字一字仿佛极有耐心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