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四 章 正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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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深情凝视楚天行在地上的俏丽身体时，突然有人出现，“咻”的一下把他化光带走了。
等……等等！怎么突然就被带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试一试我要怎么救人！
我判断了一下化光而走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狂奔追去。
主人别怕，你贴心的船灵好友誓死将你从魔爪救出。
至于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可以以身相许，以后我让你擦船，你不能偷懒，我让你保养，你不能偷工减料，我让你带我去看前辈，你不能借故遁走……嘿嘿嘿，想想好像很划算。
我美滋滋地想着，功体再提，险险追在无名人的身后。
值得庆幸的是，那位兄台不知道我在他身后，只是化光跑了一段路就停下了，不然我十分之九的几率会追丢。
“嗯？是时候该醒了。”深蓝长发的无名人轻扇手中羽扇，随着一道气劲吹过楚天行的脸，楚天行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此恩楚某必牢记于心。”楚天行从无名人的背上离开，退了两步，作揖感谢道。
无名人的脸挡在面具后，看不清神情，似乎在上下打量楚天行。
“随手而为，不足挂齿。”无名人语气平静地说道，“吾观阁下似乎身重奇毒，可须帮助？”
楚天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考虑了下措辞，问道：“阁下想要楚某做些什么，直言无妨。”
“何必如此警惕吾呢，吾只是想与你做一个交易。”无名人毫不在意地说道，示意楚天行放下警惕，“阁下身上之毒，吾知一物可解。”
“何物？”
“南海之处有一座无名小岛，曾有人在岛上看见漫天霞光，引得无数武林人去寻宝，但是岛似幻非幻，所有人历经千番尝试，终不得法进岛，久而久之便以为此岛只是蜃楼。而吾偶然翻阅古籍得知，此岛上确有珍宝，古有仙人在此岛登仙，留下一萍，此物吸收数千年日月光华，更有仙人得道所分一仙气，便成难以寻觅的珍宝。它得此番造化，形似玉，用之可解百毒，故称仙人萍。”
说完，无名人便挥手成像，仙人萍的虚影呈现在半空，仅看图，就仿佛透着一股清圣之气。
楚天行看着仙人萍的影像，寻思片刻后，问道：“可否给楚某一段时间考虑？”
无名人轻笑一声，又一挥手，仙人萍的影像竟成一页信纸，轻飘飘地落在了楚天行手上。
“你若是想明白了，三日后，便去信上的地点。该处有一颗药丸可以压制你身上的毒素，就当是吾送你的礼物。”
无名人潇洒一挥袖，念着诗号翩然而去。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楚天行站在原地静默良久，最后抬手打开信纸，将上面的内容记住，看完后，略一运功将纸烧毁。
“本是江湖蜉蝣客，奈何琐事缠身，何时才能身退呢。”他长叹一口气，踏步离开此地。
我站在远处看完了这一出好戏，只恨身边没有点心可以让我边吃边看。
不是我不想去帮，也不是我不想去搞乱，主要是我发现这个无名人的功体远超我和楚天行。
大概……是个先天？我不确定地想到。
谁能想到看起来武功平平相貌平平（？）的楚天行居然能碰到先天人，虽说霹雳正道先天人喜欢到处趴趴走，为拯救天下苍生而奋斗，但是眼前这位一看就不是正道人士。
我摸了摸下巴，开始为主人的未来感到担忧，按照前辈给的书的套路，主人简直浑身插满了旗子。但是让我现在重新挑一个，我也不愿意，难得看见一个合眼缘的，谁愿意再去找看不顺眼的凑合。
“等等！前辈！”我猛然想起了被我遗忘在角落里可能命在旦夕的前辈。
糟了糟了，一晃眼又是大半天过去了，不说此处偏离路线很多，仅说今日的追逐便耗费了我大半心神，更别提提心吊打的偷听先天人挖我墙角，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八百里加急去救前辈。
前辈，你一路走好。
我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掏出一个烧饼，就着本来准备送给前辈的雪脯酒，小口地吃了起来。
等我养足精神，就去救你，前辈，一定要等我啊！
酒饱饭足，我惬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轻一跃跳到了树顶，看着月亮升起，星子零零散散地点缀在天空中，心口突然泛起一阵惆怅。
这段日子没了前辈的说闹，安静地让人很不习惯。
在我闭上眼睛陷入沉眠的时候，不远处蓝光一闪，先前早已离开的无名人回返。
他仔细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却无所获。
“疑惑啊，吾救楚天行时跟踪的人是谁？”
他功体再运，确定自己没有疏漏。
“嗯……残留的痕迹的确只有楚天行一人，但是吾的直觉告诉吾，当时还有一人在旁偷窥，可惜楚天行在场，吾不能细察。”
“算了，意料之外的存在，只是增添趣味的存在。”他手中羽扇一如往常地轻扇，语气却是格外阴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警告，“吾之大计，不容差错，如果被吾发现，休怪吾将你送上绝路。”
说罢，蓝光再闪，似是转身离开了。
被危机感笼罩的我早已从睡梦中醒来，收敛周身气息，惊疑地看向无名人消失的地方。
还不是时候松懈，还在报.警第六感告诉我，离开只是假象，此时只要我露出破绽，即使我是灵体，也难逃一劫。
果然，半响后，藏在暗处的无名人轻哼一声，终于离开了。
我不敢在这里久留，决定连夜向玉阳江赶去。
“如果先天人可以察觉我的存在，那么前辈，会不会有事。”心中的不安感突然翻涌，“可恶，我为什么平日不勤加修炼，如果前辈出了差错……可恨啊！”
极力运转功体引起了身体的不适，血气翻涌，经脉隐隐作痛都已经不能引起我的注意。无力和自责笼罩，此时我只求玉阳江上故人依旧。
玉阳江上风平浪静，一艘孤零零的画舫在江面上随波逐流，夜色将只亮着一盏半明不暗的船身勾勒得有些萧瑟。
“虽然有些愧疚，但是我还是希望少年人能来这里看我最后一面。”船上的少女服饰一改曾经的简便，花纹繁复的外衣层层叠叠，雪白的细纱拖曳在地上，被风一吹飘飘悠悠地飞到了船上栏杆外。
她闭着眼睛抬起头，月光穿过她的身体，在地上铺出一片银白。
温柔缱绻的小调在嘴里哼唱着，而她一边低唱，一边向月祈舞。
【传说月到深宵，会在起雾交风一刻，滴下眼泪，而情人间只要得到这滴眼泪，便能得到上天的祝福。】
随着舞姿的起伏，原本平静的江门突然吹起了微风，一开始是温柔地吹拂，但是在雾气升涌的一刻，狂暴飓风拔地而起，湖面瞬间像是煮沸一般翻滚起来。
遮天的云彩盖住了天上的月亮，就连闪烁着微光的星子也看不见了，仅仅在这短短的一刻，玉阳江上的风光完全变了模样。
而江边的植被却像是完全没受到影响，只是沙沙地发出轻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面上的风和雾像来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船上翩翩起舞的身影也随着不见踪影。
画舫依旧孤零零的在江面上，挂在一侧的饰物影子斜斜长长，随着烛火的熄灭而沉寂。
正在为武道七修昔日恩怨奔波的绮罗生忽然心神有感，但是感觉来源太过虚幻，他只是略停顿了下步伐，疑惑地看向了玉阳江的方向。
“为何吾觉得吾此刻应当前往画舫？”他感受着心口的躁动，自言自语道。
此刻，他想起了刻不容缓的江湖恩怨，也想起了江上画舫中悠然的时光，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说道:“可惜吾还不能松懈，待吾解决一切争端，便邀好友前往画舫小酌吧。”
长叹了一口气的绮罗生收起莫名的情绪，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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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总喜欢给你一个“惊喜”，喜的是它，惊的是你。
当我正从树顶上辨认完方向，一跃落地时，几只黑色的隐隐发着光的蝴蝶飞到了我面前。
我抬起手，看见她们轻盈地落到了我的手心，化成了一封外观熟悉的信。
这次不再是玩笑了，我突然意识到。
无论前辈过去有多不靠谱，有多喜欢换着花样耍我，这一次都只会是真的——信上残留气息的主人不在了。
小心地将信展开，字迹工工整整，措辞诙谐如往常，但是收信的人，心情却分外沉重。
“少年人，见字如面，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瞒你的了，我并不是什么画舫修炼千年的船灵，是一把刀的刀灵，最早是因为被主人使用得久了，浑浑噩噩的开了智。
“后来主人中计命危，本以为我会被其他人捡走重新认主，正准备自行消散时，时间城的青年将他的时计给了主人，主人因此蜕变成婴儿，而我则在机缘巧合之下，再次从主人的新刀中孕育而出，甚至保有着上一世的记忆。
“我什么都记得，但是主人他没有前世记忆，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欢喜于他不会知道我的告别，难过在他又少了一人陪伴。其实我一开始的名字也不是告诉你的那个，刀叫什么，我便是什么。不过我更喜欢我后来自己取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没有寓意，没有故事，它仅仅为主人而生——不过可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了哈哈。
“有了灵智后便会觉得孤单，于是我某天在岸边看见一棵充满灵气的小树，一时兴起就用自己的灵气喂给了它，没想到它因此得了造化。”
“后来再次来到这里，却看见人们砍倒了还没长成的小树。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棵看起来木质就很好的树，在我眼里这棵树已经诞生的灵体奄奄一息。我不忍心，就用自己的灵气渡他，希望他能挺过这一劫。
“嘿嘿，其实这么说的话，我应该算是你的恩人了……乖崽，如果有缘的话，或许千年后我们还能再见，那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信上密密麻麻的字，只是说了我和她的联系。
我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睛有些酸涩，随意的一挥手将信珍藏在次元口袋的最深处。
我努力控制有些决堤的情感，朝着玉阳江方向叩别，回头前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最后转身回归本体。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变强的欲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不再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四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