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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名为谭泽的男子 “向死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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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人,究竟是为什么而活着?人在这个世间,想得到的究竟是什么?新生的同时,就意味着,开始了死亡的倒计时。
“向死而生”,是我们人类,无法避免的命运。
不同的因果相互作用,相互为缘,相互影响,形成各种结果。而这些结果,继续成为相互的缘,如此绵绵不休下去。所以,人活在世。每个人,都存在着因果孽债。无一例外,只是各自轻重不同而已。
一辆黄色的公交车,伴着漫天的晚霞,正行驶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冷气十足的车厢内,有的大妈们,正前后聚在一起聊着天。个别的孩童,在吃东西。而大多数的人,都在低头玩着手机。
唯独一位,坐在靠近后车门位置的青年。抱着黑色的双肩背包,望着窗外,一动不动。安静的模样,显得与这嘈杂的气氛格格不入。
青年,身着白色短袖,浅蓝色牛仔裤。一身宽松的休闲装束,更显其骨瘦形销。黑色的渔夫帽,刚好挡住了他的鼻眼。薄厚适中的唇角,始终挂着的一丝微笑,为其面容,平添了一丝神秘之感。
萧然,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耳边充斥着的欢声笑语,显得有些刺耳。他不太明白,为何大家可以笑的那么开心。
“乘客您好,青山站到了,请您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按顺序下车!”
公交车上,响起了到站提示。女人机械般的声音,打断了萧然的思绪。他起身背起包,走到后车门。待车停稳后,便下了车。
当他的双脚,刚落地的一瞬间,就被肆意袭来的热浪所吞噬。此时,正值大暑中伏天。即使,已经傍晚时分,闷热也丝毫未减半分。
青山镇,是一座四季分明的秀丽小镇。过去,这里相互交错的宽街窄巷,简洁规整。青石砌起的老街,白墙灰瓦。红纸黑字的招牌,充满着,岁月沉淀后的痕迹。而如今,遍地都是高楼大厦,街道更是充满了繁华的商业气息。以往的生活缓慢而充实,不像现在,街上的人们都脚步匆匆,身影忙碌而焦急。
“请让一下!!!”
萧然下车后,还未行几步。便措不及防地,被从他正前方冲过来的男人,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
萧然寻声抬头,微微一愣。
男人西装革履,带了一副细框眼镜。浑身上下散发着,精明强干的模样。
“你,没受伤吧?”男人真诚而关切地询问道。
萧然利落地站起来,拍掉掌心上的浮土。道了声“无事!”后,把渔夫帽压得更低了。
“真是万分抱歉!我刚刚走的太急了!因为怕错过最后这班公交车!”男人弯腰鞠躬,再一次真诚地致歉。
“不必客气”萧然嘴角含笑,对面前这个谦和有礼的男人,沉声回道。
男人的眼神,向萧然的全身扫瞄了一遍,确认他着实无碍后。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黑色公文包,起身对萧然讲道
“既然您无大碍,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再见!”
说完便转身,神色焦急地,奔上了出租车。
萧然透过帽檐,盯着男人慌里慌张的背影。抓着黑色背包的手,紧了紧。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揉着被撞得有些发痛的肩膀,向住所的方向走去。
他伴着落日的余晖,穿过繁华的街道,直至人声鼎沸,消失在耳边。弥漫鼻尖的饭香味,也被路边污泥散发出的腐臭所代替。走过幽深的小路,来到荒山野岭。停在一片比人还要高的芦苇群前,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件长袖外套穿在身上,压低渔夫帽,伴着蝉用尽全力鸣叫的声响。消瘦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翠绿之中。
穿过芦苇群,一片白墙灰瓦,素雅端庄的小村落,映入眼帘。走进一观,房屋残破不堪,庭院更是杂草丛生,显得宁静而荒凉。
这座古朴的村庄,曾经门庭若市。而如今,已经荒废多年。除了萧然,再无其他人家居住。这里被青山镇上的人称为鬼村,早已经没有可来往通行的车辆,萧然只能步行往返。
不知觉间,天边已经泛黑。萧然从背包里面拿出了手电筒。打开后,灯光散出昏暗的光晕,一闪一闪,发出”滋——滋——”的声响。许多的小飞虫,围绕着微弱的光飞舞着。伴随着小路两旁的垂柳,一片漆黑向远方无限延伸。气氛,不免显得有些阴森可怖。他调试几下有些故障的手电,无果后。继续向前走去,在往前转过两个巷口,就是他的住所。
突然一阵风,带起一股热浪,轻拂而过。惹的得树叶,沙沙作响。一股臭味随风而来,萧然用手捂着鼻子,脚下加快了步伐。当他走到一个窄巷道时,骤然从阴暗之处,快速地闪出一个黑影,窜到了他的面前。
“不要走!”
萧然被大声喝住,不免心中一惊,停下了前行的脚步。秒稳心神,借着有些闪烁的灯光,看清黑影,乃是一位身形高挑的青年。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青年穿着一身脏兮兮衣服,残破不堪,哑着嗓子,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可不可以,施舍给我一些吃的。”
萧然,多年的经验与直觉,都在告诉他。面前的这个人,绝对是一个大麻烦。低下头,没做理会。想要绕开对方。谁知,那个邋遢的青年,见萧然要走,一个箭步便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竟撒起泼来。
“不要走啊!”
一边用脏兮兮的手,在萧然的大腿上摸索,一边祈求着。“可怜,可怜我,给我点吃的吧!”沙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好心人,我真的很饿!”
萧然默声不语地戳在那,任其抓着自己大腿摇晃。片刻之时,青年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躺在青石板路上一动不动。萧然见状,蹲下拍了拍对方的脸,见其毫无反应。把青年,牢牢抓住他裤子的脏手,用力扒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利索地,把青年弄到自己的后背上,右手拿着手电,照着前方的路,背起青年向着住所走去。
黑暗之中,他无法发现背上的青年,逐渐上扬的嘴角。
萧然背着青年,穿顺着一条窄小的胡同,走到一个庭院门口,拿出钥匙打开木质的院门,沿着青砖铺成的小路,走到一个老式的房屋门前。打开门,把人拖进玄关放下,任其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萧然,摘下渔夫帽,挂在衣架上。一边呼呼的喘着气,一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背着一个大男人,走几分钟的路程,难免有些疲惫。
低头看了看,脏了的白短袖。跨过青年,走到厨房,接了一盆水。没有嫌弃对方,脏乱不堪,浑身异味,安静的为其擦了擦脸。清水转瞬即黑,也看清了青年清新俊逸的容颜。
萧然盯着明显比自己小几岁的青年,眯起了桃花眼,起身神色凝重的穿过客厅,走到厨房,打开上层中间的柜子。他伸手,从摆放整齐方便面里,拿出4袋,端起锅,接水,开火,煮面,装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异常熟练。
青年不知何时,在玄关处醒来。剑眉星目,双眸深沉地注视着,在厨房利索地煮面的萧然。
而萧然专注于煮面,对于这一切,自是毫不知情。待面煮好,摆上木桌,准备去检查青年的情况,却见青年已经醒来。
青年见萧然突然望向自己,面色一改深沉,顿时挂上迷茫,一脸惊讶地讲到:“哇~这是哪里呀?”动作浮夸,声音也略显做作。“我怎么会在这?”
“诶~有吃的。”一个健步冲上桌子,拿起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呼呼大吃。
萧然默声不语,嘴角含笑,仔细地观察着,他面前形迹可疑的人。青年狼吞虎咽吃着面,就像是饿了一百年。
“好香啊~~~”一边,大口大口的往最里面塞面。一边,口齿不清地发出赞叹“恩~~~太好吃了~~~”
萧然听后,眯起桃花眼。不过就是一碗泡面而已,未免有些太过于夸张。
“可不可以再来一碗?”
青年转眼就解决掉了三大碗面。看着对方递过来的碗,干净的像是被舔过了一样。萧然把自己面前的一碗面,推给对方。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突然令他竟觉得,似曾相识。不如说,这个青年从拦下他那一刻开始,一切都透露着一股难以言明的熟悉之感。萧然可以肯定,自己未曾见过对方。
“谢谢!”青年接过面,爽朗的向萧然道谢
“还没请问你的名字呢?”青年一边吸溜着面,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啊?”
“... ...”萧然听着对方吐字不清的问话,默声不语
见对方没有理会自己,青年却没有放弃。用手背擦了一把油油的嘴巴,拉着萧然的手,郑重地介绍道。
“我叫谭泽!”
“今天谢谢你,帮助我!”声音明亮清脆,眼神清澈有神,态度真挚而热诚
谭泽没有在意萧然迅速抽走的手,反而把身子向萧然面前探了探“你怎么都不讲话?”
“... ...”
果然,等来的又是一阵沉默。谭泽的剑眉,不自觉地皱在一起“你该不会是~不会讲话吧”问出心中的猜测。
而萧然只是觉得,一会就会请对方离开,并不想与此人,多做交谈。他嘴角含笑,索性当起了不会说话的哑巴。
“额...”谭泽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后脖颈。刚刚他只顾着吃,这会有了气力。才注意起他面前的,这个身形消瘦的青年。漆黑而微长的头发,遮住了他温润的眉眼。嘴角时刻挂着的的那一抹微笑,标准到显着过于虚假。那漆黑而深邃的双眸,一直盯着自己,再配上有些惨白的皮肤,令谭泽突然汗毛直立。这样一看,空气竟也变得异常安静,他突然紧张了起来,吞了一下口水。
“不管如何,今天,谢谢你帮助我。”谭泽强装镇定地感谢道
“我是从邻市,鹿镇那边来的。来这边找人。可谁知半路,背包却被偷了。”
“身无分文,只好徒步来这边。不曾想,半路却迷了方向,在大山了饶了好几天。走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两三天没有吃到饭了,本想着去找个人家要些吃的。可谁知,这附近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最后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能躺在那里。亏得晚间遇见你了。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没有你的话,我估计就饿死在那了!”谭泽愤愤不平,捶胸顿足地讲着一路上的遭遇。
“可恶,不要让我抓住那个小偷。不然我一定会狠狠地,揍他一顿。”嘴上声音明亮,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萧然的眼睛。
萧然沉默地看着谭泽。鹿镇距离这边很远,乘坐火车还需要至少一天的时间。这炎炎夏日,他徒步前来,想必确实受了很多的辛苦。
谭泽滔滔不绝地说完,竟又开始吃上了。把汤都喝的干干净净,打了一个饱嗝,发出了满足的感叹“啊!好饱哦!”
萧然听后,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容,做出请的动作,示意他吃完就可以离开了。
“不要啊!”谭泽见对方要赶自己走,立刻又开始撒泼,卖上了可怜。“你看,外边这么晚了。”
“这荒山野岭的,你要是赶我走的话。我还不得让大野狼给吃了啊!”
“大恩人”
“恩公啊,你收留我一晚吧!”谭泽只好软磨硬泡,
萧然看了看眼前这个青年,泛青的眼眶,发紫的嘴唇,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他恻隐之心油然而生。更重要的是,他想探清,这个青年身上这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究竟是何来源。随即点点头,决定收留对方一晚。
“谢谢,恩公!”谭泽见状,喜上眉梢,笑逐颜开。“恩公,我来收拾碗筷。”动作迅速麻利地开始收拾桌子,很快就收拾干净了。然后走到一直站在门口的萧然面前,问道:“恩公,我要睡在哪里啊?”
老房子里的灯光很昏暗,房间的陈设也比较简单。萧然站在玄关,指了指客厅内的沙发,示意谭泽可以睡在沙发上。
谭泽立刻笑容满面地,走到有些陈旧的沙发边。还未来得及坐上一坐,便听见‘吱——呀——’一声,转身便见到萧然往外走。忙问“恩公,你去哪啊?”
萧然没有理会谭泽的呼唤,走出房门。打着手电,从东厢房沿着石子小路走到西厢房。从裤兜里面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房门,右转进入了摆满书架的房间。利索地打开电灯,关闭手电,走到一排一排摆满的书本的木质书架前,拿起几本黑色的记事本。放到酒红色的书桌前,坐下,认真的翻看起来。
这世间之上,存在着很多拥有可以预知未来,洞察过去的人。而这种能力,应自然而有,逆自然而无。
萧然就是这大千世界里,能预知未来,洞察过去之人里的其中的一个。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拥有这个能力。只记得,在他小的时候开始,就能够看到他人看不见的东西,并可以预知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这间昏暗的小屋子里,每一排的书架上,都摆满的黑色的本子。上面都按时间排着序,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他曾看到的一些画面,与做过的梦境。
今日找上门来的这个青年,总是给他一丝熟悉的感觉,可萧然却是从未没见过此人。只能从自己的预示本上,查找一下,有没有记录着有关于这个青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