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罢甘休》莫小诗

14、吃饭

　　停车场这边，丁管家见江致远的车一路疾驰而去，对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招了招手，待两个男人走近了才说道：“你们跟过去，只是远远看着就好了，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跟过去了，你们要醒目点，别把桑小姐给跟丢了。”

　　两个黑衣男人脸色迟疑地问道：“如果江少爷和桑小姐起了冲突，像刚才那样子要打起来了，那我们要帮谁？”

　　“笨呀你们，当然是要帮桑小姐呀，你们懂不懂怜香惜玉呀，桑小姐一个女孩子怎么打得过江少爷这个大男人，你们给我记住了，如果他们再闹起来，不管要付出任何代价，甚至必要的时候，即便要把江少爷打晕了，也要确保桑小姐一根汗毛都不能少！”

　　废话，当然得确保桑梓一根汗毛都不能少啦，如果少了一根汗毛的话，自家少爷还不得唯自己是问，所以呢，就只得委屈一下江少爷了。

　　虽然他心里认为，如果真的打起来，桑小姐未必打不过江少爷，毕竟连自家少爷都遭受过她的黑手的，不过为了预防万一，还是先救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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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很快就在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的饭店停了下来，桑梓看了看饭店门口连人影都不见一个，对江致远挑了挑眉，“你确定是在这里吃？”

　　江致远丢给她一个眼神，爱吃不吃，然后自己下车了。

　　江致远下车，桑梓也赶紧下了车，还顺手把医院那小护士送给江致远的那个袋子也拿了下来，真的只是顺手哦。

　　这家饭店从外面看起来不起眼，从里面看装修也一般，不过总体看起来还算干净卫生。

　　见他们进来，一个40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迎了出来，很热情地跟江致远打招呼，“哎呦，江医生，你好久没来店里了，欢迎欢迎啊。”那女的看了江致远身后的桑梓一眼，冲她点点头示意。

　　桑梓听到江致远叫她陈姐。

　　江致远跟那叫陈姐的女人寒暄了几句，然后陈姐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包间。

　　等到坐下了，陈姐才问道：“这位小姐是谁呀，该不会是江医生的女朋友吧？”

　　江致远还没回答，桑梓倒抢先答了：“我是他姐姐。”说完，对江致远不怀好意地挤眉弄眼。

　　江致远看着桑梓呲牙咧嘴的，就知道她脑子里肯定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解释，嗤笑了一声，把头撇到一边去，眼不见为净。

　　那女人似乎不太相信，毕竟桑梓看起来比江致远更年轻点。

　　桑梓又继续说道：“他呀，从小长得比较着急，所以我们看起来不太像姐弟。”言外之意就是她长得年轻，江致远显老。

　　呵呵，陈姐干笑几声，也不知道是信了桑梓的话还是不信，拿出了菜单给他们点菜。

　　菜单全到桑梓手里，她点了一个鱼头汤底，然后问陈姐说“可不可以在汤里多加一个鱼头？”她最近真的对鱼头情有独钟，真所谓鱼肉三千，她独爱那一头。

　　不过江致远却会错意了，他那正在倒茶的手顿了一下，提醒桑梓道：“汤里本来有两个大鱼头，我们一人一个，没必要再加了，再说了，我吃一个鱼头就已经够了。”

　　“你够我可不够，少自作多情啦，那鱼头我是点给我自己的，你想吃就自己点去。”

　　江致远心里懊悔自己的多嘴，又让了桑梓这女人多了一个嘲笑自己的机会。

　　原本陈姐探寻的目光就一直在江致远和桑梓两人身上逡巡的，听到桑梓的话后，在旁边吃吃地笑，用只有她跟江致远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难得见江医生被人呛得说不出话来，我看她不像你姐姐，倒挺像是你的冤家的。”

　　江致远撇开头表示不想跟她说话。

　　桑梓又继续点了几个荤素的配菜，陈姐确认了一下菜单后，说道：“我们这里的丸子也很不错哦，要不要来点？”

　　还不等江致远说话，桑梓就率先微微带有歉意地看着陈姐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今天刚好有人送了点丸子，刚好就想着吃火锅来着，不知道你们这里可不可以吃外带的食物呢？”

　　听着陈姐说可以，桑梓心情顿时大好，于是又加点了一道毛肚和夫妻肺。

　　待到陈姐离开包间后，江致远坐在椅子上，斜着身体，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桑梓一眼：“我说你发什么疯硬要坐我的车呢，原来是一开始就打着我那袋牛筋丸的主意了。”

　　桑梓即便被江致远看穿目的，脸上也似乎没露出心虚的表情，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当然是为了那袋牛筋丸啦，要不然我为什么死皮赖脸地要跟着你来吃饭，那可是正宗的牛筋丸，市场上买的根本就没有当地的那个劲道，这次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啊。”

　　说完她眼睛咕噜一转，托着腮，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江致远，“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吧。”

　　江致远不屑地看了桑梓一眼，“哼，幸亏不是，要不然晚上我肯定得做噩梦。”

　　桑梓给了一个白眼给他，还顺势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江致远正烦着呢，冷嗤一声，“好呀，既然那么恶心，有本事别吃我的丸子呀。”

　　“哎呀，别，”桑梓一听不能吃丸子，立刻就急了，都快到下锅这一步了，这时候不能吃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于是，她端端正正地给江致远倒了杯茶，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那笑要说有多谄媚就多谄媚，“江少爷，江公子，江大帅哥，别生气啊，我刚刚是一时嘴贱，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哈。”

　　见江致远依然板着脸不为所动，桑梓以她那三寸不烂之舌开始说道：“江公子啊，笑笑嘛，你这脸长得这么俊，简直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哎呦喂，看看你那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子，还有那浓密的眉毛，这颜值简直能气死潘安、羞死宋玉啊…….”

　　“停停停。”江致远自问自己脸皮已经不算薄的了，但听到桑梓说的这些话，他那张老脸还是忍不住火辣辣的，是给羞的。他虽然平时是臭美了点，但桑梓的话说得他都要听不下去了，知道的人知道是在说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说一妖怪呢。

　　偏偏这女人有一点很厉害，就是不管她说出口的话是多么的荒诞，但是她的神色真挚得让人对她的话差点信以为真。

　　好在火锅很快就端上来了，江致远终于不用再听桑梓说的那些让他觉得羞耻的屁话了。

　　桑梓更是一心扑在了吃上面。在鱼头汤煮热之后，她率先喝了两小碗的鱼头汤，那汤清甜鲜美，确实是比其他地方的好吃了很多。

　　两碗鱼汤下肚，桑梓舒服得摇头晃脑得哼起了小曲。

　　江致远看着桑梓那吃得飘飘然的样子，嫌弃地地摇了摇头，有这么好吃吗？一看就是个饭桶。

　　桑梓嘴巴一直忙着吃，根本就腾不出空来说话。

　　桑梓不说话，江致远自然也没怎么开口说话，最多也只是看到桑梓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埋汰她一两句。

　　平时向来不对盘的两人这顿火锅倒难得平和相处了一会儿。

　　待吃到九分饱的时候，桑梓这才良心发现似乎全程都是江致远在煮，而自己就只顾着吃，于是她在下半段开始担任煮东西的角色。

　　准备吃饱的时候，陈姐突然端了一盘炒得金黄的鱼籽进来，说是请他们吃的。

　　桑梓看到那碟鱼籽眼睛直发光，陈姐笑了笑说：“我果然没猜错，爱吃鱼的人都喜欢这东西。”

　　桑梓很激动，一直不停地谢谢她，“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好久没吃了，小时候我最爱吃它。”

　　江致远一脸嫌弃得看着桑梓“有没有那么夸张。”见桑梓瞪了他一眼，他又识趣地闭嘴了。

　　待他们吃完要离开的时候，桑梓去前台准备买单，是她缠着江致远要他带自己来吃饭的，这顿理应是她买单，虽然她没钱，但是沐宸有给过一张银行卡给她，不用白不用。

　　当她想付钱的时候却被告知江致远已经买好单了，桑梓这才想明白原来刚刚江致远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就顺便把单给买了。

　　桑梓要把钱还给他。

　　江致远难得绅士了一次，摆摆手说道：“算了吧，就那么一顿饭的钱，小爷我还是给得起的，再说了要女人买单也不是小爷我的风格。”

　　桑梓摸钱包的手立刻收了回来，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道谢：“那就谢谢江少爷请客了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饱喝足了，桑梓的嘴巴特别甜，她指着江致远对前台收钱的年轻小妹说：“以后找男朋友就应该找像他这样偷偷买单、男友力MAX的男人。”

　　前台小妹一脸娇羞地看着江致远。

　　江致远脸上不动神色，但心里还是暗喜的，身板也挺得直直的，准备继续等桑梓继续夸他，不过最后桑梓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吩咐道：“下一次继续请哈，记得请贵一点的喔。”

　　江致远被气到了，果然不该惯着这女人，一有机会就得寸进尺。

　　出了饭店门口，江致远难得好心要送桑梓回去，桑梓拒绝了，“放心，我回得去，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她记得他说晚上还要值班的。

　　江致远瞥了一眼远处的那辆黑色车子，知道那是沐宸的人，也不勉强，拉开自己的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车窗半降，桑梓站在车外，洒脱地冲江致远摆手再见，脸上言笑晏晏，眼里也是狡黠，“慢走哈，下次记得再请哦。”

　　桑梓脸上那笑容像个狡猾的小狐狸，灿烂得有点刺眼，江致远有点想打她。

　　车子驶了出去，在转角处，江致远从后视镜看到桑梓的身影往那辆黑色的车子走过去，于是加快了车速，很快白色车子渐渐变成了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桑梓慢悠悠往那辆黑色的车子走去，车里面的两个男子见到桑梓走过来，都下了车，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桑小姐。”

　　桑梓颔首，问道：“有没有硬币？”

　　两个男子都有点愣住，不过很快其中一个壮一点的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枚硬币，递给了桑梓。

　　桑梓接过了硬币，又问道：“有没有耳塞？”

　　另一个瘦一点的男子从车里拿出一副白色的耳塞。

　　桑梓接过，淡淡地说道：“我想坐会公交。”

　　两个男子脸露难色，不敢同意，想打电话向沐宸询问。

　　桑梓有点不耐烦地说：“这点小事，你们都要去烦他，你以为他跟你们一样很闲呀，好啦，我也不想让你们为难，等一下你们一个人开车，一个人跟着我上公交总可以了吧。”

　　两个男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最终同意了桑梓的这个提议。

　　因为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公交上还很宽敞，桑梓在公交车上的后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跟着桑梓上车的那个瘦一点的那个男的想坐在桑梓旁边，被桑梓一记冷眼扫了过去，然后坐到离桑梓隔了几个位置的后几排的座位。

　　桑梓带上耳机，把周围的一切声音都隔绝，窗外一幕幕的画面熟悉而陌生，耳机里那个声音悲凉的女生唱道：“停留在冬夜的冷风中，我不是，也不想，装脆弱，我没说不代表我不会痛…..”

　　也不知坐了多少趟这辆公交的往返程，不知不觉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虽然天空还有着光芒，但路边的路灯按时渐渐亮了起来。

　　这时公交车来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刚好是红灯，公交车停了下来，桑梓托着下巴望向车窗外，马路旁边刚好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上有很多人，有相拥着嬉闹的情侣，也有孤身一人，步履匆匆的白领。

　　靠近马路边，一个中年女人正拎着沉重的购物袋走着，她走了一段路，估计是累了，停了下来，把购物袋放在地上，插着腰在休息，不经意抬头向前看的时候，刚好看到1米处坐在公交车窗边的桑梓，双鬓微微发白的她眼睛睁得老大。

　　车里的桑梓这是也发现了窗外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刚好这时绿灯亮起，公交车很快就驶离了。

　　那中年女人一直看着公交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

　　桑梓一直在外面晃悠了很久才回到别墅。刚进门就看到坐在餐桌前的沐宸，疑惑道：“你还没吃饭吗？”现在这个时间点吃晚饭有点晚了。

　　因为沐宸平时去上班的话，很少回来吃晚饭的，如果回来吃也会特地告知丁管家的，但是今天她在外面的时候丁管，家没有跟自己说沐宸要回来吃饭呀，也没有催她早点回来。

　　沐宸一言不发，脸色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丁管家看了沐宸一眼，替沐宸回答桑梓的话：“少爷还没呢，说是等您回来一起吃。”

　　也不知道少爷今天是怎么回事，回来吃饭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原本他以为今天不用准备晚饭的，因为桑梓已经提早叫人打电话回来说在外面吃饭。

　　见到沐宸回来，丁管家在请示了沐宸后，赶紧吩咐厨房做了几道菜，没想到他刚在厨房吩咐完佣人们做事，就见沐宸从楼上下来，一见到自己就问：“她呢？”

　　丁管家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告诉沐宸桑梓还没回来的事，于是把桑梓要在外面吃饭的事说了。
　　说完后，丁管家敏感地感受到自家少爷似乎心情有点不爽了，但还不等他细究，沐宸又问起今天去医院检查的事，他只得一一地向沐宸汇报。

　　汇报完后，厨房也很有效率地把菜炒好了，不过坐在已经摆好了菜的餐桌前，沐宸却没有动筷子。

　　丁管家猜想着自家少爷估计是想在等桑梓回来一起吃的，但桑梓已经说在外面吃饭了，他担心沐宸会等很久，于是就想偷偷打个电话叫桑梓尽快回来，但沐宸似乎知道了他的意图，用那严厉的眼神阻止了自己的行动，最后丁管家也没办法，只得陪着沐宸在客厅等着桑梓的归来。

　　不过越等，丁管家心里就越为桑梓捏一把汗，他觑了觑沐宸那越来越冷的脸色，站在他旁边的自己都感到了凉飕飕的寒意。

　　等到差不都1个多小时，那个左盼右盼的人终于回来了。

　　“啊，在等我呀，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呀。”桑梓愣了一下，她不是已经跟丁管家说在外面吃晚饭的了吗？怎么还在等她回来吃饭呀？

　　桑梓偷瞄了一下沐宸的脸色，然后有点手足无措地看向丁管家。

　　丁管家接收到桑梓的讯息后，下巴往沐宸方向抬了抬，偷偷地朝她使了使眼色。

　　桑梓心领神会，但是看着从她进屋到现在还一直沉默着的沐宸，她的心慌得很，根本就想不到什么法子来解决目前的困境。

　　还好丁管家会来事，在把已经凉的菜撤下去，又重新摆上新的菜后，丁管家笑呵呵地对还站在一旁的桑梓说道：“桑小姐，你也过来吃吧，有你最喜欢吃的虎皮凤爪呢。”

　　桑梓僵硬地笑了笑，然后顺着丁管家给的台阶到了餐桌，在沐宸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沐宸身上的那种压迫感真的会让人感到窒息，坐在他身边的桑梓身体已经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要不是她脑子里清醒地知道得罪了沐宸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她真的下一秒就要忍不住逃离这个男人了。
　　明明她没做错什么呀！

　　虽然凤爪皮酥肉嫩，但是桑梓吃得不甚畅快，如哽在喉，她心里感叹道，还是今天中午的火锅吃得痛快，没了沐宸这男人在身边，胃口都会好点。

　　好在桑梓坐下来动筷后，沐宸也动筷了。

　　餐桌上一片安静，气氛异常的怪异。

　　在旁边布菜的丁管家，看了看沐宸，又看了看桑梓，率先打破这沉默。

　　“最近天气开始凉快起来了，改天可以吩咐厨房弄个火锅。”

　　“好呀好呀，先弄个猪肚□□。”桑梓很快地接了丁管家的话茬。

　　“猪肚鸡好呀，再加点胡椒粉，嘿，那味道绝了。”

　　“对对对，看来还是丁管家会吃哈。”

　　桑梓和丁管家两人一唱一和了一会，见沐宸依然没什么反应，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安静下来了。

　　餐桌上恢复安静了十分钟后，沐宸突然开口了，这会话是对桑梓说的，“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吗？”上午九点多就出去，晚上8点才回来，几乎在外面待了12个小时。

　　被问到的桑梓立刻正襟危坐，不过声弱蚊蚋，“没什么好玩的，就是坐车不小心忘了时间。”
　　听到这样的回答，沐宸其实是不满意的，同时他心里还是是有怨气的，早上听到她说想要电脑，原本去买电脑这种事随便叫个人都能办的，但是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放下公司一大堆的事情，专门开车去专卖店精心挑选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想着自己拿出来给她的话，她肯定高兴得要死，结果呢，他回来等了快2个小时了，她才依依不舍地从外面进来，亏自己今天早上还相信她说的不想出去的谎话。她这那是不想出去呀，分明就是出去了舍不得回来！

　　虽然有怨气，但是看到桑梓那秀气的脸苍白无力，身体还微微颤抖着，他又硬生生压下了胸腔的怒气。

　　罢了罢了，好不容易他们俩的关系缓和了一点，这次就算了吧。

　　吃完饭上楼后，桑梓收到了沐宸给她的笔记本电脑。

　　桑梓一脸的惊喜，吃饭时沐宸的态度让她以为早上说的电脑的事肯定不会实现了，没想到转眼就收到了，还是今年的最新款。

　　“谢谢。”桑梓真诚地向沐宸道谢，开心得连眼睛也染上了笑意。

　　沐宸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神色有些微妙，然后看了桑梓一眼，去别的地方接电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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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园里，沐宸挺直的身体站立着，双手插在裤袋里，眺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他的身影几乎跟凉凉的夜色融为一体，让人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神情。

　　不一会儿，今天跟在桑梓身边的那两个高个子的男人来到了小花园，朝沐宸恭恭敬敬地问了声好后，两人站得笔直等待着沐宸的吩咐。

　　“今天你们都去哪里逛了？”

　　两人一一如实地回答了沐宸的问话。

　　听完两人的话后，沐宸沉吟了半刻，然后说道：“你是说她连续坐了几个小时的公交？”

　　两男点头如捣葱，他们两人也觉得很纳闷，桑小姐一直坐着同一辆公交车，都往返了好几次。

　　“坐的是哪一路车？”

　　“22路。”壮一点的男的抢先回答了，他开着车跟在后面几个小时，不仅记住了车牌号甚至连车走过的路段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待问完话后，沐宸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两个男人离开后，沐宸的神情变得阴郁起来。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22这一路的公交是从城西开到城东的，几乎绕了姝城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