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5章 再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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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Jn的大厦建立在海城颇为繁华的地方，周围百家公司兴起，高楼林立，交通便利，整洁干净，非常具有现代化城市的特点，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从设计部，营销部等等，Caralina事无巨细，介绍详尽，虽然是新成立不久的公司，
公司看起来井然有序，秩序严谨。
我心神不定的听着，走马观花，心里却在仔细琢磨着Shaw 的事情。
设计公司的硬件从来都不能代表这个公司设计的实力，看过作品，才知道。反而是Show，对于我来说有着太大的吸引力。
只听“砰”得一声。
文件散落一地。
“好痛。”
前面有人和Fanny撞在了一起，不过好在没有撞倒，Robin赶紧将Fanny托住。
“这位美女，实在抱歉。”他一双桃花眼，盯着Fanny摆出一个诚意的眼神，用英语说道，
海城也算是地大物博，人海茫茫，却没想到在这茫茫人海中第一天便遇见了老熟人。
这位老熟人就是边时延。
我心头一窒，不自觉的向后靠靠，低了低头，将自己隐没在这人海中。
“没有关系。”Fanny听懂了边时延的话，微笑应答。
一旁Caralina上前解围，顺便让旁边的助理搭了把手帮忙捡文件。
边时延同Caralina打了招呼，道了谢，似乎是什么比较着急的事情，收好了文件，快步离开。
走之前却突然回头看了这边一眼，当时我恰好在L’Jn一个员工的身后，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
我不知道边时延为什么会在这里，似乎还和Caralina很熟的样子。
我长吁一口气，心事重重，很想知道边时延与L’Jn有什么关系。在我有限的记忆中，我记得边家是做影视娱乐相关方面的行业。
再入海城，已经不想和之前的人事有过多的联系，我选择能避则避。
了解了新的工作环境，同事，我却没能如愿见到Show，这结果让我不禁有些失望，却又不是那么出乎意料。
这里，果然没有Show的踪迹，白欢喜一场。
转眼到了晚上，Caralina说是要办个欢迎会，顺便让我们与公司设计部的同事以及其他设计师熟悉熟悉，我本打算推拒，Robin说我在场既然懂得三国语言，方便翻译交流，我便跟着去了。
Caralina领着我们去了江景餐厅。
L’Jn的宴会倒是挺有排面，海城的这家江景餐厅，并不便宜。
饭桌上，虽然是不同国家的语言，但是大伙很快便融入进了这场晚宴，Robin的担心是没有太多必要的，果然一个圈子的人，总是会有聊不完的话题，何况，大多数人英语都还不错，还有简单的日常法语口语，大大降低了交流的难度。
Caralina和Robin在一边相谈甚欢。
晚餐进行到一半，便看到门口进来一个人。
那人看似风尘仆仆，却不失分寸。
一米八多的身高，一袭黑色西装剪裁得体，乌黑茂密的头发，高挺的鼻梁，双眸深邃，五官近乎完美，棱角勾勒分明而又冷峻。
“抱歉，来晚了。”他用纯正的法语发音开口说道，异常好听的声音，声音中是一如往日的冷冽。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安静了。
那记忆中模糊了，近乎消失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那面孔变得熟悉起来，又有些陌生。
跨过一万多公里的长空，一千多个日夜。
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体内的鲜血近乎倒流，我整个人瘫坐在位置上不得动弹。
陆戎洲。
陆戎洲。
他曾经说过的话，记忆犹如潮水般涌现。
“苏槿宁，离开海城，不要再回来了。”
那是他和我做过的最后一个协议。
......
他没有再站在门口，而是走了进来。
Caralina赶忙上前为大家介绍，“这位是我们L’Jn的总裁——陆戎洲。”
陆戎洲不说话。
他看着我，盯了许久，仿佛要把我看穿。
我努力保持镇定，不想让大家看出端倪，点头以示问好，整个动作显得僵硬。罢了，低下头不再看他，拿起杯子喝水，却没注意到自己整只手都在抖。
他的目光不曾离开，僵持着。
这场面有些尴尬。
Caralina好奇的递来探寻的目光，“陆是不是和Alisa小姐认识？”
“......”陆戎洲沉默半响，声音从对面传出“我们......”
我面色惨白，一颗心犹如跌入冰冷的海水，难以呼吸，快速抢过他的话语，冷冷的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给Caralina，“不曾见过。”
Caralina被我的反应弄到好半天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又索性闭上了嘴。
陆戎洲算是配合，也选择了沉默，眼神从我身上收了回去，表情异常的平静，仿佛刚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彼此装作陌生人要好许多。
Robin拍了拍我的肩，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经过这个小插曲，所有人都恢复了之前相谈甚欢的情景。
R.T.与L’Jn的合作也算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陆戎洲在美国有项合作要谈，谈完合作便乘着飞机回国，一下飞机便匆匆赶了过来。
期间，对面陆戎洲用法语熟练的和大家交谈，表达了对这项合作的诚意与重视。
原来......
L’Jn归属于陆氏集团。
Caralina只是L’Jn 的副总而已，真正的裁决者，是陆戎洲。
陆氏的企业，之前从来没有进驻过服装市场。
所以我才能有恃无恐，所以我在飞机上知道只是要来海城时，还并没有特别大的抵触，只是心情复杂。
如果知道是陆戎洲。
如果知道是陆戎洲.......
不论是任何原因，我都会毫不犹豫拒绝。
陆戎洲。
......
我的心一直惴惴不安。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而我却木讷讷的对着着空气发呆。Robin看我一副魔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提醒我，“Alisa，电话在响。”
我这才回过神来，一眼望去，是韩崇打来的越洋电话，我叹了口气，看大家兴致盎然，便同Robin知会了一声，先行离开座位。
男朋友给女朋友打电话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喂，槿槿。”韩崇在电话另一头唤道。
“......韩，韩崇”我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
“你怎么了，还好吗？”韩崇关切的问道。
“......嗯，没事。”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韩崇不了解我的过去，只是知道，那几年，我过的很伤情，我却从未对他说过其中的缘由。
终究，韩崇让我觉得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我可以依靠吗？我可以寄托吗？
“你一个人在国内我有点不放心。”韩崇顿了顿说道。
韩崇的关心让我心头一暖，被人牵挂的感觉似乎挺好。
“我没事的。”我欣然笑笑，宽慰他，这才慢慢从陆戎洲的事情中缓了过来：“L’Jn办了欢迎会，我正在同Robin他们吃饭，回去再回消息给你吧。”
韩崇通常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亲自确认我是否安然无恙，今天事发突然，我没有提前告诉他欢迎会的事情，所以先回他的电话，说来让人忍俊不禁，他总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好了，那就先这样吧。”我笑笑说道，随即按掉了手中的电话。
刚刚将手中的电话按掉，四下无人，准备再逗留会去外边透透风，只觉得手腕突然一紧，一阵吃痛。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被一个人拽着向走廊另一头走去。
他走得很快，我险些要跟不上那脚步。
那人身上有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在手腕上。
我这才反应过来，来人是陆戎洲。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回突然出现在我的身旁。
“放手。”
我开始变得十分抗拒，用尽力气甩开他的桎梏，不再向前走。
走廊里灯光有些不足，却依然可以清晰看出他的模样。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我，一动不动。
仿若是在审判某种东西。
我亦抬头看着他。
不慌不乱，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指甲因为紧张的缘故深深的嵌入掌心的肉中。
生命犹如白驹过隙，在这大千世界的万千生灵中，我们只不过是漂浮的一粒尘埃，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你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该来的总会到来，是福是祸，其实命运早有安排。
我们只能顺其自然，我不断宽慰自己，企图让自己变得镇静。
恍惚间，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抚摸我耳边的碎发，来回摩擦，令我猝不及防。
我不知作何防备。
之后他试图轻轻替我挽起了耳发，开口道：“你剪了短发。”
那声音很轻。
我的耳垂遭到牵连，也被弄得有些许痒痒的。
从前的时候，每次洗完澡，陆戎洲都会凑上来温柔的为我擦干湿发，他也总是很喜欢抚摸我的头发，或者把它揉得乱七八糟。
离开了半边城，在法国的时候，我将一头长发剪去，换成了特别短的齐耳短发，还干脆剪了个颇为艺术的狗啃刘海。
斩断一切，焕然一新，可以摒弃过去吧，就当是与过去的诀别。
可是外貌可以改变，心可以吗？
我又在心里觉着，今天的我太过失常，人总是要长大，有些事总是要过去，不能再为一个人乱了分寸，失了自己。
我往后退了两步，不想再让他去碰我的头发。
他的手中突然抚空，伸出的手怔怔停在半空中。
我却顾不上那些。
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陆戎洲。”
再次叫出这个名字，出乎意料，是心平气和，生涩又陌生的，让人非常不习惯，那声音又像很久远很久远之前，越过时空的避障，传过来的。
他未出声，只是静静看着我。
“别来无恙。”
见他不说话，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克制住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平静，干脆。总不是三年前那个苏槿宁了。越紧张，只会让人察觉越在意。
也是，我竟不知自己依然在意。
我认为自己已经用够好的姿态展示在故人面前了，总不至于再失了态。
岂料半响，他回我一个“嗯。”
......
他总是这样沉默寡言，好像多说一个字对于他来说都是浪费。
我于他而言，于他人也无异。
我抬头望着他，心中快要做好了一个打算。顿了顿说道“我没有忘记你说过的话，今天只是个意外。”
我不想在他面前变得那么不堪。
我说得真切，又发自内心。
我大概会离开这里。
回去便同Robin递交辞呈，回到法国去，重头再来。
陆戎洲收回了手，无声的叹了口气，太快，以至于我未曾察觉。
“无所谓了，你要怎样都好。”
他的语气淡淡，又仿佛在谈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开。
一切都那么的莫名其妙，又好像一切从来都没有意义。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从来都不是话多的人，也不会去解释。
多少伪装，三年后，我仍旧没有多大长进。
有些失败。
只是眼前变得空空荡荡，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悲伤的感觉，在我和他之间，我站在原地，睫毛轻颤，鼻尖有些酸涩，周身只剩下冰冷的围墙，和寂静。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那里的，情绪乱糟糟的，回到酒店。
我的双腿像注了铅般沉重。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大口吞咽，冰凉的水穿过我的喉咙，感觉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开始慢慢凝固，似乎只有这种冰冷才能让我的脑袋镇静。
电话开始响了起来，是韩崇打来的，我却无心接听，直接将它静音关机。
我想，这个时候，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整整杂乱的思绪。
我看着窗外，喧嚣被隔绝，S城的夜景，街灯霓虹，一如从前，没有太大变化。多年之前，发生在这座城的故事，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在漫漫夜空中，铺展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