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节奏的重生》周北纬

103、第 103 章 沉睡的过往

　　水墨园的一片疮痍中，走出了辛月。
　　依然是那个风情万种的辛姨，步步轻盈，步步为营。
　　“还真是……”封诚突然觉得哭笑不得：“哎，辛姨，有意思么？哦，你扔了个假人在那面呆着，真身跑到这里来逗我，敢情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是么？我说呢，怎么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觉被人盯上了似的，敢情是你在这……藏的够深的啊，居然都没人发现，这么说，罗烈被送走，也是你的手笔吧，为啥呢？”

　　辛月的脸上含着笑，风情万种，且露出了一脸的无辜：“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到我头上啊。”
　　“不然呢？”封诚瞅着她：“我吧，就一直觉得这事有蹊跷，怎么就可能我被人盯上了一样，不管怎么做了叙，去了哪都有人注意到呢，要真是你的话，还真能解释的通，辛姨，咱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好好聊聊呗，有啥事不能明着说的，我这个人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我可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一定要做成什么伟大的事业，为了谁谁谁的事业而努力奉献，牺牲自我什么的，我这人，有利可图就图，无利可图就放，至于罗烈……”

　　他顿了顿，耸肩：“我没要求。”
　　“真没要求？”辛月依然是笑着的。
　　封诚点头：“对，没要求，坦白说，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要做什么，起码我知道我所在的空间之所以会灭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罗烈，是他用不该用的方法，导致了空间的毁灭，以前我是恨他，但是经历了这么些事，在和他共事这么久以后，我还真不太确定，杀他的想法对还是不对。”
　　他看辛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一的事，也和他有直接的关系吧。”

　　辛月微微沉默了一下：“对，有，其实江一会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和他有直接的关系，这件事，想必你也从别人嘴里听说了，其实里面最关键的问题就在那场大爆炸里，你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多的江一么？”
　　“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大爆炸借用羽晶石的关系，波及到了熔炉。”辛月叹了口气：“羽晶石是熔炉的基石，也是最主要的能量来源，当然这件事情没人知道，罗烈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他不过是以为羽晶石的稳定性因为外因发生了状况，才会导致最后八十一区的不稳定，并没有想到还有熔炉的存在，结果就是江一在熔炉接受治疗的时候，突然间熔炉停止了所有能量供应，结果……”

　　“碎了？”按辛月的话，封诚只能往这个方向猜。
　　辛月想了想：“也差不多吧，基本上，当时江一的救护行为没能成行，他就这么消失了。”
　　“死了？”这倒是有点出乎封诚的意料，后来见了那么多的江一，总是让他觉得这个人还在。
　　“不能说他是死了。”辛月叹了口气：“不过和你猜的差不多，而且你的话会更准确一点，当时，熔炉突然间停止了工作，正在里面进行修复的江一就这样变成了星云，人形没了，灵魂也散了，我们本以为他就会这么死了，结果后来发现并没有。”

　　“重生了？”封诚没听明白。
　　辛月支吾了一下：“当时，为了救江一，熔炉，也就是行商的那个基地里，留了好多人……”
　　封诚瞬间明白了：“是好多尸体吧，可以给江一用来换身体的。”
　　辛月没答话。

　　封诚冷笑一声：“那就是我猜对喽，哎，我说辛姨，你们也是够可以的，为了救一个人，居然可以动手杀人是么？”
　　“我们没有杀人，只是捡了一些在空间列车出问题的时候，出现意外的尸体而已。”辛月辩解。
　　封诚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计较：“总之，就是有很多尸体在那？然后呢？”
　　“然后，他的灵魂碎片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和那些……融合了……”

　　“也就是说……”封诚总算是听懂了：“你的故事是真的，但是，现在的江一，哪个都不是你的儿子。”
　　“嗯……”辛月垂了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异样。
　　封诚亦闭了嘴。
　　他不知道能说啥了。

　　其实想想，他失去整个家族，和辛月失去儿子的心情并没差多少，不同的是，他自己和家族的亲情关系是一下子断掉的，而辛月，却是在做了太多的努力之后消失的，会不会，更难接受……
　　可这事要算到罗烈身上，似乎也不太合适。
　　“世事无常吧。”辛月叹气：“这些事情虽然因罗烈而转变，但是如果因为这个就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的确不太合适。”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封诚皱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要做的计划，应该早就开始了吧。”

　　他想了想：“不对，应该不只你一个人才对，还有谁？夏弘？夏羚回到时空轮也是你们叫回来的吧，你们叫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是回来告别的吧，say一声哎，闺女，你回来了，我见见你。”
　　“对。”面对封诚的调侃，辛月居然没生气：“我们是一起的，我，肖迭，还有夏弘，还有一些你不认识人。”
　　“行商的？”封诚问：“又或者说，是那个所谓实验室？”
　　“不止。”辛月摇头：“还有很多管理层的人。”

　　“哟，还有大boss，认啊？说来我听听，认不认识。”
　　辛月懂他在意的是什么：“没有你的家人，你上次到水墨园时，看到的那个监狱，里面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家人，但他们现已经完全不认识你了，他们记的，只有罗烈把他们带到了现在的状态。”
　　封诚的眉头锁了起来。
　　他能克制自己的感情，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不怪罗烈，但他还是没什么办法直视自己家人现在的状态。

　　恐怕也没有谁能受的了。
　　“所以，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辛月像是踩好了他的节奏，突然开了口。
　　封诚没立即应，抬头看了她一眼。
　　辛月借这一眼说了下去：“我们想，让时光倒流。”
　　“你说什么？”封诚吓了一跳：“时空轮怎么可能时光倒流……”

　　他对时空轮的情况再清楚不过，时空轮分了内轮和外轮，其中内轮，也就是他们自己所在的，这个狭义上的时空轮是不会转动的，也就是说，这里没有时间线，所有的时间都是人造时间，而外轮不同，因为外轮一直在围绕着内轮转动，所以才会产生了时间。
　　可重点是，外轮的转法是无序的。
　　准确的说，是外轮不计其数的空间虽然受内轮管理局的管理，但是所有空间的转法都不受控制，信息局其中一部分的工作就是要观察辖区内的空间流转方向，以便于进行空间人员的流转。
　　问题也就在这了。

　　如果有序，那么就可控，起码规律可以寻找，无序的要怎么控制？
　　“水墨园。”辛月吐出了三个字。
　　“……”封诚闻言看着眼前的水墨园，都已经成了一片废土：“你们把这都折腾成这样了，还没找着方法呢？”
　　“……”辛月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顿时有点懵。
　　封诚挑眉：“不对么？罗烈不让我来水墨园，所以以前水墨园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当然，这里面可能有他自己的原因。”

　　“他不想让你看到监狱。”辛月突然解释：“只有这一个原因，他第一次来时就知道了有监狱这回事，也知道了你的家人在里面，所以他不想让你再去伤心，仅此而已。”
　　“……”封诚愣了半响，突然叹了口气：“这还真是他的风格。”
　　“嗯。”辛月点完头问：“然后呢，你发现了什么？”
　　“肖迭一直呆在水墨园，又不在九域的人员名单里，这本来就不正常，刚才和我说话的人是你，那就意味着，之前和我说话的人也是你呗，那时候你就应该在关注我了，那么，我想知道的是，我又在这个过程里起到了什么作用？”

　　“坦白说，你的作用不是最直接的。”辛月看着封诚：“但是，你的力量和信息量对我们来说太有用了，说起来这个计划，其实很早就有人想过，我是说实验室里的人，包括夏弘，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那就夏弘虽然有夫人，他的夫人虽然也在时空轮里有记录，并且还是灵魂印记，但是，蒋夫人实际上却是个死人。”
　　“死了？”封诚意外：“怎么会？”
　　“我也不太能说的清楚，我们分属不同的位置，那时候还算不得一阵营。”

　　辛月叹了口气：“其实直到现在，九域的管理层也好，实验室的人也罢，甚至那些被实验室分离出去，后来被你们称为行商，也真正做起行商生意的人，大家的想法都还是不统一的。”
　　“说下去。”
　　“虽然我不是实验室的人，但肖迭是，所以他才能认识夏弘，也才有可能救江一。”辛月解释说：“实验室最初建立的时候，时轮倒流的事，实验室早就有人提出来了，当时大家也都是因为自己的一些个人想法，比如肖迭，他就希望……”

　　肖迭希望的是，时光可以倒流，辛月不必去执行那次任务，自然也不会爱上别人，导致江一的出生，但这话，她不想对着封诚说出来，于是便一句话跳了过去：“夏弘，就希望他爱人可以活过来……”
　　辛月叹了口气：“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直到有一天，域级管理突然发了一条消息下来，问可不可以时光倒流时，那些原本藏在人心里的各种小算计如同星火燎原一般的被点燃了，再后来，慢慢的就形成了一片需求。”
　　“于是你们就这么热火朝天的干起来了？”

　　“没有。”辛月摇头：“我不是说了么，有很多人还是不同意的，比如满月。”
　　“满月？”封诚意外，张了张嘴，突然又丧气：“你们这些女人，还真是会演。”
　　“也不能算是演的。”辛月解释说：“我听肖迭说，满月最早虽然是实验室的人，但是她做的是改造的人，也就是和时光倒流的计划完全没有关系，不过在时空倒流的计划提出来之后，她就站出来反对了，当时反对的还有于傲。”
　　“我追查的那个人。”封诚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他和夏羚有关系吧。”

　　“是夏羚的亲生父亲。”
　　“吼……这么有戏剧性。”不过封诚不太想知道：“再然后呢，有人反对了，反对的人就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