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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屠户杀人案,故安遇玄衣(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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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吟正疑惑,张屠户怎么自己成了这幅模样。
“你为何成了这幅模样?”
张冕摇了摇头只道一句,“道长,你随我来”,便独自飘在了前面。
温吟猛地想起那日在祝余山遇上的那女子。
“道长,你随我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呵呵……”
温吟打了个寒噤,仅是回忆,就差点被那诡笑折磨疯了,如今听到此话,确实有些心惊。
温吟站在原地,面露艰难之色。
张冕飘了半天,回头却看见温吟还站在原地,“道长,怎么了?”
“额……没怎么”温吟手心汗涔涔的。
“那就请道长快随我来吧。”
“额……好……”温吟嘴上说着好,步子却是一下也没移。
忽的,一双手轻柔地握住了温吟两肩,“别怕”,清冽的声音在温吟的侧身响起。
温吟一怔。
苏御比温吟高一些,温吟一抬头就对上了苏御黑亮的眸子,在夜里,好像更亮了。
温吟没注意到的是眸子下面的温柔与隐忍。
“我跟你去,我保护你”。苏御笑了笑。
就在这么一瞬间,温吟不知道怎么就确定了,苏御就是那天祝余山救他的人!
心安。
温吟怎么都没想到活了十九年,第一次心安的感觉是一个相识不足三天的人给的。
张屠户在前面飘,温吟在后面跟着走,苏御则总是与温吟差半步走在温吟的侧后方。
时不时的,温吟的后肩膀会不轻不重地撞上苏御结实的胸膛。
张屠户一路上带着温吟呵苏御去了自己生前的家里,大门一推开,就看见了正正当当摆在院子里面的棺材。
温吟走近,看见里面躺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这是我的妻子”,张屠户掉了两滴眼泪。
温吟皱了皱眉头。
一阵风吹过,几片叶子吹落到了院子里。两人一鬼,谁都没说什么,谁也没问什么。
良久……
鬼屠户缓缓地开了口。
“道长,能送我下午吗?我想最后见她一面……”
温吟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出什么。
屠户呜咽了一声,趴在棺材旁边掉着眼泪着。
“张屠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温吟柔声问道,张屠户正了正身子,慢慢道来。
张屠户与妻子自幼就是青梅竹马,本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可张屠户的父亲是个屡次落第的读书人,一心想让张屠户把自己未完成的心愿了了,张屠户家底并不殷实,也自知不是读书那块料子,就和父亲谈了几次,一拖就是七年。
张屠户父亲死后,自己就放弃了读书这条仕途道。就在故安安置了个小院,打算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
后来来了个算命的修道的,说他天生招阴,得后天弥补一下,劝他去做个能镇住恶鬼的差事儿。
本来张冕还不信,以为就是个江湖骗子信口胡诌,后来发生了点怪事,张冕也就信了。
于是乎,娶了个媳妇,每天上街杀猪卖肉。
日子不算富裕,但挺安稳。
可最近一阵,张冕发现自己挂上的肉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在眼皮子底下没了,不由得一阵纳闷。后来张冕留了个心眼,一下子就逮着了偷肉的“鬼见愁”。
张冕之前毕竟是个书生,梗着脖子顶张红脸当街骂人这事也干不出来,就拿着文人墨客那套骂了几句手脚不干净,羞辱了鬼见愁一番,本以为此事儿就这样了解了。
结果,谁也没想到“鬼见愁”报复心极强,趁着张冕白天上街做买卖,大白天的就撞破了窗户闯进了屋子里,把张冕的妻子给凌/辱了,后来又把她给逼得上吊了,眼睁睁看着她死赶紧,“鬼见愁”才走,没事儿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去了。
张冕一回家就看见自己妻子挂在房梁上,吐着舌头。张冕悲痛欲绝,却将报官之事儿全然忘了呢。
当晚,他就梦见了宋倾。
他梦见宋倾泪眼婆娑,一串串的泪珠子往下掉,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看见宋倾掉眼泪,张冕也跟着哭,早上一醒来脸还是湿漉漉的。
后来,宋倾头七那晚张冕又梦见她了,宋倾这次一边哭一边说,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张冕,并且。自己还怀了孩子,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跟他说。
宋倾在张冕梦里哭的死去活来,张冕也是心痛,一清早就直奔院子里那副棺材,把宋倾寿衣紧了紧,明显可以看见小腹微微隆起。
张冕红着眼,眼珠子几乎都能滴出血,拿着剔骨刀上街疯了似的找“鬼见愁”,等他逮着“鬼见愁”的时候“鬼见愁”还在那喝着豆腐脑,一脸的嚣张。张冕怒吼一声不带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差点把“鬼见愁”脑袋给劈成了两半。
“鬼见愁”的脑浆子混着血留了一桌子,加上那半碗没喝完的豆腐脑更显得骇人。
张冕杀了“鬼见愁”,也没有活着的打算,本想自杀下去一家团圆,结果去不知道怎么成了鬼。
有人告诉他,“鬼见愁”不但没下十八层地狱,反而化尸了。说张冕要想下去一家老小团聚,就必须把“鬼见愁”给杀了。
张冕化了鬼,每天缠着“鬼见愁”,可根本不是“鬼见愁”的对手……
今天,“鬼见愁”才算死干净了。
“什么人告诉你鬼见愁变成尸了?”苏御盯着张冕,开口问道。
张冕摇摇头,“不知道,他蒙着面,我并未看清他的样子。”
“算了,张屠户,我帮你吧”温吟叹了口气,开始为张冕做法。
沉闷,温吟此刻的感受只有沉闷,从屠户家出来就一言不发地走在街上,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温吟和苏御和来时一样,一个走在前面,另一个晃晃悠悠差半步地跟在后面。
温吟听见后面轻一下,重一下的脚步,心里开始琢磨着什么 。
倏的,温吟停下了脚步,苏御来不及收住步子,胸膛便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温吟的后肩。
“苏公子”,温吟低声。
“嗯?”温吟没在往前走,苏御也就站在原地没动。
“你…是不是几日前去的祝余山?”温吟沉声问道。
苏御对着温吟轻笑了一声,正了正神色。
“听闻朱余山上有巨虺作祟,我也是受人之托,就去看了看,恰巧碰见了道长。”
“所以那天救我的就是你了。”
“何足挂齿,今日之事儿还多亏了道长。”
“苏公子本领远大过我,为何不亲自出手,在下的确有些疑惑。”
“道长有所不知,城主曾立下规矩,若城中居民有偷练道法的若被发现,是砍头的罪名,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还有此等规矩!简直是太霸道了!”温吟愤愤不平。
苏御轻笑,没在说话。
不多时二人就回到了苏御的宅子,此时偏房的火已灭,院子里全是沾了水的脚印。
“苏公子,真是……抱歉”温吟面带尴尬的看向苏御。
“无妨,一间房子而已。道长帮我城平了一件大事,一间屋子不算什么,况且这火是我放的,温道长不必多虑。”
温吟知道苏御这样说,完全是为了给旁边的下人听,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温吟自己心里还是清楚的,又想起方才苏御所说,温吟便不在说话。
“少爷!少爷!”管家一路小跑过来
“宁叔,怎么了。”
管家从怀中掏出一物,小心翼翼的展开。
“招妖幡”温苏二人同时脱口而出。
“宁叔,这招妖幡是哪里来的?”
“是和温道长一同前来的那孩童身上的。”
“司俞怎么会有招妖幡?”温吟心道。
“道长,你是何时何地认识的那孩童。”苏御转身,一脸平静。
温吟一五一十地讲出,苏御长舒一口气。
“看来,我有必要和道长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