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on》》十淼

13、久违的遗书

　　“你一直都没有哭过…”

　　常元坐在椅子上为病床上的许攸削苹果，一刀一刀，连皮带肉地掉落，十分笨拙地将苹果变成“骨瘦如柴”的地步。

　　许攸则看着那封信发呆，也没有了心情去跟这样勉强自己变得“贤惠”的常元开玩笑。

　　“小攸…你知道有一个学生自杀了吗？就在前几天…也是Livo的学生，与……”

　　常元抬眼观察了一番许攸，她的确受到了一丝吸引，但依旧不动声色。

　　“与小鞍同级……”

　　果不其然，常元能预料到许攸听完整个话的反应，因为这话里有一个她不得不激动的名字。

　　“你什么意思？”

　　常元把苹果递过来，已经到了只要轻轻咬一口就能见果核的程度。

　　“常元，你知道什么？说清楚。”

　　“我不知道…只是在那个学生的遗书里出现了一句道歉，是对小鞍说的道歉。我不知道这一切有什么关联，也不知道背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许攸彻底失去了理智，揪住常元的衣袖，“遗书在哪儿？”

　　“在警局，已经成为证物。”

　　是的，证物。

　　因为在这个时代，自杀者与杀人者无异。

　　人口急剧下降，为了人类社会的长久发展，生命变得异常宝贵。

　　所有自杀者将被判刑，他的遗体不能被保存，不能被放入墓馆被亲人祭拜。但是也有例外，比如天才、比如社会贡献巨大的人。

　　人们宽容地理解他们的自杀，因为天才和伟大的人永远将不被普通人所猜到他们的自杀心理。人们将此誉为“冥理”，是不会被人所知的更神秘的真理。

　　他们认为自杀的天才一定是感知或者明白了什么，才会选择结束如此宝贵的生命。所以，他们是值得尊敬和惋惜的，这样的人将继续享受保存遗体的殊荣。

　　这般矛盾和可笑的“通情达理”，其实在许攸看来，不过是人对于更高级的人类的崇拜罢了，这个被崇拜的群体名叫“天才”。

　　他们怎么能容忍自己所崇拜的偶像成为一堆废弃的液体？顺带一提，失去遗体保存资格的人就会被溶解为一堆液体，做能源供给使用，这是万物的废物利用。

　　许攸自然明白，已做证物的东西，她绝对不可能再看到，一双紧抓着的手又颓然地落了下来。

　　“小攸，五年前，你真的找到小鞍了吗？”

　　为什么没有找到呢？他就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无声无息，没有温度。

　　“我是说…真正的他。”

　　许攸看着常元的眼睛，就像是三年前，他把许攸从生死线上拉回来，告诉她去试着玩玩游戏，重新生活一样。

　　他现在又在给许攸寻找一个能供她活下去的目标和理由。他的想法永远都很简单，处理好眼前的事，未来便走一步看一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许攸活下去，所以不论是恨也好还是痛也好，只要能让她活着。

　　探寻痛苦的真相亦或者是复仇为何就不能成为活着的目标？

　　“我会找到小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