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汐拾》叶衣mickey

25、沦陷

　　“如果你直接和我说，也许会简单许多……”轩辕岳压低嗓音，滚烫的唇瓣沿着她的下颌线游移。

　　这一次，他选择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自己寻找答案。或者说，他选择了直接占有，只要让她成为他的人，那么曾经那些有意无意的欺瞒，他便不再追究。即便是刻意的靠近，他也甘之如饴。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将他最后的理智焚烧殆尽。他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景昭阁，将外界的所有声响与窥探隔绝。

　　室内陷入静谧，唯闻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唔…轩辕…”岚汐的惊呼被尽数吞没在他深重的吻里。她徒劳地推拒着他的胸膛，那点微末的力气在此时更像是无意的撩拨，激得他手臂收得更紧。

　　他一手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另一只手则带着滚烫的温度，有些粗暴地扯开她的领口。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随即被他灼热的唇取代，从精致的锁骨处辗转吮吻而下。

　　她抑制不住地一阵战栗。内心深处，她渴望他的亲吻和爱抚，但残存的理智却在尖锐地提醒她，有件事，她必须确认。

　　用尽全身力气，她一手支住他压过来的胸膛，借着床头夜明珠昏黄的光晕，看清他迷离的眼眸，声音带着颤抖：“你可知……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谁？”是斜阳谷的岚汐，还是他心心念念的花邦花菱？当她得知，他最初是因她长得像花菱而另眼相待时，那种被当作替身的屈辱和酸楚，至今仍萦绕在心间。

　　轩辕岳动作微微一顿，被强制停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她的青丝凌乱地铺散在锦榻上，脸颊绯红，眼眸因情动而湿漉，此刻带着倔强看着他，这模样让他心底暴戾的占有欲与难以言喻的心动交织在一起。

　　他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指尖抚过她滚烫的脸颊，声音低哑：“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还来问我？”

　　“你……”岚汐眼中瞬间蒙上水光，她想质问，想反抗，但出口的声音却软糯得不成样子，毫无威慑力。

　　就在这时，轩辕岳挥手熄灭了头顶唯一的光源。室内骤然陷入昏暗，唯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如同伴奏般敲打着屋檐，衬得帐内气氛暧昧不明。

　　她感到腰间的衣带被他的指尖挑开、扯落。衣衫松散，他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再次向她靠近。那甜腻的香气似乎又浓烈了几分，情欲混合着内心压抑的爱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终于闭上眼睛，长睫轻颤，任由自己沉沦。

　　他是轩辕岳，是她放在心底那么久的人，她怎会真的拒绝？她甚至绝望地想，不管此刻在他眼中她究竟是谁，她都是愿意的。

　　思绪飘远，回到她初到轩辕山庄的那一天，她无意闯入那片静谧的桃花谷，从空中坠落，是他接住了她。那一刻，清风拂过，桃花纷飞如雨，他深邃的眼眸和清俊的容颜，便深深烙印在她心底，再也无法抹去。后来，她刻意接近他，讨好他，总是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瑶泽密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待在他身边，她的内心都充满了欢喜。

　　她想，这种感觉，大抵就是心悦吧。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本君更喜欢……雨天。”低沉而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的外衫不知何时已被褪去，身上只余一件单薄的亵衣，他的手掌正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腰际细腻的肌肤上流连，而后缓缓向上、向内探寻着那更柔软之处。陌生的快感席卷而来，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发出一声细微而压抑的呜咽。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又密了起来，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屋檐。

　　待风停雨歇，她已累得睁不开眼，陷入梦乡。

　　夜半时分，他轻抚着她汗湿的长发，在黑暗中低语："我曾经...试图在你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但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他的指尖温柔地缠绕着她的发丝，"这样...很好。"

　　翌日，是个久违的晴天。

　　阳光透过素色纱帘，照在岚汐脸上。她慵懒地翻了个身，想继续贪享这难得的温暖，却觉浑身如同散架般酸痛。昨夜那些零碎而炽热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滚烫的掌心、交织的呼吸、还有那令人面红的缠绵。

　　她猛然睁开眼，他们不知何时从软榻回到了床上，身旁是靠坐着的轩辕岳，那张俊美无俦的容颜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不可否认，一早醒来便能见到这般景象，实在让人心生愉悦。

　　可以确认的是，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目光触及不远处那尊已然冷却的紫色香炉，她有些赧然地垂下眼睫，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那个……都怪紫萝给的香，明明说是安神香的。”

　　轩辕岳闻言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温柔：“这里事情结束后，我准备回星都。”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却带着认真，“你同我一道回去，可好？去见我母后。”

　　岚汐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惊得怔住，下意识地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嗯？”

　　他唇角微扬，语气笃定：“烈酒和迷情香只能迷乱我一时神志，却不能左右我的行为。”这话再明白不过，昨夜发生的一切，皆是他清醒时的选择，是他内心所愿。

　　岚汐只觉得脸颊发烫，猛地拉起锦被蒙住头，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让我想想。“只是……”

　　“只是什么？”

　　她从被中探出头来，“只是似乎还未告诉我，你的心意……”她有些不好意思。

　　室内氛围旖旎，他眼中含笑，正预说什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轩辕岳按住想要起身的岚汐，“你且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他利落地系好最后一颗盘扣，刚打开门，便撞见行色匆匆的时莎。对方正举着扇子准备再一次敲门，见到他时明显一愣。

　　“你……怎么从这里走出来？”时莎以扇掩唇，眼中闪过惊诧之色，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他抬眼仔细确认了匾额上的“景昭阁”三字，压低声音笑道：“你们昨晚，该不会……”

　　轩辕岳不动声色地将他拉出门外，反手轻轻带上门扉：“出来说。你怎么来了？”

　　时莎被他拽着往外走，“我一早去你住处寻人不见，才来这儿碰碰运气，不成想竟打扰了你……们。要不是事发突然，我真不愿意来这自讨没趣。”

　　“何事？”

　　“之前你命暮雪暗中查探的妖族奸细，似有了眉目……”两人一前一后往轩辕岳的居所祁阳宫走去。

　　——

　　接下来的几日，轩辕岳格外忙碌，时常与妖王玄天对弈。棋枰之上，黑白子错落间，两人神情专注，仿佛在方寸之间谋划着更为深远的事情。

　　岚汐则在玄襄这位王姬的陪同下，穿梭于晟城的大街小巷。

　　她们登临过可俯瞰全城的望仙台，也流连过烟火气十足的市井街巷。玄襄熟门熟路地带她品尝各种地道小吃，从甜糯沁心的百花糕，到鲜香烫口的鱼丸汤，每一味都让岚汐赞叹不已。

　　若她回来得早，便会找轩辕岳一同用晚膳。膳桌上，岚汐总是眉眼生动地同他分享一日见闻。

　　“今日玄襄带我去了城西的‘一味斋’，那家的酥酪真是绝了，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她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兴奋得像找到宝藏的雀鸟。

　　轩辕岳则静静听着，唇角噙着一抹浅笑，时不时将菜夹到她碗中，温声道：“喜欢便好，慢些吃。”

　　回来晚时，会刻意路过祁阳宫，总能看到窗纸上映出的几道剪影。他们围在书案旁，似在低声商议，气氛凝重。那情景，与昔日他在轩辕山庄处理事务时一般无二。每到此时，岚汐便会悄无声息地退回景昭阁，不去打扰。

　　与她相处时，轩辕岳很少提及公务，但岚汐能从只言片语隐约得知，他正在妖都境内，搜寻着一个隐藏极深之人。